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33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半个时辰的时间,满地尸横遍野,无一活口。

陆观宴也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用流着血的手摸了摸怀里护住的药材。

这一刻,陆观宴心想。

他无心做皇帝,但如果只有站在权力顶端才能护住萧别鹤,他愿意站上去玩一玩。

既然他那个爹这么想取他的头,便别怪他罔顾天伦、大逆不道。

第32章 新帝

陆观宴历时多个时日,将给萧别鹤救命入药必需的寒冰花带回去,亲手交到月隐手上,抱住沉睡的萧别鹤。

对于月隐,他其实也是不放心的,但是他别无他法。

萧别鹤需要人照顾,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替他照顾萧别鹤。

唯一能求和赌的,便只有这个算救过他命的神医了。

如果萧别鹤受到伤害,不管是谁,他一定跟那人拼命。

陆观宴仔仔细细检查,见他的美人真的完好无损,除了没醒过来,身上没再多受任何伤,呼吸也比他走前更均匀平稳了,这才放心,郑重地跟月隐道了声:“谢谢。”

月隐没说什么,用陆观宴带回来的药材调药。

陆观宴抱着沉睡中的萧别鹤,抱了一会儿,站起身,脸上温存柔情一瞬消失不见,那张脸变得阴沉,杀气腾腾。

陆观宴:“我还要求你再继续帮我照顾他,我要去,杀一个人——陆勋!”

月隐调着药的手顿了一下,淡然的眸色朝陆观宴脸上投去。

陆勋,就是当今堰国的皇帝,陆观宴的生父,屠杀他们几乎整个族人的罪人。但凡能杀掉,他们当中任何一人,早就动手了。

那人坐在九五之位上,身边防御重重,根本任何人都近不了身。

月隐问:“需要我帮忙吗?”

陆观宴思考了一会儿,点头。“我需要你继续帮我照顾萧别鹤。还有,我想要一些药。”

陆观宴向月隐要了一些关键时刻能保住命的药,还有一些毒药。

他现在,这条命不再单只是他自己的,还是萧别鹤的。所以,他一定不能让自己死。

也一定,要取走陆勋的人头!给他自己一个交代,给萧别鹤一个交代,也是给他所有的族人一个交代。

他要去血洗了皇宫,让那个腐烂的皇朝变一变天!

陆观宴出现在堰国城池内,故意让自己暴露。

堰国派出来抓他的人被他杀了太多,几乎每次都是有去无回,这次,即便看见陆观宴暴露在他们视线中,也心生恐惧,一边继续盯着,一边让自己的同伙回去召集更多人,甚至请求皇帝再多给他们派些人手,想要确保这次的万无一失。

茶楼里,陆观宴捏紧着手里杯子,一双幽暗异瞳紧紧盯着里面,仿佛那不是一杯清茶,而是陆勋的血。

陆勋的血,太臭了。

陆观宴恶心到反胃,眸色变得更加幽深,最后也没能将那口茶喝下去,茶楼被无数皇宫的人包围。

陆观宴反抗了几下,就被刀架在脖子上按住双臂擒拿,坚实玄铁打造的锁链锁住双手和身体,被擒拿回堰国皇宫。

陆观宴被堰皇下令用玄铁链捆绑在天牢刑架上,审讯官手里鞭子一下下抽在陆观宴身上,那张脸上满是血,头发散乱,身上更是没好的地方。

“陛下说了,打到你服软臣服为之,这是给你逃跑的教训!”

陆观宴动了一下头,呛出一口血,弱声道:“我服。”

审讯的人满脸不屑,不可置信戏笑了一声,“你说什么?”

陆观宴虚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奄奄一息:“我说,我不跑了,愿意全心臣服皇帝,为他所用,求他放过我。”

天牢里的狱官皆是讥讽,还是打完了鞭子,将陆观宴的话转告给金碧辉煌宫殿高座上的陆勋。

陆勋叫人带着话来问:“谁是当今这世上真正的最强的真龙天子?”

陆观宴抬眼,神色恹恹,看起来下一刻就要断气,细弱无力地道:“是他。”

狱官再次去转告。

陆勋心情相当不错,高坐在殿堂上朗笑一声,脚下踩着供他戏玩的光溜溜的美人,因为没了那处,陆勋发泄的方式也变得更暴虐,宫中经常送来新的年轻貌美的女子,每一个都至多活不过一个月,且死相惨烈。

那个小崽子,让他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落在他手里,他必定要将陆观宴千刀万剐!

让他看看,什么叫父纲不可忤逆,君纲更不可忤逆!任他怎么逃,逃到天涯海角,这辈子都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八年前在这小子手里栽过一次,陆勋变得更加残暴无常,也更加小心谨慎,格外惜自己的命,宫殿四处每日重兵防御,一只苍蝇都难以从外面飞进来,里面人更是撞破头都别想逃出去。

陆勋脸上阴森,笑意可怖,踢开了脚下白花花的身子,拢了拢龙袍站起来道:“把陆观宴给朕带来!”

奄奄一息的陆观宴被用玄铁链捆住拖过去,陆勋高高在上站在大殿中,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脸上尽是扭曲的癫狂和恶意。

“好久不见啊,朕的儿子。”陆勋笑容扭曲,居高临下地一步步走到满身是血的陆观宴身前,俯视着倒地上的陆观宴,用脚抬起陆观宴的脸。

“上次让你跑掉了,这次你插翅难飞。”陆勋冷沉地问:“说说,谁是最后能一统天下的真龙天子?”

陆观宴被迫仰起血淋淋蓬乱的脸,抬起沉重的眼皮,咬牙视向他,道:“是你。”

“哈哈哈哈!”陆勋听到他想听、以前陆观宴无论如何不肯说的话,满意极了,张嘴大笑,踢开陆观宴被他用脚抬起来的脸,从上而下审视打量着自己这儿子,最后缓缓蹲下,视线落在陆观宴身上、他自己没了的那个地方。

宫殿内层层防护。

陆勋下命令道:“把他扶起来,拿刀来!”

护卫将陆观宴从地上扶起来,按住他,一把锋利的匕首送到陆勋手上。

陆勋森寒阴暗的眼瞳浑浊,紧紧落在陆观宴身上那里,满是恨意,拔开匕首,锋利刀刃的寒光一闪而过。

陆勋一点点逼近,像个吞吃人骨头的恶鬼,眼神冷冽浊暗,拿刀逼近陆观宴那处,用匕首隔着衣裳比划了一下。

陆勋嗓音高昂,一字一句开口:“将他的衣裳,脱了。”

“是!”护卫领命,打开捆在陆观宴身上的链子,要扒掉陆观宴被打得布料绽开、满是血的衣裳。

“等等。”

陆观宴突然开口,正在陆勋以为他要向自己求饶、嘴角讥讽地扬起笑他自不量力时,听陆观宴有声无气道:“我自己脱。”

陆勋看往他的眼睛,不知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不过,皇宫重重守卫,任他搞什么花样,也插翅难逃。

那把在陆观宴身上比划过的匕首抬起陆观宴下巴,陆勋蹲在他面前,阴森森逼近问:“知道错了,向朕赔罪吗?”

陆观宴头无力地在匕首上轻点了一下,那双异瞳半合,丧失所有力气,让人看了怀疑他是不是下一刻就会死去。

“好啊。”陆勋心情愉悦极了,下令:“给他松开,让他,自己脱!”

紧紧按住陆观宴的护卫松手。

奄奄一息的少年,没了力量禁锢,身形歪歪倒倒,睁开眼皮看往他眼前的陆勋,伸手到自己衣裳上。

陆勋拿刀的手一点点往下逼近,眼神像阴暗的厉鬼。

突然的,有气无力的少年将要解开衣裳的手扼到蹲在他面前的陆勋后脖颈上,另一只手与此同时用力抓住陆勋握匕首的那只手抬起来,捏紧陆勋的手狠狠往脖子上刺。

一眨眼的功夫,遍身染血的少年面如罗刹,陆勋人首分离,那颗脑袋被陆观宴用陆勋自己的手砍下来提在手中,脖子上还在喷着血。

陆勋没了头的身体,僵直往下倒下去。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所有人惊慌,不知所措,明明他们一直在盯着陆观宴,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们都以为,陆观宴就快要死了,所以放松了警惕,想必陛下也是这样以为的。

皇帝被杀了,那他们……

皇宫护卫面面相觑,有人吓得大声尖叫,刚受陆勋迫害过的妃子捡起衣裳裹在身上跑走,混乱僵持之中,等他们回过神,陆观宴已经提着他们皇帝滴血的脑袋,走了出去。

血染了整条长阶。

陆观宴拔了不知是谁的剑,一手提着血剑,一手提着陆勋仍在滴血的、鲜血淋漓的头,夕阳下,一身血衣,卷曲的长发散开,宛如杀神,一路谁当杀谁杀出去。

皇帝被杀了的消息很快传散开,皇宫人心惶惶,彻底乱成一片。

堰国大皇子和二皇子,仅剩的另外两个皇子心中狂喜,都在预谋着准备做皇帝,也厮杀成一片。

最后,他们商量一致决定,先联手一起杀了陆观宴。

纷纷死于陆观宴之手。

堰国皇城迎来八年前那次之后的再一变天,血染整个皇城。

陆观宴提着皇帝的人头,脸上还留着鲜血残痕,幽蓝的异瞳此刻像杀人的刀,一步步踏上宫殿台阶,走上最高处那个位置。

“以后,朕就是你们新的皇帝,谁有意见?”

皇帝死了,皇子也全部死了,只余陆观宴这一个还有皇室血脉的人,况且是一个谁挡他路就杀谁的疯子,无人敢有意见,有意见也不敢说。

堰国一夜间大变天,逃亡在人间十载的三皇子弑父杀兄上位,成为堰国的新帝,改年号盛。

陆观宴提着陆勋的人头,回到族人藏身生活的地方,将陆勋的人头交于自己族人手中,以陆勋的人头祭奠亡故的所有族人。

接下来三个月,堰国新帝暴君、杀神的名号传遍堰国内外。陆观宴以暴制暴,结束了腐烂国家的无数乱局,百姓和朝官无人不畏惧。

除此之外,还有消息传出,说这位年轻的暴君新帝,宫殿之中还囚了个金屋藏娇的美人。

陆观宴定时去找月隐拿药,每日亲自给萧别鹤煎药,萧别鹤沉睡喝不进药,陆观宴每次自己喝下去用嘴渡给萧别鹤。

人前是人人惧怕的杀神暴君,人后,日日抱着萧别鹤喃喃自语,时不时深夜哭红着眼睛。

“哥哥,你快些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啊。以后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第33章 遗忘

陆勋这些年昏庸残暴,留下了太多烂摊子,陆观宴粗暴地收拾了许久。

陆勋这些年为帝待民也好不到哪去,相比之下,新帝又是一个暴君,百姓和百官们也没那么难接受,反正,效忠谁都是效忠。如果一个国家实在延续不下去,自然会有人出来造反。

陆观宴并不想做皇帝,但是手里没有足够的权力,就只能任别人宰杀,陆观宴更不想做那鱼肉。

他足够强大,手里有足够的权力,才能保护萧别鹤。

起初新帝登基的前两个月,百官们上早朝都战战兢兢,百姓更是不论男女老少听到陆观宴的名字能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