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62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蒋絮儿听见将军这两个字,想了一会儿是谁,很快想到是她自己的丈夫,激烈摇头,“不,我不见他,我不见,让他走!”

丫鬟出去复命,“回将军,夫人说,还是不见您。”

萧长风很担心,“夫人状况怎么样了?”

珊瑚哭着出去,很担心夫人的状况,如今三公子也果然遭遇了不测,状况不比夫人好多少,心想或许只有将军能帮一帮夫人了,道:“夫人状态还是很差,一直发着高烧,现在又出现幻觉了,不肯喝药,总是将大公子的死往自己身上揽。”

萧长风推开阻拦,大步走进去。

蒋絮儿看见他,眼神有点陌生,还有点惶恐,动作防备地脱口而出道:“你是谁?”

萧长风对她道:“我是萧长风。”

“萧长风……”蒋絮儿想了一会儿,随后摇头,“我想起你了,不,我不见你,你出去,出去……”

萧长风不走,抱紧蒋絮儿,“小鹤不是你害死的,跟你没任何关系,是我。”

蒋絮儿茫然地眨了下眼,眼眶里再次大滴的泪水往下落,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害小鹤?”

萧长风沉默住。

蒋絮儿摇晃他,“你说啊,为什么害小鹤?为什么?”

萧长风端起药,捏住蒋絮儿的下颌喂她喝下去,站起来。

走前吩咐道:“好好照看夫人,有任何异样,马上通知我。”

说完,走了下去,背影落寞。

萧长风又去看了萧锦时。

皇帝要他两个月内征兵三十万,并且训练到能打仗的程度,时间紧迫,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又都不在将军府了。

征兵的命令已经下发到梁国各处,着手准备着了。

百姓又会唾骂他。

如今夫人和小时的状况,也是十分差。萧长风心疼,心酸,无奈。

这一去,将军府的名声必然被他败坏得更彻底,往后夫人和小时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除非,接下来,他能带着新征和训练出的兵打下几场漂亮的胜仗,带着将军府翻身。

将军府重新崛起还是万劫不复,就看此了。

萧长风走进去时,萧锦时跪在地上,包扎过的右手上又汩汩往外流着血,院子内东西被打翻一片,四处凌乱狼狈。

萧锦时看见他时,那只右手上满是血,却还是想捡起地上的剑朝萧长风刺来,最后也没能成功,整个人瘫在地上,昔日那张在梁国也算得上英俊的脸上更是整张脸都是血、看不出本来模样。

萧长风痛心不已,将自己儿子扶起来,大声唤道:“来人,把三公子的院子收拾干净!”

仆人们心惊胆战,收拾被三公子打乱的地方。

他们已经收拾过许多次了,每次还没收拾完,三公子接着摔东西,吼他们,叫他们都滚。

再不滚,就要在地上跌着狼狈地踢他们、用左手拿东西打他们,也不准许人扶他。

萧长风眼神悲痛,无论如何不愿意相信,“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萧清渠干的?”

萧锦时点头,又要用左手拿起剑朝萧长风刺,可是他的左手一向不怎么用来动武,如今情况下,剑都握不稳,很快被萧长风将剑打落在地上。

萧长风按住他,“够了,小时,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吗?好好养伤,一切等伤好了再说。”

萧锦时大吼,“可是,爹,我的武功没了!我以后都是个废人了!你帮我抓住萧清渠,大哥的尸骨是他劫走毁掉的,骨灰也是他扬的,你帮我抓住萧清渠,我要剁碎了他!”

萧长风:“他如今是太子妃,你要为父如何捉拿他?”

将军府已是戴罪之身,萧长风全靠着希望太子能帮扶将军府一把,怎可再与太子对着干?

萧长风悲痛,一切都是因为,他又看错了人。

当初看错了莫桑,害得将军府万夫所指,梁国一次次陷入危难;如今又看错萧清渠,让他的小儿子遭遇这般,一身武功尽废、颓靡不振。

还是他,一意孤行,被功利和自私蒙昏头脑,错逼死他最优秀、最能给将军府带来荣耀的长子,间接毁了将军府。

萧长风心想,如果萧别鹤没死,凭借萧别鹤从前在梁国和天下的声名,怎么也不至于,举国百姓敢明晃晃的对他面露鄙夷和白眼。

一切都是从太子被安国擒拿之后变成这样的。可是萧别鹤若在,救太子的事会是萧别鹤来做。萧别鹤,或许会有别的办法救出太子。

如果半年前,萧别鹤能够活下来……

萧长风吩咐人好好照顾三公子,出了萧锦时的院子,去到将军府的祠堂中,萧别鹤的牌位前。

他明日就要再离开将军府。

望着那个名字,长久的沉默。

他自然记得,曾经无数次要萧别鹤在这里罚跪。

也记得,从前他确实因为总总原因很不喜欢这个儿子,一次次借着父权故意苛责他、让萧别鹤难堪。

萧长风想起,几年前,有一次,军医私下跟他说过,他这长子的腿,不知怎么受寒落了病疾,往后需小心着些,不然,有可能会终生双腿残废。

萧长风不喜欢这个长子,自然没放心上,依旧常常让十几岁的萧别鹤雪夜里去替大家站岗,让其他将士歇息。甚至常常心里不顺时,故意往萧别鹤身上发泄,不分缘由地就让他跪雪地,用军鞭抽打在萧别鹤身上,看着萧别鹤背脊被他抽出一道道血痕。

如今,没了萧别鹤来跪,祠堂自是更冷清了许多,灯火忽明忽暗。

萧长风还给萧别鹤立了衣冠冢,只是冢里没有衣冠,是个空冢。萧别鹤作为他的儿子,长到二十岁,在将军府却没留下什么痕迹,如今死了,将军府里连萧别鹤的旧衣物都找不见。

……

东宫,萧清渠被关了数日,期间穆云斐没来看过他一眼。

下人送来给他吃的都是最粗糙的饭,没有水给他洗澡,没有新衣裳,整个人被关在湿热潮闷的废旧柴室里,变得又脏又臭。

“放我出去!我要见太子!我是太子妃,你们胆敢对我不敬,本妃出去后砍了你们所有人!”

萧清渠蓬头垢面,日复一日冲着门缝朝外面破声大喊,往日刻意维持的形象如今一点都无空顾及,面孔凶恶可怖。

依旧每日无一人搭理他。

只有度玄,时不时深夜里悄悄来给他送点丰盛的吃食,和防蚊虫的药,放完不等萧清渠发现,马上就走。

毕竟欢愉一场。

度玄虽然是受迫,终究于心不忍。

萧清渠这几夜一直守在门缝,看见是他,死死抓住他的袖子,眼神如恶鬼盯着他。

度玄拔剑,斩断自己的袖子,一言不发,转身要走。

“你不能走!”萧清渠咬牙,蓬头垢面,双目恶毒地死死盯着他,“你母亲和妹妹在我手里!我出不去,你永远别想找到他们!”

度玄脚步一僵。

萧清渠模样狼狈,大声呵笑:“不信吗?不信你大可以回去看看,看你娘和妹妹还在不在!本妃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她们受过什么样的苦?”

度玄深夜出了东宫,一路往母亲和妹妹居住的地方快赶。赶到时,发现果然没了人,看样子,已经有一个月没人居住过。

距离他被下药第一次与萧清渠欢愉,也正过去约一个月。

度玄捏紧了拳,回到东宫后再次来到萧清渠前,隔着阴暗柴室的门缝,声音冷冰冰,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你到底想如何!”

萧清渠狼狈脏臭得不成样子,潮暗柴室里的虫子老鼠都往他身上爬,一次次被萧清渠尖叫着驱走。

见到度玄这么快就回来,也在他意料之中,隔着一道紧锁的门在里面镇定了下来,“我要见太子,你帮我见到太子,让太子把我放出去!”

度玄冷冰冰:“我做到,你就能放了我娘和妹妹吗?”

萧清渠大声笑,“放不放了他们,还要看你之后的表现了,不过,我可是跟看着她们的人说,我若遭遇不测,便叫他杀掉你的娘和妹妹!”

度玄捏拳,咬紧牙,“我只能尽力再叫太子来见你一面。太子能不能放你出来,还要看太子的意思。”

萧清渠冷笑,眼神闪过阴毒,“好。”

穆云斐处理着朝堂上公务,他的护卫统领在他脚边跪了几个时辰,求自己去见见柴室里关着的太子妃。

在度玄再一次开口求他时,穆云斐冷淡地问:“为何?”

度玄道:“太子妃对太子殿下情真意切,这些天每日都唤着太子,况且,太子妃该也已经知道错了,想必日后不会再忤逆太子殿下。”

穆云斐放下手中书卷,轻轻侧首:“孤是问,你为何替他求情?你喜欢他?”

度玄低下去的头一僵,连忙否认,“属下不敢,属下绝无此意!”

穆云斐并未恼怒,少将军死去半年之后,起初几月越发喜怒无常的太子情绪反倒平静下来,并且比以往都变得好脾气,真的是君子端方,温温润润。

起码在外人眼中看来是这样。

穆云斐脸上情绪淡淡的,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孤奉劝你,不要跟他有任何牵连,绵羊还是毒兽,等你发现时,就已经晚了。”

度玄不知道太子究竟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发觉了什么,却心想,已经晚了。

只是他如今已无路可走。

也不知道,这条路继续走下去,等着他的,是走出孽海,还是踏往更不见底的深渊。

度玄有时甚至想向穆云斐坦白。

但是度玄知道,坦白了,他将面临的,也是另一种深渊,太子会杀了他,即便太子不杀他,他也无颜再留在东宫,无颜苟活下去。

萧清渠还抓走了他的母亲和妹妹,分明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

他已经对不起太子,怎能让他的母亲和妹妹也因他遭遇不测。

穆云斐道:“孤知道了,孤今晚会过去一趟。”

度玄跪地再次叩谢。

傍晚,穆云斐果然去到荒废的柴室前。

隔老远,就闻见一股人身上的臭味。

穆云斐不悦地拧了下眉,抬手捂住口鼻。

“说吧,这次见孤,又是想耍什么花样?”

萧清渠爬到门缝,道:“我手上有萧别鹤死前留给你的信物!”

穆云斐脸色霎时一变,踢坏了门,破门进去捏住萧清渠的喉咙。

穆云斐脸色黑沉得吓人:“什么信物!萧别鹤为何会留信物在你手中!”

萧清渠被他掐得一瞬间几乎喘不过气,难受地咳了一下,掰着穆云斐的手指挣扎。“自然是,我从前与他交好,是将军府里唯一一个愿意接近他的人。太子放我出去,让我回将军府为太子取来,便知是什么了!”

“好!”情绪平静了好一段时间的穆云斐,听见有关萧别鹤的东西,不管是不是真的,突然反应激烈,脸色阴冷得要见血,“若敢骗孤,孤杀了你!”

萧清渠被关了许久放出来,回到自己的太子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