作者:海藻牧师
“……对不起,我不该错怪你,是我酒量太差了,我已经二十年没喝酒了。”
他在苗疆养病的时候,段逸尘和巫同心是明令禁止他喝酒的,后来到了沧浪宫,怀孕要忌酒,所以也没碰过。
“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段暄光道完歉,果然牵住了鬼君的左手,他本来就爱撒娇,认错的时候更是可怜巴巴,感觉到手心的温暖,他整条手臂都麻了,目光不自在地瞥开:“没关系。”
少年时的戚求影每次和段暄光牵手,也是这样不自在,但从来不会主动松手。
段暄光没料到他这么好哄,又看了一眼僵在鬼君怀里的戚求影,只觉得这两个人也是幼稚鬼:“那我们去用早膳吧。”
鬼君“嗯”了一声,不顾鬼侍们错愕的目光,任由段暄光牵着出门,等到了用膳的地方才松开,他下意识握了握手心,似乎是想留住那久违的温度。
段暄光在他对面落座,又把戚求影放在两人中间,摆了个盘子,戚求影宁死都不肯吃情敌做的饭,只能气汹汹坐着,偏头望向远处。
段暄光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幼稚,一边夸鬼君手艺好,一边夸戚求影皮毛漂亮,等两个人都高兴了,他才依稀想起昨晚醉酒前听到的话。
“你昨晚说,只要杀掉‘那个东西’就能让鬼雨停下,那个东西是什么?”
鬼君似乎还有些不太想在这种时候谈正事,但还是道:“是镇鬼渊的地脉,我也是被封在结界的时候才观察到的。”
他没提失去自由的那些日子有多煎熬,反而平心静气道:“严格来说也不是地脉有问题,是有东西控制了镇鬼渊的地脉,它吸食地脉的力量,降下鬼雨,逼迫鬼族将一部分神魂献祭给它……我沿着地脉的走势算了很多个方位,最后才找到它的藏身之处。”
“要想杀死他,我们必须同时从四个方位斩断地脉,等它力量流失殆尽,再一举杀死它。”
不过鬼族自出生起神魂就被献祭给鬼雨,一旦被发现背叛,必然招致报复,说不定还没动手就会被发现。
“所以我们需要五个人配合……除去你我,妖主和那个和尚,还差一个人。”
段暄光一听果然高兴起来:“不差了,五个人刚刚好!”
鬼君停下筷子:“还有谁?”
段暄光一愣,下意识看向坐在桌上的小狼。
“你?”鬼君也看向戚求影,立刻猜到什么,慢慢眯起眼,十足危险:“你是谁?”
他居高临下地和戚求影对视,说出来的字句却几乎咬牙切齿:“我不管你是谁。”
“……但你最好不要是戚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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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顺毛:
虚假的鬼君:我要弄死戚求影,取代戚求影,独占段暄光,我要发动境界战争,我要毁了这个世界[愤怒][愤怒]
真正的鬼君:本体不要我,段暄光不要我,这个世界都不要我[爆哭][爆哭]
小段:你抱着本体,我和你牵手好不好[可怜][可怜]
鬼君:你以为这种手段就能哄好我吗[哦哦哦][哦哦哦](听话伸手)
小戚:这个世界除了段暄光没人能抱我[愤怒][愤怒]
小段:你的皮毛真亮,真软,真可爱[亲亲][亲亲]
更新!!!今天是幼儿园园长段暄光最累的一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另外海藻开了一个番外点梗楼,感兴趣的宝贝们可以在楼里面点梗,如果想看的人多海藻就写给大家看[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03章 争宠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戚求影不出声, 只定定坐着,爪子却把桌子划出深痕,段暄光刚才一兴奋说漏了嘴, 有些心虚地咬了口破酥包, 正打算装作无事发生, 喝口豆浆压一压,就听鬼君冷笑一声:“我真糊涂,这只狼昨晚和你同床共枕,除了戚求影还会是谁?”
“我早该猜到, 戚求影要是能放你单独与我和谈, 他就不叫戚求影, 他恨不得把你永生永世拴在身边, 现在连这么下作狐媚的手段都想得出来……”
昨晚段暄光喝醉了他碰都没碰, 戚求影却和对方睡了一晚上!
真是岂有此!
鬼君二话不说就拔了剑, 戚求影察觉到杀气,一道白光闪过,他顷刻就恢复了身形,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对视一瞬,紧接着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杀气。
鬼君道:“果然是你!你还要不要脸?”
戚求影冷哼一声, 春秋冷也跟着出鞘:“我可比不过你, 争不过就出卖色相。”
他在无上殿二十年也不会袒|胸|露|乳,把“色|诱”写在脑门上。
小小的偏殿霎时成了乱斗战场, 段暄光立刻站起来:“你们不要再打了!”
二人都听见了,却心照不宣装作没听见,剑气乱飞,灵力不要命似的互砸,战势凶得要命, 段暄光想加都加不进去。
哗——柱子被掌风擦过,顿时少了一半。
轰——再一剑,房顶顿时破开一个大洞。
啪!灵力砸到段暄光身边,整张红木桌抖了抖,霎时四分五裂,包子火腿豆浆酱料全都撒了一地。
“啊!我的包子!”
段暄光惊呼完,一抬头却发现没人在乎自己的早点,一股心火也跟着烧起来。
他拔了剑,身形一错,毫不犹豫跃进战圈,无晴剑一左一右,蛮横地把两个人分开:“住手!”
他挡在中间,二人顿了顿,又想起他胸口还有伤,只能不情不愿停了手。
段暄光眉头皱紧:“你们见了面只会打架吗?!”
戚求影不说话,鬼君也冷哼一声,显然谁也看不上谁。
段暄光拿出了大王的脾气:“你们为什么这么坏?为什么要砸我的早点?”他养的小弟们有时候脾气也很倔,但没一个能倔成这样。
鬼君却道:“你想吃,我再给你做。”
戚求影:“不劳你费心。”
段暄光实在搞不清楚这两个人,明明一样心软,一样幼稚,见了面却像冤家:“你们刚才都抱过了,现在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此话一出,两个人就不约而同想到刚才被迫的“和好”,脸色都不怎么好。
段暄光见两个人还是剑拔弩张,干脆不伺候了:“你们要打就打吧……我还有人界和苗疆的任务在身,从现在开始我不会你们任何一个人!”
他说完就提着剑要去找妖主和妙权,戚求影和鬼君对视一眼,终于决定暂时休战,恨恨地收了剑。
镇鬼渊上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他递和谈的消息,戚求影和鬼君是指望不上了,段暄光只能一路跟着鬼侍的指引到了妖王殿,想找找妙权在不在。
这些年玄峥一直被困在镇鬼渊,虽实力强悍,却没什么想称王称霸、成为一境之主的念头,唯一想做的就是打破结界早点得到自由,故而鬼族还是鬼君在管,他带着手下们住在妖王殿,偶尔辅佐鬼君办事。
段暄光才到门口,就看见妖王殿外一大滩未干的血迹,他心头一跳,害怕妙权出事,急匆匆想进门,却见一只断了臂的妖族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刚包扎过的手臂隐约可见血迹:“你是谁?来妖王殿干什么?”
段暄光道:“我是人界派来和谈的,有事来找妙权禅师和你们妖主。”
那小妖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觉得这人脸生得嫰,口气却不小:“就凭你?人界派你来和谈?”
段暄光:“就是我,有什么不可以?”
那小妖嗤笑一声:“那和尚这会儿怕是早就被主上打死了,你要是识相也滚快点。”
段暄光:“你去不去通传?不去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砍下来!”
他话音才落,身后就多了一道阴冷的声音:“要砍谁?”
段暄光回过头,却见一红一黑两道人影不急不缓地跟了上来,二人隔得老远,却难得没刀剑相向,鬼君还把大敞的领口拉上了,目光盯着那个出言不逊的小妖:“我帮你砍。”
那小妖头一次见到两个鬼君,只觉后背一凉,膝盖一软就跪下来,磕了个头:“鬼君息怒,小的、小的立马去通报!”
谁不知道鬼君一个月前突发奇想,说要和人界男子大婚,打得一众人猝不及防不说,连王城都被当成聘礼,他刚才没想到这一层,只以为段暄光是诓他的,没想到鬼君接着就来给人撑腰了。
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另一个看上去仙风道骨,冷若冰霜,却不见得比鬼君好相与。
他磕完头就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了,鬼君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脸来看段暄光,欲言又止,邀功似的。
段暄光瞥了他一样,没说话,又看了一样戚求影,还是没说话。
最后先说话的是个颇不耐烦的声音,妖主一身明黄,在这死气沉沉的镇鬼渊十分显眼,他抱着手出来,靠在门边,眉心皱着:“你们不是在洞房吗?跑来我的妖王殿干什么?”
“那么大一个王城不够你们宣淫吗?”
段暄光左看右看没看到妙权,难免担忧:“妙权大师呢?”
妖主瞥他一眼,认出是之前和自己交过手的人,更不耐烦:“死了!”
段暄光脑子“嗡”地一声,难以置信:“什么——”
这才过了不到一天……妙权不是说他会平安无事的吗?
见段暄光骤然失色,鬼君也不悦道:“玄峥。”
妖主却不受他恐吓,反开始翻旧账:“之前你说今天集结兵马打破结界,我同意了;后来你要和谈要大婚,我也同意了;现在我在妖王殿,你还要带人来打扰……鬼君,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鬼君却一针见血的点出来:“惹你生气的不是我,别一来就对我发脾气。”
玄峥一顿,似乎要发作,谁知下一刻另一道人影就走了出来:“段公子。”
玄峥吓了一跳:“你怎么出来的?”
妙权默了默:“笼子的钥匙就放在桌上,贫僧一伸手就能够到。”
段暄光却竖起耳朵:“”笼子?什么东西?”
玄峥像是被戳破什么,又不想承认,脸色青了又白,最后才转身:“有什么事滚进来说,说完就滚!”
空荡荡的妖王殿,很快就被多了三个不速之客占领,妖主在上,段暄光和妙权坐在一边,戚求影和鬼君坐在另一边。
段暄光先把妙权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后者面不改色道:“”段公子放心,贫僧无事。”
玄峥转头瞪了他一眼,这才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鬼君只好把镇鬼渊地脉有异,还有合力斩地脉停鬼雨的事一一告知,妖主听完慢慢皱起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起兵破结界了?”
鬼君点头:“这是根除鬼雨的唯一方法。”
戚求影也道:“鬼雨若除,结界自会打开,不必费一兵一卒。”
妙权没料到事情还能有转机,闻言十分高兴:“这岂非能免去一场大战……还好,还好我与好友跟来了。”不然哪里去凑五个不是鬼族的高手。
他们一个个都同意斩地脉,玄峥却莫名其妙:“等一下,地脉是鬼族自己的问题,打仗也是你们鬼族和人族的事……我凭什么帮你们?”
戚求影反问:“那当年天倾之战,阁下为什么偏帮镇鬼渊?”
玄峥听完立马炸开了锅:“我偏帮镇鬼渊?老子不过是收了请帖到镇鬼渊赴宴,谁知你们仙门不依不饶要将妖族视为同党,赶尽杀绝,最后还把老子打下镇鬼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