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明月
……
一直从晌午到天黑,陆观宴将每个人折磨得生不如死、死不成。
叫医官来给所有人治好伤后,再次关进牢房里。
陆观宴去牢房的时候,经过关着蒋絮儿的地方,蒋絮儿哭着叫他,给他磕头,求他放她出去见萧别鹤。
陆观宴走之前,站在牢房外对她道:“萧别鹤不记得你了。”
蒋絮儿哭得伤心,如今骨瘦如柴,形如枯槁,抓住牢门问他:“他现在还好吗?”
陆观宴道:“他很好。”
蒋絮儿又对他磕了几个头,“谢谢。”
……
宴席散去,百官和宾客都各自归家。
陆观宴无家可归,又去了御书房。
下属来传信:“陛下,皇后邀您到引鹤宫竹居赏月。”
陆观宴有些意外,又十分惊喜,冰冷的脸上,不自控地一下子笑出来,朝引鹤宫方向跑去。
引鹤宫特别大,是陆观宴最初给萧别鹤修宫殿的时候,拆了皇宫里数个宫殿后修起来的,占了如今整个皇宫的一半位置还要多。
引鹤宫最深处有一大片空地,陆观宴起初叫人在那里种了竹子。后来萧别鹤又改造修饰了一下,幽静雅致,取名竹居。
陆观宴到了引鹤宫,一路朝着竹居跑去,竹居小筑外点着两盏灯,里面屋里却没亮灯,陆观宴想到萧别鹤可能没在屋里,便朝外看,果然看见萧别鹤在屋顶上。
陆观宴也跃了上去,今夜月亮又大又圆,陆观宴惊喜又意外的看见,萧别鹤还穿着白日那身鲜红亮丽的红衣裳,腰上陆观宴选给他的腰饰金链也都没摘,一条条垂落在纤细盈盈可握的腰间。
陆观宴走过去,开心不已地贴着萧别鹤坐下,又小心翼翼,握住了萧别鹤的腰。
陆观宴问:“哥哥,你怎么没把衣裳换下来?”
萧别鹤回过头,看着陆观宴压不住笑的俊脸,说道:“你说,好看。”
萧别鹤也笑了一下:“那我也觉得好看。”
陆观宴又惊又喜。
看着这么美的爱人在他眼前,忍不住想吻萧别鹤,一手从后面握着萧别鹤的腰,一手扶住了萧别鹤的后脑,朝萧别鹤挨更近,见萧别鹤没有要躲,激动地吻在了萧别鹤的唇上。
萧别鹤也抱住他,闭眼回应陆观宴的吻。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竹居恰是很适合赏月的地方。
陆观宴几乎全程在借着月光看萧别鹤的脸。
不知为何,他今夜,从萧别鹤的身上,似乎总隐隐间看见淡淡的忧伤。
陆观宴看不得萧别鹤这样的情绪,看见萧别鹤不高兴,他心里加倍地难受。
陆观宴心想,他或许不该逞一时的痛快,带萧别鹤到今日的地方。他本意是想听他们向萧别鹤道歉、跪地哭着求饶,让所有人都一起看看,那些伤害过萧别鹤的人如今狼狈的样子。却不想,让萧别鹤又平白听见不好的声音。
陆观宴脑袋靠在萧别鹤肩膀上,看着萧别鹤的侧脸,说道:“哥哥,我会对你好的,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
萧别鹤薄唇弯起,道:“谢谢。”
这一夜,萧别鹤没说多少话,陆观宴也默默地陪着他,到后面,陆观宴察觉秋后的晚风有点凉,脱下了自己的衣裳盖在萧别鹤身上。
陆观宴看着萧别鹤,笼罩在萧别鹤身上的那抹淡淡忧伤,仿佛怎么都无法化解般。
许久,萧别鹤意识到时候不早了,将身上衣裳还给陆观宴,道:“回屋吧,睡觉。”
萧别鹤说完回到了地面,陆观宴也紧跟上。
萧别鹤走在前面,推开了竹居小筑的门,点亮里面的灯。
陆观宴跟在身后,又不敢跟太近,心里想,萧别鹤今晚会不会留自己。
陆观宴自己站在门外,看着走进门内明亮烛灯下的萧别鹤,这里比月光下更明亮,也能将他的爱人的美色看得更加清晰全面。
陆观宴突然脱口而出,将心里的想法道了出来:“哥哥,你再嫁我一次吧!”
萧别鹤回头看他,鲜红衣摆在身上勾勒出一条漂亮的弧度,腰间金链和玉珠碰撞发出细微声响。
陆观宴道:“你今天,特别漂亮,像是我的新娘。”
萧别鹤轻笑启唇:“好啊。”
萧别鹤朝里面走去,向他伸手。
陆观宴也高兴地连忙踏进屋里,顺手锁上了门。
跟着萧别鹤走到了床边。
心想,萧别鹤好像今晚又愿意让他留宿的意思。
萧别鹤抬手,勾住了他的肩膀,近在咫尺浅浅的眸子看着那双漂亮深邃的蓝色眼睛,问:“要吗?”
陆观宴一激灵,消化了好久,萧别鹤刚才究竟说了什么、什么意思。
还是他自己想错到了龌龊的地方。
萧别鹤心里决定好了某件事,见陆观宴愣住不动,将人往床上推倒。
陆观宴后背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才反应过来,依旧不太确信,问道:“哥哥,是我想的那件事吗?”
萧别鹤道:“对。”
陆观宴又愣了好一会儿,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心里却还是不敢置信。
萧别鹤已经上手解他的衣裳,贴在陆观宴身上,又问了一次:“要吗?”
陆观宴懵懵的,脑子里晕头转向,身体却开始烫起来,嘴硬道:“不是真心的,我不要。”
萧别鹤道:“我是真心的。”
陆观宴被压在床上,什么也没做,但就是感觉手慌脚乱,眼睛四处转动,在布设简单的竹居小筑中扫视搜寻了一遍,不太像准备过行房的那样东西,说道:“没有……那个,会弄疼你。”
“我不怕疼。”萧别鹤脱掉了他的衣裳,握起他的手放自己腰上,也让他脱自己的,道:“来。”
第108章 别凶
陆观宴最终还是兽性战胜了理智。
静谧的竹居小筑,这一夜,萧别鹤被压住一次又一次,各种地方。
起初萧别鹤还愿意配合陆观宴。
陆观宴也还比较柔情,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得萧别鹤太疼。
到后来越发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所有的掌控权都到了陆观宴手上,萧别鹤只能任由他摆布。
萧别鹤身上,到处都是陆观宴留下的痕迹。
今日不用上早朝,陆观宴起得晚了些,睡醒后回忆自己昨夜做的混蛋事时,惊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到处寻找萧别鹤的踪迹。
萧别鹤呢?是不是被他弄生气了?
他昨夜也太过分了!
萧别鹤不会走了吧?
他昨天没有封锁皇宫,有外来宾客,国界大门也打开了,萧别鹤如果走了,他就找不到了!
不行,萧别鹤不能走!他不能放萧别鹤走!
陆观宴披起衣裳就往外跑,出了竹居小筑的门,跑出没几步,听见隐约的琴声。
陆观宴心里的浮躁淡去了些,这里没有别人,陆观宴寻着琴音来源找过去,一路上紧张地想,会不会是萧别鹤。
是不是萧别鹤在弹琴?
这个琴音,跟他听过的所有都不同,有点熟悉。
陆观宴走着,躁意渐渐被抚平,听琴声伴着竹枝摇曳,已是秋后万物转向凋零的时节,却仿佛被柔和美妙的曲子带领到不属于这个时节的地方,春风和煦,遍地生花。
陆观宴听出来,是当初还在梁国的时候,萧别鹤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给他弹过的那首《青玉案》。
转过竹林小径最后一道弯,陆观宴看见,竹径的尽头,在那琴声的来源,一身白衣仙气飘渺静坐抚琴的人,果真是萧别鹤。
萧别鹤没有走!
陆观宴要控制不住百感交加的心情,又怕会吓到萧别鹤,压抑住自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边穿好了身上的衣裳。
走到萧别鹤附近时,不敢打扰,便也在竹亭里坐下,安静听萧别鹤弹琴,看着萧别鹤好看的脸、美妙的腰身弧度、和修长白皙手指落在琴弦每一处的动作。
幸福的时刻不觉漫长,只嫌太短。
陆观宴忽然从沉醉中走出来,意识到时间一刻刻过去,他今日还约了大臣谈政事,还有许多国务没处理。
陆观宴小心问道:“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用午膳吗?”
萧别鹤手指动作停下,收起了琴。
“嗯。”
陆观宴瞬间又幸福了,看着萧别鹤放好了琴起身,脚步轻轻跟在身后。
陆观宴一次次偷偷看萧别鹤神色,昨夜他太过分了,虽说萧别鹤当时没拒绝他的胡作非为,可还是太过分了,陆观宴不知道萧别鹤有没有生气。
陆观宴默默给萧别鹤夹菜,规规矩矩地放进萧别鹤面前的碗里,老实巴交,憨态可掬,不敢有一分多的动作,随后又老实巴交地看萧别鹤的反应。
萧别鹤道:“谢谢。”
陆观宴马上幸福开心地弯起桃花眸笑起来。
陆观宴下午有许多事要忙,临走前神情可怜又真诚地问:“哥哥,我今天晚上,还能来找你吗?”
萧别鹤:“嗯。”
今日下午,与陆观宴商议国事的朝臣都觉得,他们陛下前所少有的和善大度。
晚上,天黑之后陆观宴才从外面忙完回宫,引鹤宫正殿里没找到萧别鹤,陆观宴慌了一瞬,想到萧别鹤答应了他今晚还可以来找他,便又找来了竹居,心想萧别鹤会不会在这里。
再次在竹居小筑的屋顶之上,看见一抹雪白的萧别鹤,安静端正地坐着,微微仰首,看着从摇曳竹枝中间露出来的月亮。
那张如仙如画的绝色容颜上,凄凉夜风中透着浅淡哀思,不知在想什么。
陆观宴跳上去,总觉得今晚的风,萧别鹤穿这样单薄会冷,将自己的衣裳盖到萧别鹤肩膀,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就着这个动作,抱住萧别鹤的双肩,靠近将萧别鹤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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