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明月
这段时间对他冷视不搭理的下人,如今看着脏臭凌乱、脸色却再次变得高高在上的萧清渠,不由得发抖,不敢直视一眼。
萧清渠姿态高高在上,“都愣着干什么,是等着看本妃的笑话吗?还不快给本妃准备牛奶鲜花浴,服侍本妃沐浴!”
发抖着的一众太子妃殿奴才丫鬟连忙去准备。
度玄被传召过来,说太子妃要见他,一进来,就看见牛奶鲜花浴池里露着半个肩膀的萧清渠,连忙转身。
萧清渠屏退了下人,朝他走来,“大人跑什么?你我以后的时光,还长着呢。”
度玄闭上眼,“那日并非属下本意,太子妃,请自重。太子妃再这样,属下会亲自向太子殿下坦白谢罪。”
萧清渠冷笑,“你的母亲和妹妹的性命,可都在本妃手中,不想要了?”
度玄无路可选,又是一夜荒唐,愤恨地咬紧了牙。
“太子妃,请吩咐。”
“这才乖。”萧清渠凑近,拍拍眼前人耻辱的脸,“明日,随本妃到将军府。”
度玄:“是。”
萧清渠目光发冷,像是淬了剧毒的毒蛇,“多带些人。”
度玄阴沉着声音问:“你要做什么?”
萧清渠发笑,“护卫统领大人,这就别管了,让本妃满意了,你的娘和妹妹才能活。”
翌日天一亮。
萧清渠往身上涂着最香的香粉,换上最漂亮华贵的衣裳,又回到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模样,东宫里八人抬着轿,身后跟了数不尽的护卫,耀武扬威来到将军府。
不等通报,萧清渠直接下令,“把门撞开。”
护卫们看向他们的统领度玄。
度玄脸色很不好看,坐在华丽轿子上的萧清渠道:“度玄大人,你的娘和妹妹?”
度玄捏拳,过了有一会儿,压抑着脸色道:“听太子妃的。”
萧长风这时还没出府,将军府守门的人跑来通报,但还是晚了,萧长风刚得知消息,将军府的门已经被撞毁,萧清渠带着许多东宫的护卫,姿态高高在上盛气凌人地在将军府内四处搜查,作风如同蛮匪。
“住手!”
萧长风出来,挡住众人,到如今,仍有些不愿相信,“清渠,本将军可是你的父亲!”
“哦?”萧清渠脸色冷笑,“本妃记得,本妃好像没什么父亲。更不知道,会有父亲把儿子送给别人的。将军恐怕弄错了。”
萧清渠说完,坐在轿子上金光粼粼华丽的衣袖一挥,“继续啊,愣着干什么?这可是太子的命令,完不成太子交代的事,你们是想掉脑袋吗?”
萧长风听见太子二字,眼神沉痛,整个人颤抖,心情彻底入坠谷底。
看着众人带剑在将军府四处又不断翻找了一会儿,所到之处,皆是被弄得凌乱不堪,将军府里仅剩的还能值点银子的东西全部被带走。
萧长风忍着嘴唇发抖问:“敢问太子的命令,是什么?”
萧清渠姿态高高在上,抿唇发笑,“自然是,命令本妃来将军府搜找东西的。”
萧清渠说完,眸色变得冷寒,笑眯眯道:“本妃料到将军心里必然不愿,来几个人,将他绑起来,给本妃看好了,什么时候本妃找到了东西,什么时候再给将军松开!”
萧锦时跪在自己院子里的地上,抱着几个月四处收集来的萧别鹤的画像,听见外面动静不断,正要挣扎着出去。
接着,无尽的人就闯入了他的院子,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萧清渠众人拥护地走来,看了萧锦时一眼。
“曾经的小少爷,这么狼狈呢?本妃网开一面,今日就不跟废物动手了。”萧清渠指着那些画像,“这里,都烧了!”
度玄脸色一变再变,十分阴沉,拳头一次次捏紧又松开。
“太子妃,是否太过了,我们不是来找信物吗?太子若知道你这样……”
萧清渠冷厉的眼眸看他:“度玄,你的母亲妹妹,不要了?”
度玄内心的隐忍与挣扎反复翻腾,终是住口。
萧清渠冷嗤,“多久没见,将军府竟然落魄成这样,一件值钱的都没有。去夫人的院子,栖霜院,必定有钱。”
萧清渠又带人到栖霜院横扫一空,看见卧床哭泣的蒋絮儿,取走了戴在蒋絮儿身上最后的金银饰品,冷漠不屑地视了一眼。
各处地方都搜完了,最后,去到祠堂,一眼找见萧别鹤的牌位,点了一把火烧了。
火光向四处漫延,越烧越旺,最后烧毁了整个祠堂,火舌漫天。萧长风拼死绝望地挣脱束缚跑过来时,萧家将军府列祖列宗的牌位被烧得一个不剩。
萧清渠挥挥衣袖,像是生怕沾染到一点晦气,高高在上带着人从将军府撤离。
萧长风跪在一片残墟的祠堂前,捶地落泪大喊:“穆云斐,你竟真不念一点恩情,如此狠的心!早知你这般无心,本将军当初便不会救你了!”
第60章 模仿
萧清渠大摇大摆从将军府出去,吩咐人将搜到的值钱物件都换成银票给他。
有人大着胆子问:“太子妃,少将军给太子的信物呢?”
“信物?什么信物?”萧清渠冷笑,清点了下到手的银票。“既然是他给太子的,让太子自己去找吧,本妃如何知道?”
护卫们这时也想到太子妃向太子所说的是假的了,太子若大发雷霆,他们都要掉脑袋,不知怎么办,急得看向度玄,“大人,这……”
度玄无颜面对太子,也无颜面对他统领的部下们,差着脸色朝萧清渠压低声音冷道:“在下的母亲和妹妹,太子妃该放回来了吧?”
萧清渠笑:“好说,你先让他们都回东宫,本妃再与你好好商谈。”
度玄不知萧清渠又要做什么,但这件事,还是不希望被人知道,应允了萧清渠,朝众护卫道:“你们先回去,我与太子妃还有别事要办。”
萧清渠摇摇头,“不,你亲自带他们回去,然后再出来找本妃,本妃在飘香楼二楼等你。那里,你会见到有关你母亲和妹妹的消息。”
飘香楼,是梁国还算大的一座酒楼。
度玄捏紧了拳头,眼睛紧盯着萧清渠的脸,不知他是不是又要耍什么花样。
最终还是照做。
飘香楼,二楼。
度玄进来时,远远的一眼就看见了萧清渠,萧清渠坐在最显眼的位置,穿着一身明晃晃华丽鲜艳的衣裳。
度玄心中无限忐忑,打量了四周,并未见有他的母亲和妹妹,紧绷的心更仿佛被扎了一刀,脚下踉跄,只感到眼前一黑,如同又一次坠入深渊。
度玄大步走过去,情绪濒临失控:“我娘和妹妹呢!”
酒楼的桌子上无一道菜,只有一壶血色的葡萄酒。
萧清渠神情不紧不慢,一切都运筹在握,面对度玄的逼问,脸色露笑,抿了一口鲜红如血液的酒。
桌子上有一个木匣子,萧清渠抬下巴,示意他打开。
度玄预感到不是好事,内心纷乱无章,颤抖着手打开匣子。
见到,匣子里赫然躺着的,是一截带着血的手指,手指上有一块不小的烫伤疤痕,度玄一眼认出来,是他母亲的食指。
还有一截很长的头发,长发由浅绿发带绑着,是他妹妹的头发和发带。
度玄瞳孔骤缩,脸色大变,拔剑指向萧清渠。
萧清渠知道他不敢杀自己,抬起头笑笑,“想好了,你母亲和妹妹的命,还在我手中。是死是活,我说了算。”
度玄几度崩溃,“我已按照你的意愿,帮你见到太子殿下,也随你去了将军府,你到底还想如何,才肯放过我娘和妹妹?”
“再帮本妃做最后一件事情,本妃就放了你娘和妹妹。”萧清渠冷目像淬了毒,阴冷无情,含笑朝度玄挥挥手,示意他再近些。
度玄忍着满腔悲恼和不适,一点点俯身靠近。
萧清渠含笑,附耳低语。
度玄脸色大变,比最初看见自己母亲那截断指时反应还要激烈,抗拒,脸色惨白发青,指甲硬生生扎进血肉里将拳头捏出血。
萧清渠要他,置太子于不义,散布消息出去,让全天下黎民百姓都知道是太子杀了四皇子,让他告诉全天下,太子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度玄往后退,激烈地道:“我绝不可能再做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
萧清渠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拽过来,“你母亲和妹妹不想要了?你不做,我现在就能叫人杀了他们,保证你看到的会是两具尸骨!本妃保证,这是最后一件事,只要你做了,本妃往后再也不拿此事胁迫你。”
度玄手足颤抖,“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萧清渠笑笑,朱红的细唇弯起,捏住他的脸:“当然是因为,我恨太子啊。”
度玄颤抖着,一面是他至亲的亲人,一面是效忠了多年的太子,他如今已真的无路可走:“为什么,要选我?”
萧清渠拍他的脸,“大人与我,不是相互选中的吗?清渠不美吗?能得到清渠的人可不多,你不吃亏。”
度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抱着那个匣子走出飘香楼的,又是怎么鬼使神差的,为了救出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对萧清渠点了头,背叛太子。
度玄知道,太子不会让他活了。等救出他的至亲亲人过后,他会回去向太子以死谢罪。
一日之间,满城风雨,有关太子为了夺回掌政大权杀死四皇子、为皇位不择手段的消息,在整个梁国传遍,沸沸扬扬。
度玄手脚冰冷,眼前被无尽的黑暗雾霾笼罩,再次回到家中。
萧清渠说,会在这里等他,交出他的母亲和妹妹。
家门打开着,度玄刚一进去,看到躺在地上的,他母亲和妹妹二人的尸首,萧清渠从一旁走出来。
度玄拔腿跑过去,抱住地上的二人,红了眼睛大哭,“啊!”
他背叛了太子,替萧清渠做事,做了最恶的事,只求萧清渠放过他的亲人,但萧清渠还是杀了他的母亲和妹妹。
度玄拔剑,如今只想杀了萧清渠,给他的母亲和妹妹报仇,“我杀了你!”
萧清渠身旁跃出数名高手,将萧清渠护住,与度玄打成一片。
那些人个个武功高强,下手毒辣阴狠,度玄身上数处被伤,直到被打掉剑站不起来,两只手皆被人踩住。
“你这个毒夫,你会有报应的!”
萧清渠在众多人的保护中走到度玄身前,居高临下睨向他,“早知当初乖一点,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了,度玄,都是你自找的。”
度玄心想,确实是他自找,若他一开始没有来见萧清渠、没喝下那杯下了药的茶……
若在第一次,他就冒着死也要向太子坦白……
度玄痛心,可是他的亲人还是在萧清渠手中,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度玄只能重复道:“你会有报应的!”
“好啊,本妃便看看,本妃的报应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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