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105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萧锦时心想,如果他早知道,他的大哥在他们父亲眼里其实才是那个弃子,他绝对不会再那样对待萧别鹤。

萧别鹤性格很温和,他如若好好对待萧别鹤,像寻常弟弟对哥哥那样,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很不错的。

耳边是他父亲惨烈的叫声,萧锦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被这个人带下去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用在他父亲身上的酷刑,会不会也用到他身上。

萧锦时发抖着,跪在地上手扶着地,心里最大的念想,就是如果他最终难逃一死,死之前,萧锦时希望能最后再见到萧别鹤一面,亲口向萧别鹤道歉。

可是,陆观宴在梁国,梁国马上就要亡了。

而萧别鹤在堰国。

萧锦时心如死灰地想:他大概没机会再见到萧别鹤了。

萧别鹤,也永远不会原谅他、不会原谅他们所有人了。

……

穆宏邈不敢露面与陆观宴正面对碰,却日日监视着陆观宴在梁国的一切动向。

听见来人深夜汇报,萧长风没做成他交代的事,还被陆观宴给擒了去,和他那日日被羞辱的太子一起被吊在了楼墙外、连整个将军府都被陆观宴给烧了时,听着耳边陆观宴放的烟花声不绝,怒得险些再吐出血,形如枯槁的脸上面容抽搐,指着龙榻外空气破口大骂。

“来人,去给朕将这烟花停掉!!”

下人跪地,战战兢兢,“回陛下,停……停不掉。”

“没用的东西,砍了!再来人,给朕将陆观宴那贼人放的烟花停掉!”

穆宏邈怒着一连又砍了许多人,终是将自己气得再吐出了血,也没能将刺眼吵闹的烟花停掉。

常德侍奉在龙榻前,轻摸了一把臂上挽着的拂尘,再次轻叹了下息,看向龙榻上大发雷霆的人,递上一片丝帕给穆宏邈擦嘴边的血。

穆宏邈擦了擦,怒气丝毫不减,坐起来继续朝外面大吼:“来人,快再给朕来人!将堰贼的烟花给朕停了!”

常德叹气道:“陛下,今日当职的人,已经让您斩完了,没有人了。”

穆宏邈怒急拍榻,“什么!殿里没人了,那就再去给朕找人来,找明日当职的、后日当职的!将那堰贼羞辱朕的烟花给灭了!”

穆宏邈在萧别鹤“死”后经历一次次的失败,又突然告诉他萧别鹤没死,而这一次,来攻打他的,就是萧别鹤所投的国家,萧别鹤成了婚的丈夫!穆宏邈早就失去了理智,心里只剩耻辱和怒火,恨不得将萧别鹤与陆观宴一起抓来千刀万剐。

萧别鹤,都是因为萧别鹤!

早在二十一年前,将军府那个羸弱的长子出世时,就有大师算出:此子将来,必将引起天下一番变动。

他就知道,萧别鹤活着,一定会是个祸端!

他当初,就该毫不心慈手软地,亲眼看着萧别鹤被凌迟,杀了萧别鹤!

也不至于给了萧别鹤侥幸存活的机会,现在来给他梁国惹祸上身!

穆宏邈大发雷霆,砸完殿里的东西,又嘶吼道:“萧长风那个没用的让陆观宴给抓了,萧长风给朕新征的兵呢!朕的三百万新兵,好了没有!”

“回陛下,数量上是够了,只是,新征得的民兵,没经过任何的训练,哪里会有作战的能力?陛下从前也并非没亲眼见过。若要让他们与堰国作战,不是良策。”

穆宏邈突然笑起来,摇头,“不,这次不一样,堰国也不久前刚打完仗,陆观宴的那一百万,必然也是新兵,朕既然有三百万,可以一战!叫朕的副将来,朕要与他商议应战事宜!陆观宴欺人太甚,在朕的国土扬威这么久,这一次,朕定要打到他跪地求饶!”

常德还试图再劝一劝他。

虽然心里知道,他们梁国的这个君主,已经回不去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全靠虚伪伪装,如今将假面皮撕下来了、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可还是于心不忍,看着梁国,就这样被他们这个君主胡作非为、让那三百万无辜的壮年百姓死得毫无价值。

“还是再想想罢,陛下,奴才不懂战争大事,可是梁国一年多来,除去此次又新征的三百万新兵,剩余有作战之力的旧将士却所剩无几,堰国灭掉了与梁国实力相当的安国,吞掉了安国的势力,至今又已休整了半年……”

穆宏邈一脚踹开他:“既然不懂就滚,别耽误了朕的大事!朕的副将呢,来人!”

副将进来叩首,说出了与被穆宏邈驱逐出去的常德几乎相同的话。

三百万新兵尚无作战之力,冒然开战,几乎死路一条,叩请陛下三思。

穆宏邈怒极了,抬脚踹他:“你也滚!”

穆宏邈又叫来新的人,“朕派去擒拿叛贼萧别鹤的人呢!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吗?人都死了吗!”

来人不敢说话,只一味地叩首求饶。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穆宏邈再一次将自己气到吐血,躺回在床上。

一闭眼,眼前不是森森白骨站起来扼住他的喉咙、要将他碎尸万段;便是那漆黑不见边缘的牢笼,无数的藤蔓像触手从四面八方伸展出来将他捆绑、撕扯碎,无论他怎么跑,都始终逃不出那座将他囚罩的牢笼、逃不过四面八方追赶他的藤蔓和阴影,无数的秃鹫啄食他的肉将他一点点活吃掉。

穆宏邈久违地又看见,一个疯子,不要命般,满脸都是血地歪头冲他笑,要他偿命,要将他凌迟。

穆宏邈睁开眼大喊:“来人,来人啊!常德!”

……

这夜,梁国所有城池内百姓哭嚎。

陆观宴给了梁国两个月准备时间,如今自己要做的事、想问的话,都已做完、问完了,不打算再继续给他们时间了。

破开梁国京城不费吹灰之力,陆观宴率军兵临城下,很快直逼梁国皇宫。

三百万新兵不愿意作战,堰国仅用几句话,竟让他们不顾穆宏邈这个皇帝命令,直接投了降。

梁国几乎无兵可再作战,很快,局面乱成一片。

穆宏邈在皇宫中躲藏了两个月没敢露过面,今日,正准备看梁国与堰国大战一场、看梁国的三百万兵压过堰国一百万、擒住陆观宴和萧别鹤。

却见自己的子民在堰国面前不战而降,连他这个皇帝的命令都不听了,更是怒不可遏,仿佛完全魔怔,站在皇宫高殿上,猩红着眼睛指挥剩下的人冲上前替他杀敌。

穆宏邈嘶吼:“你们一个个,也都想叛国不成!给朕杀啊!”

他们也想战,可是他们寡不敌众,以卵击石,拿什么战?

当初有少将军那么足智多谋的少年战神替陛下年复一年作战,可最后是什么下场?

他们的陛下和太子,设计将少将军逼上死路!

如今,少将军已成堰国的皇后,少将军的心上人来替少将军寻仇,要亡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梁国该有的报应,是陛下的报应!

陆观宴一身铠甲骑在汗血战马上,气场威武肃杀,从背上箭篓里取出一支箭,拉紧了弓弦,眯眼瞄准向里面高殿上的穆宏邈。

更有其余源源不断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声音越来越近,直到领首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一道马叫声,昭云国宸王策马朝陆观宴奔来,远远地就朝他扬手打招呼:“嘿,陆兄!”

叶霁辰的战马停在了陆观宴身旁、与陆观宴并肩的位置,而在叶霁辰的身后,被部下们带回的一颗颗头颅中,正是穆宏邈私密派出去,妄图想要擒拿到萧别鹤胁迫陆观宴投降的那最后一支暗卫。

自从险些亡于梁国那一战后,昭云国每日都勤勉于兵力方面的加强提升,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昭云国。

叶霁辰身后带了二十万的援兵,将梁国皇宫再一次包围。

叶霁辰自然也看见了缩在皇宫宫殿内看着外面一切的穆宏邈,扬声高道:“穆宏邈,你当初围攻昭云国时,没想到还会有今天吧?”

穆宏邈大惊失色,彻底失去一切手段,转身就要跑。

梁国所有一切人,无不大惊失色。都心知,如今梁国彻底要完了。

陆观宴幽蓝异瞳紧紧盯着那人,手上一松,弩箭离弦。

一支箭穿过皇城,百丈之外,破开所有障碍,射中正拔腿逃躲的穆宏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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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罪

得了一种只要断更过一次就会不停想断更的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102章 忏悔

银鞍飒踏,玄甲怒马,旌旗蔽日。

朱红宫门大开,皇帝被擒,梁国几乎无兵可抗战。四处哀鸿遍野,瓦解星飞。

陆观宴一声令下,百万名堰国军将梁国各地城门层层封锁。那些人吓得瘫跪在地上,眼看着这个众所周知疯子帝王朝他们走来,磕破了头想要活命。

陆观宴冰冷无比的幽蓝瞳眸视往满城卑微求饶的人,直到最后没有杀一人,冷冰冰的嗓音震耳发聩道出“萧别鹤”这个名字,叫梁国的所有人写下一封对萧别鹤的忏悔书。

那些人害怕极了,到这时候,也开始怀念起往日那个战无不胜、帮助他们诸多的少将军,真希望少将军还在他们梁国,希望…少将军能救救他们。

可是也谁都知道,少将军不会回来了。

是他们梁国亲手将少将军赶走的,梁国要逼死少将军,梁国的国君和太子想要少将军死,他们都害了少将军,愧对少将军。

每个人混着泪水污血写下的忏悔书堆成了一座小山,事到如今,梁国自知难逃过亡国给眼前这个堪称魔鬼、阎王的堰国新帝,有傲骨不屈之人,奉上对少将军的忏悔书后就撞柱自戕,血溅四处,剩余更多想活之人霎时更恐惧用力地磕头求饶,封锁住破败的城墙内阴风怒号,立于城墙上的梁国旗帜相继被折断,四处都是留下血的痕迹,场面堪比修罗地狱。

陆观宴对他们没什么仁慈之心,但因为他们都是萧别鹤的故土的子民……

陆观宴知道,他如果杀了人,萧别鹤一定会难过,会恼他,他们之间就真的再无回转的余地了。

尽管他们都伤害过萧别鹤。

陆观宴眼神比刀刃冷,看向此行擒获的阶下囚们,分别叫梁国的皇帝穆宏邈、跟萧别鹤有婚约的穆云斐、还有萧长风也每人写了一纸对萧别鹤的忏悔书,盯着每个人写下过往对萧别鹤所有的罪证,越看,幽暗异瞳中情绪越冰冷。

穆宏邈起初还不肯承认自己有罪,只觉自己堂堂一国皇帝这般受辱颜面无存,何况他是梁国的帝王,他怎么对萧别鹤都没错。

何况,萧别鹤不是没死吗?

“啊!”

陆观宴脸色越来越森寒,两人受到陆观宴示意上前按住了穆宏邈,陆观宴手里冰冷快刀落下,穆宏邈左臂半条手臂的血肉被一片片削下,鲜血洒满了纸张。

“就是你要将朕的皇后凌迟?”

凄惨的叫声惊走了最后迁徙的鸟群,穆宏邈痛到眼看要昏厥过去,被一盆冰水泼了满身,喷涌的鲜血也被医官止住,生不如死。

有意与陆观宴攀兄道弟的叶霁辰从外面走来,正看到这一幕,顿时背脊一凉,呼吸都停了一会儿,回过神后打着寒颤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虽然吧,叶霁辰也觉得这老东西罪有应得,落在陆观宴这个小暴君手上,不狠狠折磨他才是见怪。

就算不落在陆观宴手上、落在他昭云国,叶霁辰也是要杀他的。

叶霁辰笑吟吟走过去,“陆兄,需要我帮忙吗?”

最后一封滴着血的忏悔书也落到陆观宴手中。

穆宏邈什么尊严都再顾不上,直到现在才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陆观宴这个疯子不杀他,但是一遍遍的折磨他,又叫医官给他医治,穆宏邈求死不能。

所有的忏悔书被整理装订成厚厚的好几册。

无主的梁国如今一片狼藉,叶霁辰眼看陆观宴有收兵返回之意,不由脱口而出道:“陆兄,这么大的梁国,土地肥沃,山水富饶,可是片不错的风水宝地,你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