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27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哭了一晚上刚睡下的人,突然听到“砰”地门被破开,萧清渠惊吓醒,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恐惧怨恨和脸上浮肿疼痛的感觉让萧清渠瞬间惊醒,从床上爬坐起来,看向昏暗中朝自己走来的人。

“来人,快来人!”萧清渠吓坏了,这一步在萧清渠的意料之外,他无论如何没想到萧锦时会对他动手,明明以前他们关系还不错,萧锦时也比较听他的话,在萧清渠熟记于心的那个剧本里,萧锦时日后更是会爱上他……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萧锦时可以爱上他,明白过来自己心意后就会对他开展追求。虽然现在时候还未到,但是,但是……也绝不该这样!

萧清渠恐惧喊道:“你别过来!我是你二哥,你疯了!太子他心里有我,你动了我,太子不会饶过你,父亲和母亲也不会饶你!”

“是吗,你是说,你明知道太子喜欢的是萧别鹤,还去勾引太子?你哪里比得上萧别鹤?”萧锦时暗夜中那双眼睛阴沉得吓人,走过去不由分说就拽住人的衣襟将人拽起来,“你以为,你穿了身白衣裳,就能是萧别鹤了吗?太子都跟你说过什么?”

萧清渠不停摇头,两行眼泪流出来,“我的脸已经被你毁了,你不能再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伺候萧清渠的几个仆人上来想拉开三公子,被萧锦时一掌摔开,跪在萧锦时脚边抱住他的腿求情,“三公子,您放过我们公子吧,二公子被您毁了脸哭一夜没睡了,才刚睡下,二公子一个文人,受不住您这样动粗的,不知二公子何事得罪了您,我们向您磕头赔礼!”

“滚开!”萧锦时一脚将人都踢开,真有他今晚不能满意、便要将自己这异父异母的二哥打死的气势,朝萧清渠逼问:“你说要跟我合作什么?是太子的意思?太子都跟你说什么了?他不会让萧别鹤死对不对!”

消息还没回到京城,萧清渠也不知道萧别鹤死了没有,太子会不会下不去手、最后留萧别鹤一命。

只是按照穆云斐的计划,这时候萧别鹤应该已经死了,梁国这一战会由来应援的太子亲自带兵继续打,最后会取得胜利。

但是眼下萧锦时的状况很不对劲,萧清渠突然摸不准他到底希不希望萧别鹤死,不敢再说错,只不停地流泪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没与我说过什么。”

萧锦时目光阴沉,“那你为何跟我说,萧别鹤必死无疑?”

萧清渠无助摇头,“都是我胡乱说的,你放过我吧……”

萧锦时:“太子心里还爱萧别鹤对不对?”

萧清渠:“对!”

萧锦时:“所以,萧别鹤一定不会死,是不是!太子带援兵去应援萧别鹤了,不会让萧别鹤死,是不是?”

萧清渠恐惧发抖,“是,不会死,你快放开我!母亲身体不好,我明天还要去陪母亲,若让母亲知道我出什么事,母亲的身体也会受不住的!”

萧锦时听到了想听的话,像被喂下了一粒定心丸,脸上阴戾的情绪收起,放开萧清渠走了出去。

萧清渠瘫倒在床上,恐惧的余韵未散,大口喘着气。

仆从跑过来,“二公子,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小的明日就去将三公子来过的事告诉将军和夫人!”

萧清渠不语,俯撑在床上,流着泪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冷。

……

穆云斐命人找了三日萧别鹤的尸首没找到,战场尸山无数,大部分尸身被烧得不见原形,将士们猜测少将军的尸首大概是已经被烧毁了。

穆云斐不听,下令继续找,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少将军的尸首。

带回去,厚葬。

将士们红着眼,“太子殿下既然在意少将军,为何不让我们早些来应援!少将军原本可以不用死!都是因为你!”

穆云斐眉峰倏地一冷,睨向他。“你也活够了?”

说话的那名将士立即闭上嘴,低下头,眼里都是泪。

数二十万的将士眼里都噙着泪。

到最后,二十万的人也只在敌军军营中找见一把断掉的剑,剑上染满了血,上面刻有“不归”二字,剑从两字中间断开。

熟悉少将军的人都知道,这是少将军的佩剑,“不归”这个名字是萧将军给取的。

将士们蜂拥红着眼跑上去,“少将军!”

穆云斐也几乎是一瞬间红了眼,捏紧了拳,气血攻心,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口血吐出来。

“找尸首,孤要见到少将军的尸首。”穆云斐捂住隐隐阵痛的心口,哑声道。

二十万的人,又在敌方军营中翻找了两夜,最后也没找见萧别鹤的尸首,除了那把断剑,一无所得。

将士们伤心过后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或许少将军的尸身已经被毁了,按照穆云斐的吩咐,找遍了所有尸身被烧毁的人,那些尸身俱是看不出模样,更多肢体残缺不全,即便对少将军熟悉的将士,也没人分得出哪个是他们少将军。

穆云斐从他们当中一一看过,最后,指了一个人。

“这个是萧别鹤的尸首,带回京城,回京。”昔日风姿绰绝仪容高贵的大梁太子,模样狼狈,声音沧桑地道。

将士们再次捂住脸泣不成声。

被穆云斐指定是萧别鹤的尸首被郑重放进棺材,一场大火火葬了所有战死的将士,二十万人的队伍班师回京,没有一点往日打胜仗的气势,全部像是精力被耗尽,萎靡不振。

从萧别鹤死后,穆云斐十几日没睡好觉,也不敢睡,一路上,只要他一闭上眼,就感觉背后发凉,有过将士一开始的那些话,穆云斐生怕他一睡着,就会有忠于萧别鹤的将士来为萧别鹤报仇、杀了他。

终于抵达京城。

消息传出去时,满城百姓和百官都沉默了。

真是天意弄人,想不到如此天纵奇才、百年难一遇的少将军,真就如此死在了战场上。

消息传到将军府时,一家人正和亲和睦在后花园中喝茶、陪夫人赏落梅流水。

萧清渠嘴角没压住地笑了一下,随后马上低下头,用手遮了遮。

那次之后的第二日,萧清渠流着泪面纱遮住毁掉的脸,向夫人说要去跟宫里的琴师学琴,有些时间没回将军府,萧锦时也没能再找他麻烦。

其实所有人都听得出,温和善良的二公子这是被三公子欺压得无法,不得已暂时搬出去的,看着萧清渠可怜无辜的模样,简直我见犹怜。

太子回来了。

萧别鹤死了。

真是太好了!

他终于,彻底地把萧别鹤踩下去了!

萧锦时整个人一僵,接着腾地站起来,嘴上大声喊了一声:“不可能!”朝外面跑去。

萧长风叫他:“你做什么去?”

萧锦时喊道:“我要去找萧别鹤,萧别鹤不可能死,绝对不可能,我要进宫去找他!”

萧长风想拦他已拦不住,看着人跑远,在后面急:“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进宫能做什么?萧别鹤他如若真死了,你去了他也活不了,若没死,他自己自会回来!……你跑慢点,千万别再跟人动手了!”

萧长风看着儿子跑远,心里实在不放心,觉得还是应该追上将人拉回来,转头看了夫人一眼,却见到夫人上一瞬还好好的脸上,因为听到萧别鹤的死讯,翦水秋瞳的眸子一僵,手里握着热茶的纤纤细手颤抖,将茶杯掉在了地上。

蒋絮儿脸色愣愣的,扑了脂粉的脸蛋仍仿佛一瞬间煞白,低头要去捡地上的杯子。

但那只杯子已经碎了,蒋絮儿保养得细嫩的手碰上去,手指和手心马上被扎出血,蒋絮儿这时才回过神,小声“嘶”了一下缩回手。

萧长风腿伤还没好,着急之下一瘸一拐朝夫人奔过去,握起蒋絮儿的手,“夫人,你没事吧?”

萧长风转头叫人:“快给夫人叫大夫!”

说完,着急道:“夫人,我扶你回房中可好?我们等大夫来!”

蒋絮儿未语,失魂般地僵着抬头看了萧长风一眼,整个人有些打颤。

那双温柔的眸子里,仿佛又看见让她害怕的东西,从而变得痛苦不堪忍受,像要被吞噬、撕裂。

萧清渠合时宜地站起来,那双眼睛像含了一汪清水,不是蒋絮儿亲生,眉眼间有一丝清韵却像极了蒋絮儿,双手温柔地挽住了蒋絮儿的一边手臂,轻声温和笑道:“娘,我在这儿呢,没有可怕的事,清渠会一直陪在娘身边。”

萧长风心里安稳了下来,看往萧清渠,道:“也好,那就由你好好陪陪夫人吧,本将军正好有事要出去一趟。”

萧长风说完,被人扶着备马车去追萧锦时。

萧锦时已经快马去到皇宫外,被守门的侍卫拦住,萧锦时推开人就要翻宫墙进去,跟追上来阻拦的御卫打起来。

萧长风慢了一步,到达时就看见这一幕,连忙朝萧锦时喊道:“锦时,快住手,休得放肆!”

萧锦时停了手,御卫们也收起剑,朝萧长风躬身行了个礼,“萧将军。”

御卫道:“臣等已经通报陛下了,未得陛下宣见,不得入宫,臣等只是奉旨办事,还请萧将军和萧三公子海涵。”

萧长风点头,“如此,我们便在此等候,小儿鲁莽,险些酿成祸,也请各位见谅。”

两人等了许久,今年初春的天气比往年都冷,大风刮得萧锦时又红了眼。

那双拳头捏了又捏,望向四处,格外想趁侍卫不注意从宫墙翻进去,被萧长风看出意图抓住手。

往日骄傲不可一世的小少爷,彻底忍不住地泪水流下来,扭头不管不顾地趴在萧长风怀中痛哭,“爹,我大哥他肯定没死,消息一定是假的,对不对?萧别鹤怎么可能会死呢?”

萧长风不知道能说什么,明明一切都是他想要的结果,这时也心脏隐隐抽痛,摸了摸小儿子的头。

毕竟,也是他的亲骨肉,他确实心肠太狠了。

如若皇帝将萧别鹤的尸首还回来,他一定,给自己这个长子最隆重的葬礼,修建最好的陵墓,为他洗清污名、让梁国所有百姓都知道梁国少将军正直英勇、心怀家国百姓,从不曾做过任何对不起梁国和梁国百姓之事,让萧家后代每年都供奉祭拜萧别鹤!

两人足足等了一个白日,眼看天都黑了,萧长风开口问御卫:“陛下还没有忙完吗?下官和小儿只是想进去看一眼我那大儿的遗骨!”

御卫道:“抱歉,萧将军,没有陛下的命令,卑职无法放您进去。”

两人只好接着等。等到最后,夜都深了,终于等到帝王的回应:朕今日头疾甚重,无法见人,少将军的遗骨,过几日会差人送到将军府。

萧长风和萧锦时都知道,从萧别鹤领旨去战场后,皇帝的身体就开始不好,连早朝都经常因为皇帝身体原因被推掉。

萧长风不能说什么,他是臣,“戴罪”之臣,是他的大儿子牺牲自己性命才换来的一个将军府安稳的现状,更不敢冲撞帝王。

否则,将军府以后再也别想拿到兵权,彻底成为被帝王遗弃的弃子。那样的话,萧别鹤的牺牲,就将毫无意义了。

萧长风也舍不下这份权势。

萧长风撇头,朝自己的小儿子道:“回去吧。”

萧锦时执拗道:“不,我不回去!他们都说萧别鹤死了,我一定要见到尸首,不然我不相信我大哥这么厉害的人真就死了!”

萧长风见到小儿子的倔强劲儿,不得不严肃起来,他已经失了一个儿子,断不能仅剩的一个至亲骨肉再因为莽撞有个三长两短,朝人训斥道:“休得胡闹,快跟为父回去!陛下说了,会将萧别鹤的尸骨送回来,到时你再看也不迟!”

萧锦时红着眼,不甘不愿的被自己父亲提溜着拽上回府的马车。

萧清渠戴着雪白面纱,给蒋絮儿弹了一下午自己新学来的琴艺,时不时落几滴泪,若有似无地跟蒋絮儿提自己的脸。

蒋絮儿心情被他安抚得好了许多,暂时将萧别鹤放下,关心地道:“小时那孩子,太不像话了,平日莽撞就算了,自家人怎么都动手呀?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来,让娘看看你的脸恢复得怎么样了?”

萧清渠眼瞳中清泪欲滴,揭开面纱,将来之前特意涂了药又变得红肿的脸递过去。

萧清渠暂时不敢再当面招惹萧锦时,赶在萧锦时回将军府之前,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把门都锁紧了,还叫了几个壮汉家仆专门在门外盯着,今日从宫中回来的第一天,晚饭也没去一起吃。

萧别鹤死了,将军府,他总是要回来的。

太子不见他,他以后也有的是机会见。

萧锦时,会为自己做的事后悔、付出代价的!

萧锦时也没去吃晚饭,被萧长风拽上马车带回来后就又翻墙偷溜了出去,夜深人静,皇宫灯火通明。

萧锦时从御卫戒备不严的地方翻宫墙进去,找去了东宫。

萧别鹤如果死了,太子作为萧别鹤的未婚夫,必然知道萧别鹤的尸首在哪里!

萧锦时至今也不愿意相信萧别鹤真的死了,他大哥那样厉害,如果真死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穆云斐害死了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