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102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穆宏邈怒极,气得胡子都在抖,“朕的太子现在还被那陆观宴像条狗一样挂在高墙上!这次若再败了,朕砍了你的脑袋!滚出去!”

“是,是!”萧长风站起来,点头哈腰往外退。

穆宏邈又叫来另外之人。

他与朝臣商议了一夜,都推测,陆观宴竟然带了一百万士兵前来,必定是带走了堰国所有的兵力,如今的堰国,想必是不堪一击。

这时候若想趁虚而入攻入堰国皇城,该不是难事。陆观宴远在他梁国的地盘,即便收到消息,也没那么快能赶得回去,穆宏邈把身边的精锐暗卫全部派了过去,到时候,那胆敢叛逃躲藏在堰国皇宫的萧别鹤,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了萧别鹤的性命在他手里,不愁陆观宴会不放了太子和退兵。

况且,即便到最后陆观宴真不降,他先处置了这个给他带来大麻烦、害他丢尽颜面的叛国贼,再与堰国开战,到时也不算太亏。

穆宏邈与满堂文武商议过后一致认为,堰国不久前刚结束与安国的一场大战,即便国力上更富足,兵力却不会充盈才对。带来的这一百万兵力中,应当也大部分是未经训练过的新兵,看起来唬人,真打起来,是否有作战之力还未必。

一名负责管辖所有暗卫的统领进来,抱拳在穆宏邈面前跪下。

穆宏邈掩去了些怒气,更焦躁地朝他问:“派去的人来消息了吗?抓住萧别鹤没有?”

来人抱拳跪地上弓着腰不敢抬头,“回陛下,一切消息都断联了,属下暂时也……也……没任何消息。”

“什么!”

穆宏邈恼极,这一个月里频繁发怒,已经完全没了从前沉稳慈祥仁明君王的样子,气得当即抬脚朝地上跪着的一身黑衣之人踹去。

却因为身体日渐糟糕,踹了别人,险些让自己摔地上,一旁恭候待命的太监连忙跑上来扶住要倒下去的穆宏邈。

“陛下,您没事儿吧?陛下?来人呐,快给陛下传御医!”

穆宏邈恼到极致,对任何人无差别攻击,站稳后甩开来扶自己的老太监朝他吼:“闭嘴,朕好着呢!”

“来人!”穆宏邈怒极地一推他吼完,金銮殿中又出现第三人,暗卫都被穆宏邈派出去到堰国捉拿萧别鹤了,穆宏邈叫进来明卫问:“那陆观宴此时,是不是出了摘月阁?”

明卫下属跪地低头应:“回陛下,是的,他确实现在不在摘月阁里。”

穆宏邈踉跄着,扶住了桌子,仰头大笑几声,“哈哈哈哈,好啊,传朕命令,堰国入侵我梁国,凡这时候与堰国有交集的,皆为叛国!摘月阁那些人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叛出梁国、讨好陆观宴那贼人,朕今日就好好治一治他们,摘月阁中一切人,格杀勿论!”

侍卫显然这类的事已经替皇帝做到麻木了,尤其近一个多月来,无数陛下认为不听他管教、有损梁国和皇室威严之人,全部都是交给他们去处理灭口的。

“是。”

明卫统领抱拳,行礼退去。

……

陆观宴这几日都留在摘月阁,无他,只因为这处位置最高,又离梁京近,陆观宴白日可以在高高的楼阁上看尽梁国那些人像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忙着准备对付他,夜晚,彻夜彻夜的放烟花。

无他,好玩。

下属按照陆观宴的要求找来了数千棵桃花树苗,陆观宴前脚刚走,接着留在梁京的另一下属来报,梁国的皇帝,怪摘月阁的人招待过他,下令要将人全杀了,如今梁国侍卫正带刀在去往摘月阁灭口的路上。

前来请示陆观宴,管还是不管。

虽然他们陛下在堰国时从前经常被称作暴君,但是,来梁国这一趟,所有陆观宴身边的下属都觉得,他们陛下,比这个梁国的皇帝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比起先帝,自然也是好上很多。

当然,他们知道,这一切还少不了皇后的功劳。

皇后的身份被陛下公之于众之后,他们都知道了,皇后从前正是这梁国中人,是梁国从前那个风靡各国的天纵奇才少将军。

下属们这一个多月里日日唏嘘,如此荒谬混乱的梁国,小肚鸡肠心无远见、视百姓性命如草芥的皇帝,和那个同样什么都不是的镇国将军,还有什么都不是的太子。这样的地方,竟然能生长出皇后这般优秀善良、翩翩君子的绝世佳人。

“当然管。”陆观宴脸色愣了一瞬,接着,扬唇笑起,挨个看完一捆捆收放得整齐的他要的桃花树苗,站起来,朝下属道:“先替朕收好,朕去看看。”

饶是陆观宴从前被人叫过不少次暴君,也一直以来把自己当做了是个暴君,也着实没想到,一个国家的皇帝还能暴君到这种地步。

陆观宴回想反省自己,他杀了很多前朝权臣,但是陆观宴觉得那些都是该杀的,他不杀,那些权佞就会算计他围攻他,当时陆观宴的处境,稍微不慎或手慢,他和萧别鹤的性命都要不保。

堰国无辜的百姓,陆观宴从不曾动过一丝一毫。

他威胁萧别鹤,再离开他就杀掉引鹤宫所有服侍萧别鹤的下人,那只是故意气萧别鹤的,即便萧别鹤真的再离开了,陆观宴也做不出那样的事。

一年多前,陆观宴来梁国见到萧别鹤时,当时梁国的那些百姓对萧别鹤的态度可谓恶臭。陆观宴发自内心厌恶他们,此次带兵踏入梁国,也没杀过梁国的一个百姓。

梁国的老皇帝,这一个多月,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陛下圣谕,勾结外敌欺君叛国,摘月阁所有人,就地格杀!”

梁国侍卫洪亮的声音念着,手里冷剑拔出。

陆观宴自外迎面踏来,带着盛气凌人睥睨傲视一切的桀骜气势,冷眼视来:“朕在此,谁敢杀?”

那些方才奉命替穆宏邈办事的梁国侍卫,纷纷吓缩了脑袋,不明白,这堰国的皇帝不是离开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还有陛下交代他们,要救下被吊在高墙上的太子的事……

陆观宴脸色冷煞,森寒幽蓝的瞳眸寒锋乍闪,“再不滚,死。”

侍卫们自然知道陆观宴完全可以杀死他们,连他们梁国的皇帝都不敢与这位陛下直面,灰溜溜地逃回去,向穆宏邈汇报情况。

穆宏邈恼怒至极,这些日子日日火气上头,越发失去理智,也越来越暴露失去掩藏下本真的模样,将御案前所有东西都摔在地上,书册竹简还有茶壶茶水洒落一地,一片狼藉。

穆宏邈砸着东西,枯槁的老脸上五官扭曲地厉吼:“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来人,拖下去,给朕全部斩了!”

侍卫惊慌求饶:“陛下饶命!属下愿意将功补过,为陛下赴汤蹈火,求陛下饶命!”

穆宏邈怒目圆睁,布满血丝的苍老眼球紧紧瞪着前方,眼皮不眨一下:“斩了!”

一群被拖出去即将丧命的侍卫直面恐惧,不知谁说出了心底话,大声喊道:“暴君,你会遭天谴的!你先是砍了那么多百姓,今日又砍我们,你看看啊,你身边还有人可用吗?迟早有一天,你的头也会被人砍下!”

反正难逃一死,旁边的人马上应和:“对!你就是个最失败的暴君,你逼害死的少将军,害得梁国失去少将军、把梁国害到现在这地步,你去砍敌人啊,砍自己的子民算什么!陆观宴那个皇帝都比你好一百倍!”

“昏君!梁国有你这样的皇帝,必将灭亡!你下辈子应该去畜生道!”

穆宏邈气得眼前一黑,还从未有人敢跟他说这样的话,他的自尊和威严也不允许听到有人这样指责谩骂他的不是,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昏倒,怒吼道:“把他们,大卸八块,开膛破肚!”

金銮殿上,连至整个梁国皇宫内,一片森然。

金碧辉煌的砖瓦砌成的宫殿,却仿佛比无间地狱更阴深可怕,终于,直到再也不敢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穆宏邈回首,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不知何时竟也已经沾上血,愣愣发现,整座富丽堂皇的皇宫只剩黑暗,他好像,确实已经没有人能用了。

不,这不可能!他是天子,是梁国的天子,整个梁国都是他的,都该听从他的!

他是整个梁国,最有权势和财富的人,他是这梁国最尊贵的天子!他不会没有人能用的!

穆宏邈朝着地上倒下去,布满血丝的眼球睁大,脸上一瞬之间,爬满了恐惧。

好黑,什么都看不见,他叫人,无人回应,空旷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的回音,还有血,和满地的尸首。

“来人,来人啊!给朕来人!”

穆宏邈感觉自己喊到嘶哑,漆黑无际的地方依旧一个人进来都没有,喊到最后,穆宏邈有点分不清楚自己的呐喊究竟有没有从喉咙里发出声音,他一伸手,全是黏糊糊的血液和尸骨,满皇城的尸骨。

这些,都是他杀的吗?他的子民全部都死了?不……不可能!

穆宏邈疯了似的在地上爬行摸索,迫切想要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都死了,萧别鹤呢,萧别鹤死了吗?

这一次,他要见到萧别鹤的尸首,他一定要见到萧别鹤的尸首!

那个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心头大患,最难驯服的,萧别鹤,他要萧别鹤死!要将萧别鹤大卸八块,再也没有活过来的可能!

穆宏邈从一座座尸山上翻过,手上、脸上、满身都是黏腻腻的稠血,天仿佛永远不会亮,还是不知他当真被困在了无间地狱的深渊下。渐渐的,那些死去的尸首仿佛都活过来,支零破碎、缺胳膊少头的尸骨都朝着他压来,扼住他的喉咙,阴森不清的嗓音似幽灵朝他呼喊,将他包围,要他偿命。

穆宏邈给扼得喘不过气,转头要爬走,那些残缺不全的尸骨,却自四面八方将他拉扯拽住,要将他身上每一寸肉、每一块骨头,撕裂,碾碎。

穆宏邈粉身碎骨之前,恐惧痛苦地不停哭泣、挣扎、大喊:“来人!快来人啊!谁能来救救朕!”

贴身伺候了穆宏邈多年的太监总管常德,看着吐出血昏倒在地上的皇帝,过了有一会儿,终是叹息地摇了下头。

带着疲累和恐惧地,越发看不懂这个皇帝,却终是再尽了做奴才的职责,嗓音无力道:“来人啊,陛下晕倒了,宣御医。”

伴君如伴虎,他从少时入宫为宦,一路伴了这只虎四十余年,深谙穆宏邈笑面虎的背后,各种见不得人的杀人手段。

这次,也快要轮到他了吗?

常德闭目长叹息。

一个国家兴衰胜败,自有命数。

从一年半前,穆宏邈要将少将军逼死时,就已经端倪可见了。甚至更早。

或许,梁国的命数,真的要尽于此了罢。

第100章 纵火

那日,陆观宴亲眼看着萧长风一场大火将萧别鹤最后在意的地方焚烬,又眼睁睁看见萧长风是怎么将萧别鹤打到吐血、遍体鳞伤。

陆观宴带来桃花树苗,现在种上,过几年便又能重新开满桃花,萧别鹤如果想来,他也可以再带萧别鹤来看。

却见已经有人种过了。

满林细瘦的树苗迎风摇动,根部与土壤完全融合,看样子种上了有段时间。

陆观宴面无表情在林子中间站了一会儿,下命令道:“把这些树苗,全部拔了。”

下属不敢有疑问,几人一起行动,最快的速度将令陛下不满意的树苗全部挖掉。

做完之后,到陆观宴面前复命,等待新的命令。

陆观宴:“没事了,到外面等着朕。”

下属默默退走。

陆观宴弯下身,翻开土壤,亲手将自己带来的新树苗一棵棵全部埋种进去。

一人种一整片林子,等全部种好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陆观宴站在黑夜中唯一的一块空地,心想,萧别鹤从前,在此处还有一个竹屋。

他如果带萧别鹤来,需要有个落脚的地方,才好多留几日。

陆观宴深夜构思,准备,接下来数日,每一处都亲自指挥,按照陆观宴想象中萧别鹤会喜欢的模样,建造了个比从前那个大四五倍、还带个大院子的,两层的新竹房。

院墙上,进来的小路上,上竹楼二层的楼梯上,被陆观宴种满了会开花的藤蔓、以及各种花,曲径通幽。

竹楼中一切用品,应有尽有,皆最上等。

陆观宴里里外外检查许久,终于再找不出不满意的地方。

外面,鬼鬼祟祟躲藏着偷看的一个身影,也正准备悄悄离开。

那人来过好几次,几日前第一次来时,陆观宴就已经发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