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127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凌夕阙不不敢走远,生怕这个堰国皇帝受不了这么大刺激做出什么,见他刚才还疯了地流血泪,此时又笑起来,以为他疯掉了。

凌夕阙斟酌许久,心里有点怕陆观宴,但更怕自己什么都不做后果会更严重,重新走上去,想要安慰一下他:“你别太伤心了,活着的人更重要。”

陆观宴朝他抬了下头,脸上已经不见伤心,尽是激动喜悦的笑意,“对,活着的人最重要!你来的正好,萧别鹤没死,棺材里的不是萧别鹤!”

凌夕阙忧虑难受的心口一惊,眼瞳骤然睁大。

什么?

凌夕阙不敢置信,倒希望陆观宴说的是正确的,可是他这些天亲眼看着萧别鹤的尸身被放进棺材中、亲眼看着下葬,怎么可能会不是萧别鹤?

可眼前的人,是萧别鹤爱的人,对萧别鹤的了解是最多最熟悉的。如果真不是萧别鹤,陆观宴应该不会认错。

凌夕阙震惊地问他:“你说什么?”

陆观宴却已走,上了马离他越来越远。

凌夕阙赶忙跑过去被陆观宴挖开的墓前,重新打开那口被陆观宴盖上的棺材,里面尸身脸上易容的人皮面具被撕下,显然已经不再是萧别鹤那张脸。

死的人,真的不是萧别鹤?

凌夕阙也惊喜,许久没再笑过的脸上,笑起来许久收不上,高兴坏了。

当即令人拆了摄政王陵墓,昭告天下:陵墓里葬着的不是萧别鹤,真正的摄政王萧别鹤没死!同时全力寻找真正萧别鹤的下落。

……

陆观宴重新找到月隐,脸色异常冰冷,拔剑指向月隐。

“朕去验查过了,梁国陵墓葬下的根本不是萧别鹤。尸身是你伪造的吧,真正的萧别鹤在哪!”

事情已经败露,月隐也不再掩饰,“我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做!”

月隐神情淡漠,没有一丝认为做错了的姿态,低眸看向割破脖子肌肤的剑:“你是堰国的皇帝,但我不归你管。我要做什么,不需要向你解释。”

陆观宴手颤抖不已,咬紧了牙,费了好大功夫才控制住没割断他的脖子,一双幽深异瞳目眦欲裂:“我不止是堰国的皇帝,还是巫夷族族长。现在,我能管你了吗?萧别鹤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族长两个字,像警钟一样声音一次次在月隐脑中回荡,无法忽视和抵抗。

巫夷一族,族长向来都是天选出来的,无法改变,不能不从。

月隐最后还是说了:“是宸王带走的他。至于他在哪里、怎么样,我不知道。”

陆观宴收走剑,率重军直往昭云国,要昭云国交出萧别鹤。

昭云国皇帝是宸王叶霁辰的胞兄,十分有诚意地孤身出城门迎接,言明他这胞弟宸王并未回来过,愿意与他一起寻找宸王和堰国皇后的下落,一经发现绝不隐瞒,不希望与堰国开战。

……

昭云国偏远孤僻的一处山落,几间新搭建的草木屋,三两侍从,方圆百里再无人烟。

冬日地上落满了雪,有傲梅迎霜独立。

叶霁辰日日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心心念念的美人,心中喜悦又忐忑。

看着萧别鹤又想要出去,赶紧追上去拦住:“天下着雪,你的伤还没好全,还是回屋吧?”

萧别鹤回眸看他,眼神里有一丝茫然,看了他片刻,再次将视线偏向远处雪皑皑的大地。

推开他,拢了拢身上松厚的雪白氅衣,抬步往前走。

叶霁辰记不清是第多少次阻止他离开了,不知道如今的萧别鹤什么都记不起了,怎么还那么向往外面。他记得,他了解到的萧别鹤,应该是十分喜静、恰恰相反不喜欢纷争,喜欢这样与世隔绝的环境才对。

叶霁辰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却拽紧了萧别鹤的胳膊不让他走,说道:“等雪停!等这次的雪停了,我一定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萧别鹤望着远处,漂亮的眸子在冰天雪地中更显几分清冷,有些茫然。没说话,最终却还是被叶霁辰带了回去。

叶霁辰跟他说,他们是青梅竹马,数日前他路遇山匪受了伤,许是伤到了脑子,这才失去记忆。

他无父无母,没有别的亲朋好友,这里是他们的家,两人一起住在这里很多年了。

可是萧别鹤不知为何,总觉得外面似乎有很重要的人在找他,在很急切地呼唤他。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在哪里,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就是想要去找到他。

萧别鹤摸了摸心口的跳动,站在山落前静静地望向远处,站到天色都黑了下来。许久,听见屋里的人又在叫他了,掸了掸身上已经堆积很厚的雪,转身走回去。

叶霁辰的侍从准备好了今日的晚膳,也给萧别鹤熬好了今日的药,饭香和草药的药苦气味一起飘过来。

萧别鹤安静吃饭,吃完又安静将药都喝了,叶霁辰在一旁笑着与他闲谈,说了不少话,萧别鹤全程未发一语。

叶霁辰对于萧别鹤失忆了还总是不搭理他有些失落。

不过,几乎每一日都是这样,自从他把萧别鹤带来藏在这里之后,有时萧别鹤甚至能好几天一个字都不与他说,也不回应他,比起从前对他更冷漠,叶霁辰也已经有些习惯了。

山落里的生活到底太简陋了些,有时夜里实在太冷,门窗还会漏风,想吃点好东西也不容易。最主要的是,没有有趣的东西供他消磨时间。叶霁辰不知道萧别鹤能不能受得下这样的清苦,倒是叶霁辰自己,锦衣玉食大富大贵生活过惯了,偶尔体验一下还行,这才一个月,自己就先有点受不了了。

但每日睁眼就能看到美人在身侧,叶霁辰只要想想、看一眼美人,就又觉得,也不是不能忍受这些清苦。

如果他把萧别鹤带回昭云国的王府里,他的皇兄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再说,那样的话,陆观宴找到他也更容易,陆观宴也不会放过他的。

叶霁辰心中忐忑,还不知,他制造的这一场萧别鹤的假死,能不能将陆观宴一起骗了过去。

叶霁辰看着美人洗漱完到另一间屋子准备入睡了,心里还是难耐,朝着熄了灯的地方走去,未敲门不请自入。

叶霁辰是万分想要得到面前的美人的,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功夫,所求的,当然不止是与美人一起吃饭看雪这么简单。他想要得到萧别鹤的身心,占据萧别鹤的一切。

最初将萧别鹤带到这里时,也只有一张床。

但是他想要与萧别鹤肌肤相亲,萧别鹤却不肯,天寒地冻下着雪的晚上,也坚决不愿意与他同床,宁愿在外面坐一夜受冻。

叶霁辰吓坏了,怕他真把自己身体冻出什么问题,从那往后,就多添了一张床。

叶霁辰后来也不是没想过与萧别鹤亲近。

可是,不知道为何,失忆后的萧别鹤对他反倒更冷了,话都不愿意同他说。叶霁辰竭尽全力,做到的与萧别鹤最大的接触,也仅仅是装作不小心时碰到了一次萧别鹤的手。

萧别鹤还没睡,听见外面人开门进来,稍微提起一点警惕。

他能感受到,此人对他没有恶意,甚至可以算不错。

只是不知为何,萧别鹤心里,始终对他说的话存疑。

此人生活习性,更像是出身富贵之人,而不该是像他说的,与他一起住在这山下好几年了。

山下的一切布置,看起来简单,但都很新,更不像是久经使用过。

还有他自己。萧别鹤什么都想不起来,面对叶霁辰的亲近,却总下意识地想要抗拒,仿佛他们从前,并不是很熟。又或者,他应该,有一个更熟识的人。

叶霁辰推门进来,看见萧别鹤在坐着,笑吟吟走过来,“还没睡呢?”

萧别鹤未回应他,浅眸看着他走来。

叶霁辰重新点亮了灯,随后侍从又拿了一床被褥进来,叶霁辰道:“今日雪大,夜里要更冷,你一向怕冷,我给你多送一床被子来。”

萧别鹤依旧没说话,被褥放到床上,叶霁辰不客气地朝萧别鹤旁边坐过来,要去握萧别鹤的手,将要碰到时,被萧别鹤往后缩回避开了。

叶霁辰尴尬又无可奈何地笑笑,果然还是像之前每一次一样。说道:“你从前对我还不是这么生疏的,可是近日对我哪里不满意?”

萧别鹤静静的,难得回应他一次,摇了下头。

他也不知为何,总之,没那么喜欢待在这里。他想……离开。

如果没有人在寻找他,一个人待待也好。

叶霁辰还想与美人产生更多接触,笑笑,摆手示意侍从出去,侍从看懂暗示离开时关上了门。

叶霁辰还想碰他,起身朝着萧别鹤挪去,“天寒夜冷,今夜我陪你一起睡吧?可以吗?”

萧别鹤神情有些被惊到,斩钉截铁拒绝,将他推开:“不。”

叶霁辰还是不死心,看到一旁放着的伤药,想到萧别鹤方才应该是在给自己上药。

他也不是没提出过给萧别鹤上药。

可是萧别鹤根本不让他碰。

叶霁辰心痒难耐,实在太想得到美人。可是来硬的,会吓到萧别鹤、以后他们都没办法好好相处了不说,他的功夫,也远不如萧别鹤。

叶霁辰再次想要贴近过去,深情地向萧别鹤道:“小鹤,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会对你好的。你让我碰碰你吧,可以吗?”

萧别鹤摇头,躲开他,起身穿上了鞋朝外面跑出去。

叶霁辰知道自己今日又得不到美人了,也不是第一次将美人吓走,怕萧别鹤真跑远找不见了,连忙追出去:“我不碰你就是了,小鹤,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我真的不碰你了,你先回来!”

好在萧别鹤看起来并不是真的害怕他或是厌恶他,白茫茫雪地夜里,走出去了有些远,叶霁辰还是顺着雪地上的脚印将人找到了。

叶霁辰还有些忐忑后怕,找见萧别鹤时,萧别鹤正在一棵高大的树上,仰头安静地不知在看什么。

叶霁辰也是追到这里发现前方脚印断了,才注意到树上的萧别鹤。

叶霁辰仰头看他:“小鹤,你就跟我回去吧?我保证,再也不唐突你了,你下来可以吗?”

萧别鹤没应他,安静地坐在树干上,仰头看着今夜没什么星星的夜空。

手掌心落在心口上,摸了摸那总是异常跳动的地方。

总觉得,仿佛,就是有个人在遍地寻找他,很着急。

第117章 如故

又是一个雪后。

萧别鹤依旧从来不让他靠近一下、不与他说话。

叶霁辰开始反思,自己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没办法能让萧别鹤对他亲近半分,甚至比起从前,他们做普通朋友时更生疏,叶霁辰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追到美人。

而萧别鹤,不让他靠近的时间里,常常一个人望着远方雪地,或是望向长天,叶霁辰单是看着,就能感受到萧别鹤不高兴。

可是他费这么大功夫,连王位和荣华富贵都舍弃了,让他再放弃美人,叶霁辰实在不甘心、做不到。

今日月隐来找他,给萧别鹤又看了伤势恢复情况,重新调配了一段时日的外敷和内服伤药。

全部做完之后,单独将叶霁辰叫走。

“陆观宴已经识破了你做的事,不久后就该找到你了,昭云国的皇帝也在四处搜查你的下落。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