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49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如果活不下来,她就真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是这世上最恶毒的母亲。

蒋絮儿又病了很久,对自己亲生的这个骨肉冷漠至极,不提不问,也不敢知道他还活没活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掉她心里那无尽的罪孽。

蒋絮儿开始自欺欺人的麻痹自己,不是她对不起这个孩子,是这个孩子对不起她。这个孩子毁了她的人生,让她失去真爱,让她得下严重的心病,这个孩子让她无数次险些死去。是这个孩子有愧于她,她没有错!

蒋絮儿骗着自己,骗着骗着,只要不看见这个孩子、不听见他的名字,还真让自己相信了,就是萧别鹤愧对于她,她自己,从没有做错过什么!

可是,那个被她厌弃、被她一次次伤害、蒋絮儿以为已经死了的孩子,不但活着,还变得越来越优秀,没有她这个母亲的陪护教导,也出落得翩翩君子、芝兰玉树,一身才华名气满天下。

随着日积月累,少将军的名气越来越突显,蒋絮儿更加害怕,怕萧别鹤知道自己这个母亲做过的那些伤害他的事之后,恨她,报复她。

蒋絮儿只能继续骗自己,萧别鹤不管变成什么样、怎么做,始终都是对不起她,骗自己萧别鹤这个不肖的儿子毁了她的人生。也继续更加地冷落疏离、表现得厌恶萧别鹤。

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她心底里对曾经做的伤害萧别鹤的那些事的愧疚和罪孽感减轻一点。

蒋絮儿一日日压抑着,压抑了整整二十年,萧别鹤死的那天,蒋絮儿以为,这场只有她知道的罪孽终于要结束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温婉淑良的将军夫人曾经竟然一次次的想要杀了自己的亲儿子。萧别鹤,也再没有机会报复她了。

她终于可以彻底的放下了,她还有清渠和小时,以后,她还是个合格的好母亲。

纠缠了她二十年的心病,终于要结束了。

然而,真听到萧别鹤死去的消息时,蒋絮儿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差点昏过去。

她才发现,根本结束不了。

过去林林总总发生的一切,她做过的那些伤害萧别鹤的事,这些年她那些恶毒的心思和恶毒嘴脸,一桩桩一幕幕全部砸在她的脸上,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厉声告诉她:她这下,真的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她永远不可能再是个合格的母亲了,她是世上最恶毒的母亲!

陪了蒋絮儿三十年的丫鬟跑过来,将又从床上摔落下来捶打着自己的头的蒋絮儿扶起来,哭着劝阻:“夫人,您别再伤害自己了,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吧,我们重新再好好开始,好不好?”

蒋絮儿哭笑,“重新开始?我哪里还能重新开始?我就是个恶毒的女人,我是这世上最恶毒的母亲!”

第47章 无情

萧清渠成为太子妃后,身份在京城中拔高,行为也越来越高调。

从前一些善良小白花的人设,也越来越不屑于装。

东宫的护卫统领度玄发觉太子妃经常出入东宫,与一些身份可疑的人接触,禀报了太子。

穆云斐叫度玄继续看着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全部上报自己。

东宫,太子妃殿。

度玄行礼站在殿门外,“太子妃,您找属下?”

纱帐后的人衣衫半掩,身姿若隐若现,朝帐幔外面伸出一只玉足,足尖翘起轻勾。

“度玄大人,走近一点。”

度玄低头撇开眼,不敢不从,硬着头皮走过去。

足尖收回朦胧绰约的白纱账中,萧清渠似无意地摆弄了下身影,“度玄大人,你渴吗?桌上给你备了杯清茶。”

度玄不敢抬头,低头道:“度玄不渴,多谢太子妃好意,敢问太子妃叫属下来何事?”

萧清渠莞尔露笑,“你还是喝了吧,这样,本妃才好与度玄大人说接下来的事。”

度玄犹豫了一会儿,不知太子妃要与他说什么,眼睛更不敢多看一下,只想赶紧结束离开太子妃殿,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太子妃请讲。”

却接着,见太子妃拨开纱幔,竟是从里面走了出来,薄成纱的衣裳仅隐隐约约搭在身上,里面的身姿影影绰绰。

度玄仅不小心看了一眼,连忙低头。

萧清渠却已朝他走来,伸出的手指勾起他下巴。

“看着本妃。度玄大人,本妃美吗?”

度玄第一次这般慌乱无比,整个人几乎绷成了木头,眼神四处闪躲想要逃离。

身体却已不对劲,度玄反应过来,是刚才那杯茶的问题。

度玄木讷着道:“美。”

“那,度玄大人,你想要吗?”

萧清渠轻轻朝他笑着,一双眼睛氤氲似水,肩膀往下一松,身上最后一件仅堪堪遮掩住身体的纱衣也滑落。

度玄转头要走,殿门却已经被太子妃殿的人锁住,度玄瞪大眼睛,看着手指勾开了他衣裳的太子妃。

度玄惊慌,“太子妃,不可!”

萧清渠贴在他耳边轻声吐气:“度玄大人,本妃的身子已经被你看光了。你今日若是不听本妃的,本妃就去状告太子,说,你闯入太子妃殿,非礼了本宫。你说,太子是会废了你的官职、逐出京城,还是将你连同你京城外的老母和妹妹一起砍了?”

萧清渠轻声笑着,话声却像是杀人的刀。

被推倒进芬香的帐幔内那一刻,度玄知道,一步走错,往后步步都是深渊,他,爬不出来了。

度玄不知道这一个时辰是怎么过的,大脑被药物和恐乱麻痹,往日矜持孤冷的护卫统领,此刻往身上穿着衣裳的手都在打颤,声音颤着道:“太子妃,您想要属下做什么?”

萧清渠笑笑,“自然是,本妃喜欢上了度玄大人,度玄大人喜欢本妃吗?本妃虽是太子的太子妃,但太子心里没有本妃,本妃心里也早已没了太子。本妃见,度玄大人,甚是符合本妃的口味。”

萧清渠说着,支起身子,用手去摸度玄的脸。

度玄偏开脸,“请太子妃直说。”

萧清渠道:“本妃一个柔弱之人,如今虽然已是太子妃,身边却孤寡无助,连将军府也不要本妃了。在这波谲云涌的京城,实在难以立身。度玄大人,往后可否偏护清渠一二?清渠以后就是大人的人了。”

度玄走后,萧清渠自床上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勾唇阴冷发笑。

天底下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他有一张好脸,到哪里,都会让所有人爱上他的。太子不爱他,有的是人爱他。

还好他这张宝贵的脸,没真让萧锦时给毁了。当初往他脸上的那两拳,他不会饶过的。

所有挡他路的人,负他的人,他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被他挫骨扬灰、死后葬身之地都没有的萧别鹤,就是最好的例子。

殿内的熏香换成了新的香味更浓郁的熏香,萧清渠唤人道:“给本妃准备鲜花牛奶浴,本妃要沐浴。”

那之后,度玄没再向穆云斐上报过太子妃的行踪,太子妃要出去,也没再阻拦过。

度玄心中有鬼,对太子妃也刻意躲着。一边躲,一边继续暗中监视着太子妃的举动,即便不上报,依旧想将萧清渠做了什么事看清楚。

然而度玄躲他,萧清渠却会主动找上来,每次笑眯眯的,挑他的腰带,摸他的脸。

朝度玄身上坐,迫使度玄看着他,笑着问:“度玄大人,清渠不美了吗?你不喜欢了吗?”

萧清渠又一次走在外面,要做的事还没做,察觉到度玄在跟着他,在弯弯绕绕的巷子里绕了一会儿,度玄跟人跟丢,却接着发现自己暴露了行踪。

萧清渠站在他面前,笑着走来,勾住他的手。

“度玄大人好兴致。既然在这里碰面,便是缘分,大人陪清渠在这外面走一走罢?”

说完,不给度玄拒绝他的时间,一个轻吻落在度玄的唇上。

萧清渠亲完他,已经笑着走在前面,度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被迫地跟在萧清渠身后。

发现,萧清渠似乎是出来买东西。

只是,萧清渠没带钱。

度玄身上带了几两银子,但萧清渠要买的都是价值连城的贵物,他的这几两银子自然不够看。

萧清渠走在京城街上,看见什么贵的,珠宝,文玩,衣裳,全部成箱的带走,叫人给自己送到东宫太子妃殿上。

至于钱,太子妃出门匆匆忘了带钱,他是将军府的二公子,叫他们到将军府取钱去。

商铺掌柜为难,毕竟将军府几个月前刚从民间百姓手中征收了数额庞大一笔金子,将军府里恐怕也没有钱。况且,将军行军在外,这也不在将军府啊。

萧清渠姿态高傲地睨他一眼,“哦?将军不在,不是还有将军夫人、有管家在吗?将军府怎么会没有钱呢?会有的,去吧。”

萧清渠冷笑,这是将军府欠他的,将军府该偿还。

还不止呢。

……

今日下早朝后,太监总管常德来报穆云斐,说陛下醒了,叫他过去。

穆云斐行礼,“父皇。”

桌子前摆了两面棋子,容色老了许多的皇帝正自己跟自己博弈,见穆云斐来时,搅浑了棋子,“陪朕下一局?”

穆云斐坐下,分离出黑白两种颜色的棋子,将更能象征尊贵纯洁的白棋子放到帝王面前,“父皇,请。”

一局到最后也没分出胜负,帝王揉了揉又犯痛的额头。

穆云斐跪坐过去,“父皇,儿臣给您揉揉头吧?”

穆宏邈没说话,却是闭目松开了按在两额上的手。

穆云斐双手扶在帝王的头上,力度适中地给他揉着头。

穆宏邈问:“近日外面可有发生何事?”

穆云斐道:“收到京城外好几处地方的官府上奏,说,将军府的三公子在他们地方造事,恳请朝廷出手治一治。”

穆宏邈闭目点头,“嗯,你去做吧,将人带回来。还有吗?”

穆云斐道:“没有了,父皇。”

穆宏邈声音沉缓,似随口一问,“是吗?真没有了?”

穆云斐:“是。”

穆宏邈点头,笑了一声,“不愧是朕最看好的皇儿,做事朕放心。”

穆云斐:“多谢父皇。”

穆宏邈突然睁开眼,疲惫无神的眼睛看往他,说道:“小四是你动的手吧?”

穆云斐一愣。

给帝王揉着头的手停住,跪在帝王面前。“请父皇降罪。”

“哈哈哈哈。”帝王张嘴,苍老慈霭的脸上又笑了几声,“这么害怕做什么,朕要罚你早罚了。皇位相争这条路是坎坷,无用之人,死了就死了吧。朕是想告诉你,即便朕现在每日卧病在床,这天底下,没有朕不知道的事。”

穆云斐回东宫的一路上,都在想他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

暗示他,别做逾越的事?

他被安国擒住时,他的父皇不救他。穆云斐知道,虽然有借机再打压将军府的意图,但如若萧长风选择了不救他,他的父皇,就也真的抛弃他了。

如今既然知道他杀了穆景瑞,也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