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明月
若是皇后能向陛下美言他们几句,陛下心情一好,往后他们在朝堂上必定更好过。
即便不替他们美言,每日能见到这般风姿绰约、绝色佳人的美人皇后,招呼一声,百官也是很愿意的。
萧别鹤看着每日都有不少新的奏折,不知小皇帝什么时候回来,但奏折必定会越积越多,陆观宴回来后,又要一两日不能好睡。
萧别鹤替陆观宴看过奏折,反正他每日无事做,试着将百官送来引鹤宫的折子替小皇帝批注了,等小皇帝回来过目。
萧别鹤也依旧有时出宫。
只不过,小皇帝离了京城,更不放心他的安危,将他每次出宫跟随的护卫提到了一百个。
更加大动干戈,萧别鹤不太喜欢,但是知道小皇帝是担心他,萧别鹤也确实不清楚,皇宫之外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萧别鹤希望他的腿尽快好起来。
等他双腿也好起来,行动会方便许多,小皇帝就该不这么担心他了吧。
只要那时候,不担心他跑了。
天气渐寒,萧别鹤的身体十分惧冷,尤其那双腿,又经常感受到超出以往的疼痛。
不过,萧别鹤能感受到,他的腿整体上是在一直变好的。偶尔扶住东西,已经能短暂地站起来。
虽然还是无法行走。也站立不久,就要再刺痛发软地跌下去。
萧别鹤还是觉得,这种能站起来的感觉,好极了。
站起来,感到眼前看见的风景都变得不一样了。
萧别鹤心想,等过完这个秋冬,明年春暖回温时,他的腿,应该就能行走了。
陆观宴离开京城前去找过月隐,有关萧别鹤的一切事都事关重大,陆观宴不敢出一点差错,也依旧不敢十分信任宫里的御医。
但是从一开始,他能救活萧别鹤,便有一份月隐的功劳,虽然也不是十分信任月隐,但月隐是他的族人,医术之高也是全天底下独一无二,陆观宴不得不一次次寻求月隐帮助。
月隐按照陆观宴向他请求的那天,带着药箱来到引鹤宫。
陆观宴提前知会过引鹤宫外的守卫,月隐也不是第一次来,众人有些印象,恭恭敬敬放人,带领月隐去到萧别鹤所居之处。
被新帝留在引鹤宫、但日日无用武之地的老御医,也好奇地跑出来藏住探脑袋看,陛下宫外的那位神医,究竟是何许人。
没看清,只觉得那人背影十分疏冷,比陛下和皇后加起来还要冷,年轻。
老御医摸了把自己的胡子和眉头皱纹,心中越发悲闷不得志。
这么年轻的神医大夫,医术当真比他还高?
为什么,陛下命令他留在引鹤宫,又从来不肯让他给皇后诊身体?
他明明都在这里,还要找皇宫外的大夫给皇后看?
难道他真的一点用都没有了?
月隐进来,就看见殿内静坐在桌前、低眸安安静静批注奏折的萧别鹤。
萧别鹤留给他的印象十分深,他以前就听过这位少年时名动天下的少将军,只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醒着状态的萧别鹤。
也是萧别鹤第一次见他。
常常一身冰冷、对谁都不冷不淡的月隐,心里不由想,他是异族人,样貌上与世上大多常人有些不同,萧别鹤会不会对他生出不好的印象。
又一想,陆观宴也与他流着同一种族血液。
月隐站在门外:“陆观宴让我今日来,问你双腿是否要施针。我能进来吗?”
小皇帝与他说过,可能没那么快回来,那天会叫别的大夫来为他施针。
萧别鹤轻轻侧过头看向他,放下手里原本该给小皇帝的奏折,道:“进来吧,要施针,谢谢。”
萧别鹤站不起来,但能自行挪动,自己挪到了床上,掀开衣裳露出两只腿。
月隐精通医术,知道眼下被七七四十九针贯透腿上所有穴位的萧别鹤会有多痛,这种痛,无异于将人整条腿反反复复斩断又接上、将骨头都碾碎。床上姿容绝色的青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从始至终咬紧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月隐拔针,昔日名动天下神才忍受煎熬的脸上可见的放松下来一点。
月隐看着闭目痛到面色失常的人,问他:“需要我为你做点别的事吗?”
萧别鹤闭目,轻轻摇一下头。
萧别鹤每到这日都要睡过去许久,以往都是小皇帝陪着他睡,萧别鹤怕冷,陆观宴就抱紧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这日自己一个人睡了许久,总感觉还是有点冷。
等萧别鹤醒来时,痛感散去许多,萧别鹤忍着痛,再次试着站起来。
站起来了,萧别鹤还想试着走一步。
有些艰难,但能慢慢的挪动一点。
但费了很大力,还不足够正常人走一步的距离。
萧别鹤想再试试,最终还是没支撑柱,刺痛的双腿一软倒下去。
萧别鹤心想,已经很好了,他快要好了。
陆观宴回来,若知道他已经能站起来,也会高兴的。
萧别鹤以为还要等许久,不知道下一个施针日,小皇帝能不能回来。
没想到,仅又过了两日,小皇帝就回来了。
陆观宴一去一回,中间又逗留了几天,即便已经将时间缩到最短,还是用了十日时间。
陆观宴日日担心独自留在皇宫中的美人的安危,也想念疯了,十日没见到萧别鹤,一回来,再次扑住萧别鹤如狼似虎地乱啃乱吻。
直到将萧别鹤白皙的脖颈上、锁骨和胸膛、腰上、大腿上,都留下一道道红印子,才依旧意犹未尽地松开萧别鹤。
刚又手段如魔鬼处置完人的小皇帝,呜呜咽咽抱住萧别鹤的腰趴在胸膛前,一颗脑袋在萧别鹤身上乱蹭,卷曲的长发散在萧别鹤脖颈和身前,“哥哥,我好想你呜呜呜,我不想做皇帝了,等哥哥腿好,我带哥哥私奔吧!我们一起隐居,我给哥哥种一片大桃花林!”
一个人清净了十日的萧别鹤,被小皇帝一回来就如此凶猛的攻势弄得气喘吁吁,摸了摸压在胸膛前的脑袋。
萧别鹤身上衣裳散乱,全身肌肤都被亲得泛着红,脸颊也有点微微泛红,却并未恼,轻轻笑一下。“听话,好好做你的皇帝,你能做好皇帝的。”
第63章 很好
陆观宴将萧别鹤压在身下,脑袋贴着人蹭个不停,手却是紧紧握住了萧别鹤的腰。
萧别鹤整个人无处可逃,衣裳也散乱着。
在他身上胡作非为完撒着娇的小皇帝,突然面色正了正,抬起头。
“萧别鹤。”陆观宴叫他的名字,眼睛看着他,严肃起来问:“你怕我吗?”
“嗯?”
萧别鹤不解,他没见小皇帝这样严肃过,问:“怎么了?可是朝堂出了事?”
陆观宴摇头,却还在双手紧紧握着萧别鹤的腰,压在他身上,一双瞳色也变得深沉,道:“我可能,不是个好人。”
萧别鹤没有犹豫道:“但你是个好皇帝,另外,你待我,也是真的很好。”
陆观宴那双变得幽暗深沉的眸子一愣。
他是好皇帝吗?
萧别鹤真的觉得自己对他这样是好吗?
陆观宴有时都唾弃自己,为了达到目的得到萧别鹤,欺骗萧别鹤,打造深宫关住萧别鹤,甚至还一次次的想限制萧别鹤的自由。
如果有一天,萧别鹤还是要离开他,他会撕开现在所有的一切伪装,变成真正的恶鬼,将他所有的阴邪卑鄙手段,都用在萧别鹤身上。
给萧别鹤下蛊下药,让萧别鹤离不开他,不得不与他做一些不愿意的事。用链子,把萧别鹤的手锁起来,让萧别鹤无处可逃。
他收集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如果萧别鹤知道,肯定不会再觉得他好了。
陆观宴问:“你真的觉得我好吗?”
萧别鹤被他压住动弹不得,却应:“嗯,很好。”
陆观宴看着他,闪过一瞬疯劲的眸子过后又带着几分若隐若现心虚的紧张,问他:“如果,你发现我骗了你呢?你还会愿意跟我像现在这样吗?”
萧别鹤疑惑了一下。
随后,弯眸轻笑,看向小皇帝不安的眼神,抬手抚摸上那双近在眼前的漂亮眼睛。“你骗我什么了?”
陆观宴下意识的惊慌闪躲,眸子不敢直视萧别鹤,最终,还是又看回萧别鹤的眼睛,心虚摇头道:“不,我说的是如果。”
萧别鹤轻轻捧起他的脸,神情没什么变化,轻笑道:“那你还是不要骗我,我不喜欢被欺骗。”
陆观宴再一次陷入好一会儿的罔知所措,最后,点头心虚道:“好。”
他已经骗了萧别鹤了。陆观宴不知道,萧别鹤会什么时候想起记忆,到时又该怎么看他。
置身梦境一样的甜蜜,陆观宴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陆观宴握紧他的腰,“哥哥,我一路上都没有休息,哥哥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萧别鹤道:“好。”
小皇帝看起来真的很累,将头埋在他身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萧别鹤看着怀里长发乌黑微卷的脑袋,抬起手指,拨了拨陆观宴散在他身上的长发,露出半边侧脸。
那张脸的特色也与主人一样,张扬妖冶,气场凌厉,很具有侵略性,即便没有任何表情,若与他不相熟的人,看了也是容易感受到压迫感和害怕的。
也难怪朝官和百姓们好像都怕他。
萧别鹤扶住少年压在胸口的脑袋,轻轻放下去。
少年迷迷糊糊中似乎要醒,脑袋刚一被放在枕头上,又哼唧着皱起眉贴上来,粘到萧别鹤身上,手也更紧地抱住了萧别鹤的腰。
萧别鹤无法,不想打断小皇帝休息,只好由着他。
萧别鹤在想,陆观宴到底什么事骗了他。
让一个皇帝对他慌成这样?
尽管小皇帝极力想要掩饰住情绪,但是,萧别鹤发现,小皇帝在他面前总是容易掩盖不住情绪的,再掩饰,还是会流露出来一些。而且这样的情绪不是一次两次了。
萧别鹤没睡,看着小皇帝短暂休息了一两个时辰,哼唧着又将脸在他身上四处蹭了蹭,从床上起来。
陆观宴看见引鹤宫寝殿内叠放整齐高高的几摞奏折时,脸瞬间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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