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75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萧别鹤知道,陆观宴必定也没睡着。但是他不太会主动,也不知能与小皇帝再说点什么。

挨在他身上的温度总算降下去,萧别鹤随着升上来的困意睡下去。

第二日,天大亮,睁开眼时,以往这时候都只剩他一个人,今日小皇帝还躺在他的旁边,贴身的衣裳也没换过,面对面把他抱在怀里。

萧别鹤不知他睡了多久,却见人睁着眼,双瞳仍紧紧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下的眼圈有点重。

他的双手,也还没被解开。

萧别鹤轻声问道:“今日没去上早朝吗?”

陆观宴道:“今日是你的生辰,停朝一天。”

萧别鹤眸子短暂地顿了一下。

接着,陆观宴握住了那双盖在厚软被褥里被绑住的双手,道:“哥哥,生辰快乐。”

萧别鹤觉得小皇帝这个行为不妥,还是向小皇帝轻轻一笑,接着才道:“不可以因为我疏忽朝政,我会生气的。”

陆观宴没休息好的脸上眸色更加阴暗,听见生气两个字,心头一抽。

“今日是例外,就这一次,以后都不会了。”陆观宴道。

萧别鹤点头,面露微笑:“好。”

陆观宴紧紧抱着他,双手还被柔软宽厚的白绫绑缚着,仍不放心,心里怕极了萧别鹤跑了,怕到即便他一夜都不敢睡、亲自将人紧紧盯着,仍无法安心,握紧了萧别鹤的两只手腕。

陆观宴道:“哥哥,你可以对我生气,可以恨我,可以朝我发脾气,骂我、打我都可以!你要是想打我,我可以先把你的手解开。”

萧别鹤神情带着一丝疑惑,笑问:“你又怎么了?”

萧别鹤觉得,真是个心思奇怪的小皇帝。

却接着,见小皇帝脸上又布满痛苦之色,眸子颤着,看着他:“你不用再继续骗我了,我知道,你肯定厌恨我,我心思龌龊,强迫你,囚禁你,做事还狠毒,你恨我是正常的。我也恨这样的我自己。”

陆观宴没再哭,神情却比哭了更痛苦。

萧别鹤心口也隐隐抽痛,不知怎么安抚他,也不知小皇帝到底经历过什么、心里在想些什么,道:“好,你先给我解开。”

陆观宴痛苦的眸色怔愣,紧接着,却又像压抑着的情绪释然,从床上起来,将自己绑在萧别鹤手上一夜的白绫解开,垂头知错认罚地跪坐在萧别鹤面前。

等待萧别鹤的巴掌或是拳头落在他身上。

如果萧别鹤需要,他也能现在去将萧别鹤的不染尘拿来,双手递给萧别鹤,让萧别鹤用剑捅他。

只要,最后给他留一口气。萧别鹤想怎么报复他都行。

萧别鹤也起身,朝着脑袋低垂神气恹恹的小皇帝越贴越近,捧住小皇帝的脸,在那双很痛苦的眼睛上落下轻吻。

陆观宴僵愣,瞳眸睁大。

回过神后,神色慌乱地道:“你不用主动对我做这些。我……我会强迫你的。你做了,我也还是会强迫你。”

说不定,**被激发出来,还会更过分。

他对萧别鹤没有一点抵抗力。

陆观宴脸色慌乱又痛苦地捏了捏拳,他觉得,他在清正温柔的萧别鹤面前,就是一只禽兽。

陆观宴暗眸低垂,道:“哥哥,你打我吧。”

萧别鹤捧住他的脸,与陆观宴鼻尖相抵,对视向他的眼眸,柔情地问:“怎么打?”

陆观宴眼眸一颤,一言不发,握起萧别鹤的手,没给萧别鹤一点反应的时间就朝自己脸上打过来。

萧别鹤及时收住了手,才没让巴掌落到小皇帝俊美的脸上,意识到不能再继续逗弄小皇帝了。

他是真的会信的。

可是好好与他说话,小皇帝反而又不信。

萧别鹤本身就不太擅言辞,更有点不知该怎么好。

萧别鹤问:“你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一定觉得我会恨你?”

陆观宴觉得,萧别鹤就是一定会恨他。

换成任何一个人,听见那些话,又被这样对待,都一定会厌恨的。

室内温度比外面高许多,刚从床上起来只穿着里衣的萧别鹤还是觉得十分冷,将被子往身上披了披,也分了一半给同样衣衫单薄的小皇帝盖在身上。

见他不语,又问:“是昨日那人死前说的话吗?不是你介意他那样污蔑你,是……你怕我会信?”

陆观宴僵愣,眼瞳瞪大。

萧别鹤……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陆观宴不敢去想,怕自己想错了,到时候又是虚妄一场,真实的是萧别鹤厌恶极了他,但是迫于处境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

他会承受不住的。

所以,宁愿从一开始,就接受萧别鹤是讨厌他的。

陆观宴:“你真的不相信吗?他说的,也可能是真的。”

对陆观宴来说,只要萧别鹤相信其中任何一句,他似乎,都要失去萧别鹤了。

萧别鹤笑笑,“总不能真是你弄断了我的腿,现在又每天费心思给我医治吧?”

陆观宴摇头,“不,不是我。”

萧别鹤眸含轻笑,他当然相信不是。

没有人比陆观宴更关心他了。明明是个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小皇帝,在他的事上,却没有不上心的。

陆观宴道:“可是我惨无人道是真的,你……看到了。我折磨人的手段有很多,人人都怕我。”

他不信萧别鹤看着他将人活剥皮、再让老虎让血淋淋的人一点点细细慢慢的全吃掉,萧别鹤会一点都不害怕、不厌恶。

还有……确实可以说是他将萧别鹤抓来的。

之后又欺骗萧别鹤,囚禁萧别鹤,在萧别鹤干净的身体上发泄他龌龊的欲望。他罪大恶极。

陆观宴又不敢看萧别鹤,又怕萧别鹤什么时候恨他了、他不知道,眼瞳痛苦挣扎地紧紧盯着萧别鹤的眼睛。

萧别鹤摇头,“你杀他,是他有罪在先,至于你用什么方式杀死他,没那么重要,并不能说明你是个恶人,你会是个好皇帝的。”

萧别鹤还记得昨日最开始时,那人趴倒在自己面前向他求救,还有认错。

也记得,小皇帝说过,他一身伤是被很多人伤害过,要替他报仇。

萧别鹤问:“他是不是与我有仇?”

陆观宴怔愣许久,点头。

萧别鹤眸色轻柔含笑,向小皇帝道:“谢谢。”

陆观宴更加怔愣。

其实,自己算不算是也与萧别鹤有仇,陆观宴不知道。任那些人怎么算计伤害萧别鹤,可当初若不是堰国对梁国开战,萧别鹤也不会死在那次战场上。

也确实是他把萧别鹤“抓”过来的。

他一直都在欺骗萧别鹤真相。

陆观宴痛苦道:“你一点没怀疑过我吗?万一真是我将你抓来的……”

萧别鹤以前没怀疑过,但是现在,昨晚到今日小皇帝对他的反应,萧别鹤确实有点怀疑了。

只不过,他相信陆观宴一定不会伤害他。

萧别鹤也说出自己心里话:“我是不记得了,不过,你那么好,长得也这般好看,我想,我以前应该也不会不喜欢你的。别多虑了,既然今日不上早朝,我陪你再睡一会儿?”

萧别鹤看着小皇帝实在不怎么好的神色,再一次摸了摸那双疲惫又恐惧的眼睛,小皇帝怔愣着没回答他,萧别鹤扶住人的肩膀,将小皇帝朝着床上按倒。

陆观宴脸色不安,仍怕他会走掉一般,即便已经疲惫到不行,眸子不敢合上一点。

萧别鹤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真伤过小皇帝的心,却很无奈,“你这样,今晚还这么陪我看烟花?睡吧,我不会离开的。你若还不放心,可以再把我绑起来,或者,把我们两人的手绑在一起。”

萧别鹤找见那条白绫,拿给小皇帝。

小皇帝幽暗着脸色,将自己的一只手与萧别鹤一只手绑在一起。

陆观宴面目阴暗道:“哥哥,我又食言了,我今天不会带你去泛舟了。”

萧别鹤并不在意,“没关系,我们在引鹤宫看烟花。”

陆观宴脸色疲惫不安地渐渐睡去。

萧别鹤也又睡了一会儿,但他昨夜睡过,没有小皇帝那样疲惫,后面便没再睡了,看着小皇帝没多久惊醒,像做了噩梦,一醒来眸色不安地寻找他,找见了,恐惧才渐渐消退。

萧别鹤没被绑的那只手抱住小皇帝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他,安抚人继续入睡。

陆观宴也没睡太久,疲惫消除了许多,但或许是人更清醒,恐惧反倒更增,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半日什么都没做,紧紧盯着萧别鹤,怕他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晚膳除了照常的十二菜三汤三点心,和每餐给萧别鹤滋补身体的药膳汤外,今日还多了一碗长寿面。

分量不多,但也算很精致,一根比寻常面更粗的面盘旋在碗中。

天色还未黑透,宫殿外,烟花声已经响起来,漫天绚烂。

陆观宴还在脸色不安地盯着萧别鹤。

萧别鹤问:“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陆观宴怔愣摇头,“我不知道。”

萧别鹤听见有点惊讶,“你没过过生辰?”

陆观宴:“很小的时候过过,后来就没过了。”

萧别鹤心想,小皇帝一定受过不少苦。

小小的一碗面精致小巧,萧别鹤用筷子挑出一根粗面的两端,道:“你陪我一起吃?”

陆观宴愣了一下,摇头。“不,今天哥哥的生辰,不是我的。”

萧别鹤轻笑,“反正你不知道自己生辰,不是吗?陪我吃吧。”

陆观宴又愣了一会儿,直到一根长寿面的一端被萧别鹤喂到他的唇边。

陆观宴身体半僵愣,头脑也有点不灵活,萧别鹤一对他主动,陆观宴就头脑完全空白,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地无意识张开了唇。

跟萧别鹤,一起吃完了一根不算多的面。

吃到最后,萧别鹤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萧别鹤已经在吃饭了,陆观宴还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