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126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萧公子是他们最好的朋友,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族人们也全部都很伤心。

但凡还有办法,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蒋絮儿在宫变那日被萧锦时救了出去,被用刑之后身体状况就变得更糟糕,也是巫夷族人费心思救了许久才救回一条命。

双手和双足骨头都伤得重,以后恐怕都难再行走。

听见这个消息时,一瞬间受不了刺激,吐了口血再次昏过去。

再被救醒过来后,神情失常,疯了一般大悲痛哭,要去见萧别鹤。

凌夕阙没有阻拦,允萧锦时带蒋絮儿来哀悼木棺中的人。

蒋絮儿听清宫人与她道萧别鹤会丧命的缘由,听见原来萧锦时捅过萧别鹤一剑,造成萧别鹤一直有伤未愈遇险的缘由之一时,神情失常的脸色再次大变,不顾手上的伤情,重重一巴掌甩在萧锦时脸上。

“你这个混账,那可是你大哥!你害死了你的亲大哥!”

萧锦时被打得流血,跪在地上的木棺前,心中痛苦懊悔万分,恨不能现在棺材里死的人是自己。

如果能用他这条没用的命,换回萧别鹤性命,他愿意!

然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的命,换不了萧别鹤的命。

萧锦时趴在木棺前,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一边自己也不停地扇自己巴掌,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一声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大哥!”

叶霁辰也神色难过哀伤,安慰棺材前的众人:“不幸的事已经发生了,节哀吧,眼下重要的,早日让萧兄入土为安才是。”

蒋絮儿回去后又大病了一场,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险些没救过来。

最后还是巫夷族的医者们前去,费了好大的功夫再把人再治醒过来,不计前嫌地每日来给她看诊配药。

萧锦时替母亲向神医们道谢。

巫夷族医者道:“别谢我们,谢萧公子吧。是萧公子最后一次离开前有求我们,希望夫人的身体有什么状况去照顾一二,我们才会来。”

奄奄一息状态半死不活的蒋絮儿听见,瞬间睁大了眯合的眼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质问说话的那名医者,整个模样像个疯子:“你说什么?小鹤叫你们来的?你是说,我的小鹤没有不管我?小鹤还是要我这个娘的对不对?”

医者道:“萧公子心善,对谁都是如此。”

蒋絮儿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小鹤一定是还要我!小鹤!我的小鹤!小鹤你等等娘!”

……

尽管满朝文武和百姓都不愿接受第二次再失去他们的少将军,但人已去,死者无法往生。

叶霁辰作为众所周知摄政王生前的好友,这些天一直帮着打理各种事宜,不止一次提出:尽早将逝者入土为安,给逝者一个太平。

有不少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摄政王那么厉害,被前朝皇帝一次次地想取性命都活了下来,怎么会遭土匪暗算人就没了呢?

天底下医术最高深的月神医,也是摄政王的另一好友,来验了棺中的尸身,道确实是萧别鹤不假。

即便还是不信,摄政王身上从前留下的不少旧疤痕该有人记得,这总不会错。

逝者已逝,尸身不宜久留,钦天监算出个良日,朝堂商定过后定下于三日后厚葬摄政王萧别鹤,让逝者安息,下一世不再承受苦难。

萧别鹤的葬礼也前所未有过的隆重,超过了历代每一个王侯将相。

凌夕阙命人专门给萧别鹤修了一座单独的陵墓,祭拜的百姓从天亮到天黑、一连数日,不曾断过。

……

陆观宴数日前收到萧别鹤差遣回来的二十万兵力。还有萧别鹤的书信:梁国一切安定,稍后便归。

陆观宴每日上朝和外出办事都更有干劲了,无时无刻不在心里思念着萧别鹤,盼着萧别鹤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与萧别鹤重逢的那天。

只要萧别鹤没有抛弃他,陆观宴便觉得,幸福极了。

正批阅着今日的奏折,收到下属报来的噩耗。

陆观宴完全不愿意相信,掉落的朱笔在地上印出一片墨泽,僵愣了好一会儿。

许久,陆观宴吸了口气,脸上却已像被抽走所有力气:“你再说一遍?”

下属万般忐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希望这个消息是错的:“皇后他……回来的路上,遇难了。尸首被送回到梁国,梁国新帝已经料理厚葬了。”

陆观宴脸色骤白,站起来掀了御书房的桌子,指甲嵌入血肉里往下滴着鲜血,神情要疯:“不可能!绝不可能!他怎么会被区区一山的土匪难到?他答应我会回来的!”

陆观宴朝外跑去,叫更多的人替他打探消息,得到的全是相同的噩耗。

甚至听见,月隐还在下葬前去到梁国验过尸,被土匪暗算袭击死去的,就是萧别鹤。

陆观宴不信,即刻打探到月隐的下落,一刻不停地驱策快马找到月隐。

他把萧别鹤救活的,他们是要同生共死一辈子的!他如今还活的好好的,萧别鹤怎么可能会自己先走了?

这绝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他要去找月隐问清楚!

陆观宴眼眶红得要滴血,想要听月隐告诉他这是假的、葬在梁国的那个人不是萧别鹤!

月隐道:“那个人确实是萧别鹤。”

陆观宴疯狂摇头,泪水里混着血,一瞬间决堤:“不,不可能!不可能会是他!当初我救活的他,巫夷族那个秘术,不是会让我跟他同生同死吗?我还活着,他怎么会死了?一定是假的是不是?”

“这我不知。”月隐神色冷淡:“你若没有旁的事,请回吧。”

陆观宴疯了地摇头,状况已然失常,抓住月隐的肩膀:“有没有办法能救他!我能救他一次,一定还能再救第二次的,是不是!”

月隐:“人已经下葬了。”

陆观宴:“我去把他带回来!”

“晚了,这么久过去,你去把他挖出来,尸身也已经腐烂了。”

陆观宴失魂落魄又带着一股疯劲地摇头,“不,不会的!他一定不会就这样离开我的!”

陆观宴一路急奔向梁国,一刻都不敢停歇,直冲埋葬萧别鹤的地方,崩溃的年轻帝王面流血泪,徒手一把把地将埋葬萧别鹤的墓刨开,露出最下面的棺材,满是污泥和血的双手颤抖着,落在棺材盖之上,泪水不停地涌,颤抖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将棺材打开。

梁国来摄政王陵墓祭拜萧别鹤的百姓都吓坏了。

凌夕阙听过萧别鹤爱的人陆观宴,今日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也被他这一幕吓到了,站在十步外的地方停着看了他许久,才带着歉意地走过去,“抱歉,他保护了梁国,梁国却没能保护住他。”

陆观宴低头看着棺材中平静躺着的熟悉的容颜,落在棺材上的双手再次被他捏得往下滴血,咬紧了牙,恨恨低吼:“滚开!”

遇上这样的事,凌夕阙也很难过。他这些天不知哭过多少次,难受程度不亚于亲人全部离开自己的时候。静不下来的时候,总要一个人来萧别鹤墓前待上许久。

可这也不是他的错。

他是想留下萧别鹤的,但是萧别鹤不肯,萧别鹤心里装着的都是陆观宴。

谁能想到,人刚走不久,就遇上这样的事。

“害摄政王的那些山匪,已经都被宸王歼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恼我也没用,节哀顺变吧。”凌夕阙道。

“闭嘴!谁跟你说不能复生的,谁准你擅作主张将他葬了!他不会死的!朕一定会再让他醒过来的!”

凌夕阙觉得他是难过疯了。

不过到底他才是外人,凌夕阙也不好说什么,便道:“你再好好看看他吧,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凌夕阙说完,神色哀伤静默地缓缓转身走开,同时疏散走了外面所有来祭拜的百姓,担心陆观宴若发起疯来,伤到这些百姓。

凌夕阙听闻过,堰国这个皇帝不是善茬,脾气也不好,早些时间弑父杀兄篡位的事迹各国皆知,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梁国才刚安定下来,如今百废待兴,遇上这种事,说实话,凌夕阙也害怕这个堰国的疯子皇帝会不会把仇恨宣泄到梁国、对梁国发兵开战。

这时候的梁国,是完全没有与堰国一战之力的。

凌夕阙最后再试图劝劝他,给梁国多争取一丝活路:“确实是梁国对不起你的皇后,朕无话可说。可梁国还能走到今天,也是你的皇后这几个月力挽狂澜的功劳,让梁国重新繁荣昌盛起来,这是他的愿望。”

陆观宴双眼定定地看着棺材里躺着的人,眼神浴血:“滚。”

第116章 山落

凌夕阙转身离去。

偌大空旷的陵墓,陆观宴冷静下来不少,静静地看着棺材中的人,从头至尾眼神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开始强烈想要将里面人抱出来带走的念头,不知为何像被什么力量阻散,颤抖的双手落在棺上,却许久都没做出下一步动作。

距离他得到消息萧别鹤遇害的时间,再到他赶来,时间过去不短,尸身已经有一点腐烂。

却也能看出,那张脸,就是萧别鹤的脸,身形也几乎没什么相差。

不知为何,陆观宴越看,心里越说不出地觉得哪里不对。

有没有可能,棺材里躺着的不是萧别鹤,真正的萧别鹤还活着?

想到这种可能,陆观宴崩溃的情绪平静下来一些,忐忑又紧张,无比地希望陵墓里的真的不是萧别鹤。

如果萧别鹤真的活着,会是在哪里?

陆观宴知道,那个宸王,心中对萧别鹤有想法。又是宸王最先发现带回来的萧别鹤。

陆观宴早就觉得不对劲,萧别鹤武功那样高,当初穆宏邈派出的千军万马都杀不死他,怎么区区百余人的山匪,就能要了萧别鹤的命。

即便如他们所说,萧别鹤身上受了好几处重伤未愈,也绝不应该。

萧别鹤的实力,他是清楚的。

如果萧别鹤不要他了,陆观宴自己都没把握能再把萧别鹤抓回来。

陆观宴双手颤抖,擦干净了手上的泥污和血,盖上那张与萧别鹤几乎一致的脸,双手掀开棺中尸身的上衣,想要验证自己这一想法。

心中祈求:一定不要是萧别鹤。

先入目的,是好几道几乎深入骨的新伤,还有无数道旧伤疤。

陆观宴慌张到要窒息的脸上,一股气松懈下来,嘴角不受控地笑起来。

这不是萧别鹤!太好了,这不是萧别鹤!

尸身的肌肤开始腐烂了,但不难看出上面被人伪造出来的旧伤疤,陆观宴不知道宸王和月隐从哪找来的身形与萧别鹤如此相似的人、又是如何做到易容成跟萧别鹤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连那些旧疤痕,都跟当初他刚带回萧别鹤时,萧别鹤身上的一道道伤痕十分相似。

可是,萧别鹤身上的旧伤,早就被他全部治好了,疤痕都用药消除掉了!萧别鹤如今身上没有这些疤痕!

这些是月隐不知道的!

陆观宴拿东西盖住那张脸,试图找出破绽、让棺里的尸身不再顶着萧别鹤的脸、露出本来的样子。沿着脸庞边缘多次摸索,果然找出端倪,是一张与尸体脸部极其贴合的、易容得极其逼真的人皮面具。

陆观宴撕下那张人皮面具,下面的脸已经腐烂看不清原来样子了,重新将棺材盖上,脸上笑着,朝陵墓外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