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76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陆观宴听见萧别鹤唤他:“快用膳吧,皇帝陛下,我们去看烟花。”

陆观宴回神,吃饭。

眼睛紧紧看着萧别鹤。

心中还在想:萧别鹤真的没有厌恨他吗?

陆观宴觉得自己太卑鄙罪恶,不配让萧别鹤对他这样。

用完膳,萧别鹤多添了一件厚衣裳,给小皇帝也添了一件,没有任何抗拒疏离他的意思,让陆观宴将他抱起,跃上宫殿琼宇最高的地方,赏今夜的烟花。

萧别鹤觉得,今夜这样,很好。

如果小皇帝脸色里少一点不安,会更好。

他是真的想过,要与小皇帝一直好好的,成婚,做更多事。

他还想去很多地方,如果小皇帝有空,他们可以一起走遍天下一切漂亮的地方,一起做很多事,为更多的天下百姓,也为他们自己。

今日没下雪,但深夜外面依旧十分寒冷,陆观宴全程在看着身旁仰头看烟花的萧别鹤,出声问:“有些冷,我抱你可以吗?”

萧别鹤回过头,看往他,微笑点头。

接着,被陆观宴抱坐在怀中。陆观宴用自己身体,将他几乎包裹,替他挡住了全部的寒风。

一直到后半夜,天将亮。

萧别鹤往后靠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陆观宴将人捂得严严实实,抱起他,动作小心翼翼回到殿中,将人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入睡的人,心中万分挣扎,最后,俯身在萧别鹤雪白额间那枚殷红朱砂小痣上极轻地吻了一下,轻轻走出去。

命人停掉了可能会打扰到萧别鹤睡觉的烟花,叫来引鹤宫内全部的下人。

“照顾好他,有任何闪失,安国国师就是你们的下场。”

第73章 宸王

盛京最后一场小雪过后,气候有所回暖,四处树木开始冒出新芽。

萧别鹤每日在引鹤宫依旧很自在,除了不被允许出去,别的想做什么都能做,需要什么,马上有人给他送来。

只不过,小皇帝有段时间没来看过他了。

萧别鹤一个人静静坐在湖边,看着清澈池水中的鱼群嬉闹,一个人的引鹤宫虽然静谧,但在适应了小皇帝后,总觉得还少了点怎么。

木讷憨实的初一静静站在他身后,活泼好动的端午给萧别鹤多拿了件厚衣裳跑过来:“主人,外面好冷的,陛下着重交代过不能让您受凉,您再多添一件衣裳罢?”

萧别鹤微笑回首,接住了衣裳。

两名少男少女来到引鹤宫有将近一年,从萧别鹤还一身伤不省人事、他们都怀疑这样一个冰玉一样的人还能不能醒来,再到如今,与萧别鹤已经很熟了。

总觉得萧别鹤仿佛是那种谁都无法触碰到、遥远如隔云端的天人,但是,这样一个天仙一样的人,又是真真实实就在他们身边,是可以走近、真真实实的看得见碰得着的。

心中始终尊崇敬仰无比,觉得他们的主人,一定是世上最好的人。而他们,能进入到引鹤宫做事,也是世上最幸运的事。

当然,陛下也很好。

虽然相比起性格很好的主人,他们还是有点害怕手段狠辣的陛下。

只是怕归怕,他们也都知道陛下对主人是真的十分上心,以前恨不得日日粘在主人身边,再忙的时候都要深夜赶回来见主人。

如今,已经有好些天没见陛下来引鹤宫了。

端午也忍不住好奇和担忧地问:“主人,你说,陛下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美人了啊?”

萧别鹤短暂愣了一下。

问:“为何这么说?”

端午打量了一圈四周,确保不会突然再有个陛下冷着脸出现在她身后,才蹲在萧别鹤身边小声道:“您不觉得,最近有些反常吗?陛下以前那样喜欢你,每天都来引鹤宫,但是自从您的生辰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了。不过说到您生辰那天,他深夜最后走的时候,还把奴婢奴才们全部叫出来恐吓了一番呢。”

端午说到被恐吓时,下意识努努嘴,肉眼可见的对那晚的情形回忆起来时还带着惧怕。不过,即便没有陛下的警告,他们也绝不会对主人有二心,继续转动着脑袋分析道:“如果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人,那就是你们闹矛盾了?主人,是不是陛下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所以躲着您?”

萧别鹤也不知道,小皇帝是不是在躲他。问:“他恐吓你们什么了?”

端午摇头,“其实也不算恐吓吧,就是交代我们一定要照顾好您。照顾您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呀,即便陛下不说,奴婢也会尽心伺候主人的!”

端午请缨道:“主人,陛下有吩咐要每日给您捏腿,奴婢再给您捏捏腿吧?”

……

御书房,陆观宴吩咐过人,在不影响萧别鹤的前提下,最好也能不被萧别鹤发现,每日将看见的萧别鹤的举动来汇报给他。

陆观宴依旧不相信,萧别鹤看见那样的场面、听见那样的话,会真的还一点都不厌恶他,原本也就打算,等陪萧别鹤过完了生辰,就不再去打扰萧别鹤,不出现在萧别鹤眼前给他添烦。

这数日,陆观宴痛苦无比,每日给自己加更多的工作任务,朝堂上事无巨细重新打理了一遍,让自己能少一些时间去猜测萧别鹤对他的厌恶,但依旧每日想念萧别鹤想到头颅要炸开。

书房里,陆观宴每日想着萧别鹤时,就在白纸上画下萧别鹤的样子。他本不会画画,如今纸上画出来的与脑中萧别鹤的模样也越来越神似,画得越来越好,桌子上堆满了他画下的各种各样姿态的萧别鹤。

书房外来人通报,昭云国宸王求见。

陆观宴将画像全部收起来,收了收阴暗偏狂的神色,叫人进来。

叶霁辰作为堰国的贵客,逗留在堰国至今,堰国皇宫一直好好招待着。

陆观宴见过叶霁辰几次,但他近日事务比较忙,剩点时间也全在想萧别鹤、跟自己的内心搏斗挣扎了,跟这人并不熟。

陆观宴不喜欢交友。但是,他现在要试着做一个好皇帝,国家多一个友国一定是比孤立无援要好的。

叶霁辰面带笑容、绅士有礼,进来先朝陆观宴鞠身行了个礼,笑吟吟走来陆观宴书桌前。

那日,见过那样的场面之后,叶霁辰以为他会打消掉对萧别鹤的念头。

可是回去后,越发念念不忘,那一抹纯净雪白的身影在他脑中如何都挥之不去。

即便最后萧别鹤要成为别人的皇后,叶霁辰心中还是有一大执念,想要,再见上他一面。

再见一面,他就走,离开堰国,继续去做他的闲散纨绔王爷,往后再不相见,也再不打扰。

遗憾的是,叶霁辰已经为了这事来找了陆观宴好几次,尽管这个皇帝后来对他还算客气,但一提到这事,毫无意外的,都是被毫无商量余地地拒绝了。

叶霁辰再一次以自己项上人头向陆观宴担保:“在下向皇帝陛下保证,绝无二心,真的只是因为担心萧公子一个人在深宫中孤独,想要临回昭云国前,再见上萧公子一面,与这位旧友说说话。”

陆观宴脸色又一沉,“你们认识?”

叶霁辰信口胡说道:“对,认识,小王与那位少将军也是旧相识了,一年前本王听到消息时,当真以为此生再无缘相见,还要多谢皇帝陛下救回了他。”

陆观宴一双幽暗的瞳眸打量着他。

“你认识他,为何一开始不说?”

叶霁辰:“自是因为,得知萧公子将要成为陛下的皇后,小王担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如今小王在贵国游玩了数日,已经准备动身离开,下次再能与旧友会面还不知是何日,皇帝陛下,就了却了小王这唯一一桩心愿罢?”

陆观宴只想把萧别鹤当成自己独属的珍宝藏起来,谁都不让见。

但是,叶霁辰来求了他数次。陆观宴心想,说不定,萧别鹤也会想要与旧友说说话。

他好像没资格替萧别鹤决定不让他见谁,萧别鹤会更恨他的吧?

陆观宴痛苦挣扎,脸色越发冷沉得吓人。

叶霁辰一次次试探这位脾气不太好的皇帝的底线,看着陆观宴反应,心中叹息,以为今天又要失败了。

听陆观宴冷沉着脸闷声道:“半个时辰。”

叶霁辰起身带笑行礼:“多谢皇帝陛下。”

叶霁辰走后,陆观宴马上叫来新的人:“盯紧他,一举一动,全部汇报给朕,有任何不利皇后的行为,立即擒拿。”

萧别鹤没想到,陆观宴不肯来见他,倒先放了别的人进来见他。

叶霁辰不似第一次那么激动地忘了形象,微笑温儒拱了拱手:“萧公子,真有缘,你我又碰面了。”

萧别鹤没觉得是有缘,不过,也轻笑颔首,并未太生分。

半个时辰说短不短,叶霁辰表面装作温儒随性,其实见到萧别鹤,心里还是慌乱得不轻,以前最大的愿望只是想再见萧别鹤一面,如今见到了,倒不知说些什么。

总是盯着人看,未免太不礼貌,好似登徒浪子。

可是,不看人,又不说话,他好像就白来了。

叶霁辰从未发现,自己能有如此手足无措、不善言辞的时候,最后只喝了萧别鹤递来的一杯清茶,剩余时间不知是怎么过的,被引鹤宫内守着他的人告知:时间到了,他该离开了。

叶霁辰幽怨,难得的半个时辰时间就这样被他全浪费了。

第二日,叶霁辰又去御书房求见陆观宴。

陆观宴脸色不佳,似是嫉妒,“你不是说,就见一次,就要离开堰国了吗?”

叶霁辰讪讪轻笑,“确实是这样的打算,只是,临别之前,依旧心有不舍,还请皇帝陛下开恩,让我与旧友再见上一次。”

陆观宴盯了他许久。

心想,这是萧别鹤的旧友,萧别鹤一个人被他关了数日,难免孤独,需要人说话。

犹豫了许久过后,冷冷道:“最后一次,一刻钟。”

上次还有半个时辰,这次就只剩一刻钟了,叶霁辰心有不满。

不过,一抬头,看见陆观宴这一刻钟都不想给的脸色,还是又拱手行了个礼,马上离开。

这一次,为了避免再冷场,叶霁辰还准备了别的,从皇宫外买来了许多草绳编的物件拿来给萧别鹤玩。

果然比第一次好了许多,叶霁辰又讨到一杯萧别鹤亲手泡的热茶喝,看见萧别鹤被他带来的小玩意逗笑。

只不过,一刻钟也太短了,茶刚喝完不久,叶霁辰也才只悄悄看了萧别鹤十几眼,觉得他今天还有好多事能与萧别鹤做,也不像昨日那么不善言辞了。

时间到了,叶霁辰再被请了出去。

第三日,叶霁辰再次去到御书房,请求陆观宴。

陆观宴脸色更差了,不同意。

叶霁辰死乞白赖,各种请求,说上了各种有关于萧别鹤的好话。最后终于再被陆观宴脸色极度差地开了恩,依旧只给了一刻钟的时间。

叶霁辰有些不愿意,向陆观宴请求:“皇帝陛下,一个时辰行不行?”

陆观宴脸色阴沉,心情差到极点,若不是汇报的人说,萧别鹤与这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里心情看起来确实不错,他才不会同意。

嗓音冰冷道:“就一刻钟,再说,不准去了。”

叶霁辰原本还想再争取多一点时间,闻言,只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