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明月
想到这里,脑子变得不太聪明的陆观宴又傻笑起来,接着感觉到脸又被捏了一下。
好香。
陆观宴问:“哥哥,我好看吗?”
萧别鹤点头,“嗯,好看。”
手感也确实非常好。
说完,萧别鹤收回手时,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不愿意被他摸脸的皇帝,突然朝他压来,双手有力地落到了他的腰上。
萧别鹤受惊,下意识就往后闪躲避开,却怎么躲,陆观宴都继续朝他压来不放,萧别鹤躲无可躲,再次被压倒下去。
后背触到柔软的毯子上,身上更是被滚烫十倍的人紧贴,萧别鹤心惊,清浅如雪的眸光里染上慌色。
是生气了吗?
萧别鹤有些不安。
他好像,是有些冒昧了。
那双手温度滚烫,如桎梏人的牢笼,格外有力量,握在萧别鹤的腰上越收越紧。
萧别鹤惊慌地出声:“你放开我。”
陆观宴闻言,脸上的傻气和鲁莽散开,松开手,缓缓从萧别鹤身上起来。
再伸手想要去扶被他压倒的萧别鹤时,就见萧别鹤躲避着他般,又对他带起了防备。
陆观宴只好又收回手,为自己的鲁莽冲动懊悔,说道:“对不起,哥哥,你不喜欢我碰你,我下次不碰了。”
萧别鹤看着他,眸底神情轻微动了一下。
没想到陆观宴会跟他道歉。
重新挨着陆观宴坐正了回来,扯紧了水貂皮毛披风包裹紧了自己,仍觉得有点冷,又把旁边的厚毛毯也拿起来盖在自己身上。
外面这会儿又下起雪了,大如鹅毛。
萧别鹤做完,撇过头看见陆观宴,提着毛毯的另一边,又问他:“你冷吗?”
陆观宴正要说不冷,看见萧别鹤手上停到半空的动作,突然改口道:“冷。”
萧别鹤于是倾过身,将另一半毛毯盖在了陆观宴身上。
陆观宴心花怒放,又闻见了美人哥哥随着动作身上飘过来的香味。
一瞬间,觉得有点燥热。
萧别鹤没一会儿看见他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不解地又问:“你热吗?”
陆观宴摇头否认,“不,不热!”
萧别鹤于是没再管他,看着车窗外的大雪。
万籁俱静,天地间只剩雪白,马蹄和车轮在雪地上行驶过的印记也很快被新的落雪掩盖。
萧别鹤手伸出去,很快接了一捧雪回来。
只是看着掌中的一团雪,还觉得不够过瘾,想要更多。
萧别鹤晃手,扯动了被跟陆观宴绑在一起的那根金链子,说道:“我想出去。”
陆观宴自然下意识地抗拒,透着傻气的脸色一瞬间又变得沉重。
问:“哥哥下去要做什么?”
萧别鹤道:“看雪。”
“停车。”陆观宴朝着外面驾车的人吩咐了一声,马车停下,陆观宴道:“我陪哥哥看。”
下属为二人掀开车帘,拿来下马车垫脚的矮凳,递上油纸伞。
陆观宴接了伞撑开在萧别鹤头顶。
头顶的冷雪被挡住了,完完全全置身天地的自由却也被挡在了伞外,萧别鹤不喜欢,说道:“不要伞。”
陆观宴很怕萧别鹤着凉生病,却还是听了萧别鹤的,觉得他的美人哥哥高兴更重要,把伞收了。
萧别鹤蹲下捡起一团雪,突然朝陆观宴砸去。
松散的雪团碰到陆观宴散开,陆观宴只顾着看美人,一不注意,被松雪砸了满脸。
陆观宴愣住。
微微张着嘴巴,有碎雪飞进了嘴巴边,过了有一会儿,舔了舔嘴巴里的雪。
样子看起来更呆更傻了。
萧别鹤见他不跟自己玩,道歉道:“不好意思。”
陆观宴笑了笑,“没事,哥哥可以砸我,怎么砸都可以!”
萧别鹤不是只想砸他,只是不知为何觉得这样很有意思,说道:“你跟我一起玩。”
陆观宴听见被美人哥哥邀请,很高兴,也蹲下来,从雪地上抓起一把雪,砸自己脸上。
萧别鹤看着他,只觉得有点受惊讶。
某个皇帝却还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乐呵呵地傻笑着,仿佛很乐在其中。
萧别鹤道:“砸我。”
陆观宴摇头,他怎么能砸他的美人哥哥,“不砸哥哥,哥哥,你接着砸我。”
陆观宴不跟他玩,萧别鹤也觉得没了意思,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蹲在雪地里,又捏起了几堆雪,把它们捏成别的形状。
最后,萧别鹤捏了一个傻狗的狗头,放到陆观宴手上。
陆观宴见美人哥哥要给他东西,连忙去接,却在看见手心里的冰雕是个憨傻的大狗狗头时,瞬间变得不满意,“哥哥,你怎么给我这个?”
萧别鹤浅笑一下,“像不像你?”
陆观宴一听,更不满意了。
萧别鹤嫌他傻。
不过,下一瞬,看见萧别鹤对他笑,陆观宴也瞬间又所有的不满意都消失了,跟着笑起来。
这还是他与萧别鹤再相见后,萧别鹤第一次对他笑。
陆观宴笑眼弯弯道:“像我。”
正要合掌将那枚狗头冰雕收起来,被萧别鹤从他手掌中夺去,捏碎了。
萧别鹤道:“不像。”
陆观宴看着粉碎重新掉落进雪地的冰碴,有些失落。
他还以为,萧别鹤要送给他点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这样,陆观宴也已经很惊喜了,萧别鹤忘掉了他还愿意与他说话,还会对他笑。
只是不知,他没找到萧别鹤的这段时间里,他的美人哥哥,与叶霁辰是不是也天天如此。
不知道叶霁辰是不是能将美人哥哥哄得更开心。
陆观宴感觉到被压在头顶的雪有些重,抖了抖身上的雪,脸色已经不大好,带着些显而易见的郁闷,再次抬起手朝着萧别鹤,想帮萧别鹤也擦掉落头发上的雪。
萧别鹤见他靠近,瞬间戒备地往后退了点,躲开了陆观宴的手。
陆观宴手落空,反应过来萧别鹤不喜欢被他碰,他又鲁莽了,同时心底里的失落更甚。
萧别鹤好像真的不喜欢他了。
是不是更喜欢叶霁辰?
他把萧别鹤从叶霁辰身边强行带走,萧别鹤会不会恨他……
萧别鹤只是因为失去记忆,对一切都带着未知和防备,下意识地不喜欢被触碰。
加上过去叶霁辰也经常想对他做出这个动作。
因此,这个反应几乎是刻进了骨肉里,不需要他任何思考便记忆性地做了出来。
除此之外,萧别鹤也一直有意想看看,这个人对他说的话、口中对他的感情,到底多少是真,对他能包容容忍到什么程度。
突然见自己好像又快把人弄哭了,萧别鹤也瞬间无措,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哪个举动。
想到那个冰雕,陆观宴以为自己觉得他傻?
他是觉得,这个皇帝有时候憨憨的,跟他在人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反差之大,十分可爱。
萧别鹤靠近他,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一会儿热气,让刚摸过雪的手指不再那么冰凉了,才抬起来,很小心地摸了一下陆观宴尽是郁色的眼睛,安抚人道:“我没有觉得你不好,真的,你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陆观宴一愣。
萧别鹤的手依旧是冰凉着的,陆观宴却觉得,好舒服。
还有他的美人哥哥的动作,好温柔。
陆观宴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握住那双冰冷的手,揣进自己的怀中、贴着胸膛肌肉给美人哥哥把手捂热。
可是知道萧别鹤不喜欢自己碰他,免得让萧别鹤更加讨厌他,最终压制住了这份想法。
不过,陆观宴心情还是好了一点,说道:“我不好看,哥哥才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萧别鹤听后,又轻笑了一下。
他就是觉得陆观宴很好看。
不过陆观宴说完,紧接着,萧别鹤看见那双眼眸眸底再次染着郁色,还是不高兴。
萧别鹤又想到自己刚才下意识躲避他的动作,难道是因为这个?
他以前真是陆观宴皇后的话,如今这样生疏,确实有点伤人心了。
不过他全部都忘掉了,一点道想不起来,虽然下意识还是对这个人有好感,更多的亲密的动作,一时却还是没那么快能适应。
现在看来想想,好像确实对陆观宴不公平。
本来他把人忘了,就已经让陆观宴伤心了。
萧别鹤缓缓贴近,干净如雪的浅眸看着他,缓缓抬起陆观宴的手。
在陆观宴神情怔愣意外地朝他看过来时,轻轻牵动陆观宴的手,放在了自己发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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