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114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陆观宴道:“哥哥,还有我在呢,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我一直陪着你。”

萧别鹤视线垂下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陆观宴,弯了下唇朝他轻笑:“谢谢。”

萧别鹤面上本就很淡的情绪散去了些,将衣裳再还给陆观宴。今夜的风确实有些冷,吹散了两人鬓角的发丝,在黑夜里交缠在一起。

“下去吧。”萧别鹤自小阁楼屋顶边上起身:“你累了,早些休息吧。”

陆观宴才刚抱到萧别鹤,跟人贴着不愿意分开,站起来了也还继续往萧别鹤身上凑,说道:“哥哥,我不累。”

萧别鹤看向他,摸了摸挨在面前的俊脸:“嗯,不累也早些休息。”

陆观宴又跟着他下去,紧紧跟在身后牵着萧别鹤的手,一步不肯分远,问道:“哥哥,我今晚能还跟你一起睡吗?”

萧别鹤应“嗯”。

陆观宴开心坏了,整个人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亲自去给萧别鹤放热水沐浴,自己也沐浴。

萧别鹤出来时,看见里面桌子上放了盒东西。

陆观宴也没多久沐浴完出来了,意识到自己忘了藏好的东西,脸色有些尴尬,赶紧过去拿走。

是昨天,虽然萧别鹤不说,但是陆观宴知道,他肯定弄疼萧别鹤了。这才想着提前备好,万一他什么时候又没控制住……对萧别鹤做禽兽事,不会让萧别鹤再这么疼。

陆观宴脸色涨红,把东西往自己背后藏,着急解释道:“不是今天用!我先准备着,防止再弄疼哥哥!”

陆观宴急忙地解释,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觉得解释完更禽兽了,不知道今晚会不会被萧别鹤赶出去。

萧别鹤浅笑一下:“准备就准备,脸红什么?”

陆观宴意外地一怔。

回过神来,就见到萧别鹤已经朝着床侧走去了。

陆观宴赶紧将东西藏好,认真将刚才萧别鹤说过的话、萧别鹤的神情回忆了一遍又一遍,确认了萧别鹤真的没有赶自己。

陆观宴也赶紧跟着走过去。

萧别鹤已经在床里侧躺下了,那张让陆观宴永远为之神魂颠倒的容颜上,清冷好看的双眸轻阖,在外边给他留了位置。

陆观宴吹灭了灯,拉开被子爬进去挨着萧别鹤躺好,朝着萧别鹤贴过去,视线不清,其他感官就无限放大,格外贪恋爱人身上一切气息地抱住萧别鹤的腰。

陆观宴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得萧别鹤不舒服,或是让萧别鹤烦了。

轻轻抱了一会儿,萧别鹤没有任何动作。

陆观宴又开始不满足简单的肌肤相贴,将萧别鹤的腰抱得更紧了些,手上也开始往更多地方摸去。

陆观宴往萧别鹤腰下位置摸过去时,脸贴着萧别鹤问:“哥哥,疼吗?”

“嗯?”

陆观宴又往深处摸了一点,道:“你还疼吗?”

萧别鹤微微转身,挡开了不安分的手,倒没怒,只道:“不要就别乱碰。”

陆观宴差点又要没忍住走火。

他倒是想要。

只是,就算萧别鹤不生气,他昨晚那么禽兽,但凡还是个人,今天也不应该再折腾萧别鹤了。

陆观宴再朝着萧别鹤身上爬去,拉起萧别鹤的胳膊钻到怀里,朝闭眼的萧别鹤道:“哥哥,你能不能抱抱我?”

萧别鹤收手抱住钻怀里的人。

陆观宴满足极了,枕着萧别鹤的胸膛闭上眼睛。

接下来七日,萧别鹤都在竹居。

竹居雅致又安静,地大空旷,弹琴、练剑、赏风景,都再合适不过。

除此之外,萧别鹤知道,陆观宴又把皇宫封锁住了。

为了防止他离开。

陆观宴每日上完朝、外出办完当天的政务,都会来竹居小筑。

听萧别鹤弹琴,看萧别鹤舞剑,又或一起坐在屋顶上,看日落、赏月亮,听风吹竹枝摇动。

萧别鹤几日里把陆观宴想听的曲子都给他弹了,有时陆观宴也会在萧别鹤抚琴时,拿出一支箫,在一旁随着萧别鹤的曲调低声伴奏。

萧别鹤舞剑,陆观宴也拿来一把剑,与他共舞。

可是不知为何,陆观宴觉得,他看见萧别鹤的眼神,好像更哀伤了。

月圆过后接下来的半个月一日比一日亏缺,到今夜,已经只能看见被乌云遮住的半个月牙。

两人依旧坐在竹居小筑的屋顶,陆观宴抱住萧别鹤的腰,看着萧别鹤不说话、不笑时清冷到凄寒、忧伤的脸,心里没来由的难受,总觉得,快要发生他不愿意看到的事。

萧别鹤突然偏过头,清眸看着他问:“你还看见过什么?”

陆观宴心口难过到抽痛,听见萧别鹤问话,看着他顿了一会儿。

萧别鹤道:“除了我死的那次,你还看见过什么?能告诉我吗?”

陆观宴瞬间如晴天霹雳。

早在几日前萧别鹤再弹出那首《青玉案》时,或者说更早、他们第一次一起在竹居小筑的屋顶看月亮那次、看见萧别鹤眼底流露的忧伤,陆观宴就察觉出不对了。

陆观宴不愿意接受这个发现,强行将它们从脑中摒除出去,不愿意接受萧别鹤真的找回了记忆。

因为,如果萧别鹤还没有找回记忆,他就可以继续欺骗萧别鹤,骗萧别鹤说他们是爱人、骗着萧别鹤跟他做亲密的事,把萧别鹤占为己有。

如今一切在萧别鹤心中真相大白,陆观宴觉得自己在干净纯澈的萧别鹤面前,彻底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所有阴暗丑陋一览无遗。

萧别鹤一定厌恶透了他。

他们这下,是真的结束了,再也没有可能了。

陆观宴痛到一双蓝色的眼瞳涣散,抱在萧别鹤纤细腰上的手渐渐松开。

正在陆观宴悲痛中下意识要将手收回去时,萧别鹤握住了他的手,有些不明所以他怎么了,伸出双臂换他将难过着的陆观宴整个肩膀抱住。

“我真的想知道,不能告诉我吗?”萧别鹤抱住他,动作柔情地贴在陆观宴耳侧问。

萧别鹤外表清冷,怀抱却是暖的,抱得陆观宴又陷入茫然,萧别鹤究竟为何会抱他,是什么样的心情抱的他。

陆观宴抬头,静静注视着萧别鹤的脸和眼睛,他自然是不愿意说,可看着萧别鹤真诚柔情的眼睛,又怎么都说不出口拒绝的话。

最终还是溃败给萧别鹤,往下挪开了眼瞳,低声说道:“梁国亡了,穆氏皇族中人全部殒命。在那之后,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他话音刚落,陆观宴感受到,萧别鹤抱住他的手僵了一下。

陆观宴又抬头看他,尽管萧别鹤脸上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冷静,陆观宴能感受到,在萧别鹤身上,自内而外那种悲凉感更深了一些。

过了有一会儿,萧别鹤轻轻张唇,有些轻微发颤的声音对他道:“谢谢。”

陆观宴还贪恋地感受着萧别鹤温暖的怀抱,心想,不知这是不是萧别鹤最后一次这样触碰他。

陆观宴双手老实守规矩地垂落在身侧,心里想要将快破碎的爱人用力拥紧,退避和胆怯却让他不敢多碰萧别鹤一下,幽蓝的瞳眸满含心思,睁大着蓝瞳注视着萧别鹤。

这晚,陆观宴再次落荒而逃。

第二日,陆观宴没有再来。

接下来好几日,陆观宴都没有再来。

萧别鹤得知引鹤宫再次被严密封锁起来的消息。

夜间竹声飒飒。

萧别鹤白衣胜雪,夜夜独身一人静坐在屋顶最高处。

高处能看见更广阔的视野,有风,不会被限制,四处哪个方向都自由。

萧别鹤每当心里有事解不开时,就喜欢到这样的地方。

萧别鹤不知道,他与陆观宴之间这段感情算什么。

明明是上天都不看好的情缘。按照世俗条规,他们绝无可能站在一起。

可萧别鹤每当想到自己不辞而别,小皇帝伤痛欲绝疯狂的模样,便于心不忍。

陆观宴可以打破世俗。

他一个已经死去之人,亦可以不再在世俗条规之中。

近日夜间降温降得严重,陆观宴在御书房里,再次听见萧别鹤的消息时,是萧别鹤病了。

陆观宴心脏一紧,扔掉手里的一堆公务就往引鹤宫跑。

听下人说,是夜间在屋外淋了雨。

下人们心惊胆颤,没有照顾好皇后,亦知陛下对皇后的在意程度,生怕陛下恼怒砍了他们。

萧别鹤伸手拉了拉满脸担忧和怒气的小皇帝的衣袖:“我没事,是我自己下雨忘了回来,不怪任何人,他们照顾我照顾得很好。”

陆观宴当然知道,不怪任何人。

萧别鹤不喜欢人打扰,因此引鹤宫的下人都很少,身边事大多都亲力亲为自己做了,他要去哪,下人们更是经常都不可能知道。

“好,我不怪他们。”陆观宴脸色郁沉,说完,从身上掏出一条银链,握起萧别鹤手腕。

萧别鹤神色微变,下意识要将手往后缩躲避。

“小宴,饶过我吧?我知错了。”

陆观宴眸色郁郁沉沉,攥紧萧别鹤的手,不由分说态度强硬地将萧别鹤双手扣上。

“你就好好养病吧,病好之前,哪都不准去了!”

萧别鹤心生无奈,低眸看着手又被锁链锁上,双手都被陆观宴给握住,应了声:“好。”

萧别鹤又问:“你还来吗?”

陆观宴心口噗通一跳,闭气了好一会儿。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

萧别鹤道:“我想看见你。”

陆观宴一惊,十分不信,双瞳滞愣疑惑地看向萧别鹤的眼睛。

怎么可能呢?

萧别鹤怎么可能会想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