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明月
他量过萧别鹤身上每一处的尺度,特意专门为萧别鹤定做的锁链,尺寸是刚刚好的,萧别鹤如果不挣扎反抗,不会受伤。
但是,萧别鹤厌恶他,一直在反抗。
反抗也挣脱不断坚固玄铁打造的囚链,却会因为萧别鹤用力的反抗,在雪白如玉的肌肤上留下道道渗人的勒痕。
萧别鹤睁开眼,依旧冷漠到极点,没有一丝情绪,“脚上的,也解开。”
陆观宴摇头,“不行,我解开了,你就会走,我不能放你走。”
陆观宴说完,过去许久,萧别鹤一下未动。
陆观宴没办法,只好给他脚上的也打开,再次捧着筷子放到萧别鹤手中。
“我都打开了,哥哥,你别再不吃饭了。”陆观宴委屈得快要哭了。
萧别鹤拿起筷子。
陆观宴看见他肯吃饭,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下一点,小心翼翼地看着萧别鹤吃,心里默数着,萧别鹤吃了多少。
只吃了平时一半的饭量,但是,吃了就好!
陆观宴小心翼翼,早已没了一开始凌厉帝王的影子,小心向萧别鹤询问:“哥哥,再吃一点?”
萧别鹤没理他,站起身往寝房走去。
陆观宴追上去,就要抱他。
萧别鹤推开他的手,浅淡漠然的声音道:“别碰我。”
陆观宴只好收回手,悻悻跟在萧别鹤身后,一路跟进寝房。
萧别鹤:“你出去。”
陆观宴步子一顿。不甘愿地又往前走了几步,要从后面去拉萧别鹤的手,还没拉到,就被萧别鹤将自己的手抽走。
陆观宴想到,以前的许多个夜晚,都是他跟萧别鹤一起睡的,引鹤宫的床很大,但是他就喜欢跟萧别鹤贴得很近、把萧别鹤整个人牢牢抱在怀里。
以前,萧别鹤都没反抗过他。
陆观宴道:“哥哥,你是不是很恨我?我不会放你离开的,恨我我也不会放你走,要不你打我吧。”
陆观宴跑去,取来书柜一旁剑托上放着的不染尘,拿来要递给萧别鹤,“哥哥,你要是气的话,要不还是捅我几剑吧,我不反抗。只要……只要哥哥留我一条命就行了。”
剑碰到萧别鹤手边,萧别鹤缩回手,嗓音冷淡重复道:“出去。”
陆观宴沉默了许久,握紧了不染尘又放回去。
陆观宴又道:“哥哥的手和脚踝被勒伤了,我给哥哥……”
上药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萧别鹤打断他道:“出去。”
陆观宴再次沉默安静住,为自己的罪孽给萧别鹤带来的伤害痛心,知道萧别鹤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他,最后说道:“那哥哥好好休息。”
说完,失魂落魄朝外走出去,关上了门。
刚一出去,陆观宴马上叫来服侍萧别鹤的少男少女侍从。
“照顾好他,他的手腕和脚踝有伤,明天他愿意见你们的时候记得给他上药,看好他每天吃饭和喝药。”
初一和端午低头应是。
陆观宴又道:“他如果想见朕,或者有什么话要跟朕说,不管什么时候,马上叫人通知朕。”
两人再次应是。
陆观宴站在殿外隔着门朝里面望着,却已经什么都看不到,又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心,脸色也再变得冷酷无情模样,冒着雨朝外走出去。
端午和初一目送着陛下离开,心里都慌乱极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更不知道,他们主人怎么样了。
唯一庆幸的是陛下好像没对主人生气。但是看样子,他们的主人,好像对陛下生气了。
看着陛下深夜将主人手和脚都给铐住了抓回来时,替主人担忧到深夜、又刚睡下不久被惊动起来的端午和初一害怕极了。
许久,端午用手肘碰了下初一,“你说,会不会是陛下真做了对不起主人的事,把主人气跑了啊?主人如果再要离开,我们告诉陛下,还是不告诉?”
初一一脸木讷无措,“我、我不知道。”
萧别鹤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雨声,看着外面天色越来越亮,将自己蜷缩在一起,抱住又开始疼痛的双膝。
他不是恨,只是累了。
第二日,萧别鹤一切如常。
端午和初一起初十分紧张,生怕萧别鹤不肯吃饭和喝药,却见萧别鹤正常吃饭,药也都喝了,神色正常。
端午拿来伤药要给萧别鹤涂在手腕和脚踝处的勒痕,萧别鹤也没拒绝。
端午忍不住担心和好奇的问:“主人,您这伤,是陛下弄的吗?”
萧别鹤:“不是,我自己弄的。”
端午一听,心里对陛下的成见少了点,却更担心了。知道逾矩,还是忍不住担心地劝说道:“主人,您对自己好一点,别伤害自己。”
萧别鹤声音还和往常一样清浅好听,应:“嗯。”
陆观宴知道萧别鹤不想见到他,因此今日一日都没再来。
却派了许多人无时无刻不关注着萧别鹤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
萧别鹤也与往常无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喂了池塘里的锦鲤,修剪了四处的花枝,扶正了殿门外他们一起种下、被风刮歪的花,将昨夜大雨被打落在地上的落叶和桃花花瓣都亲自扫干净。
喝茶,看书,还舞了一会儿剑。
引鹤宫内所有提心吊胆着的下人,都将心放了回去,连着陆观宴一次次听到禀报后,也渐渐安心。
深夜,萧别鹤将不染尘端端正正放回去,寂静无人时,再次从引鹤宫内离开。
陆观宴将引鹤宫的宫墙修得很高,但是,萧别鹤真想离开,还困不住萧别鹤。
天亮时,端午和初一许久没见到主人起来,担心萧别鹤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擅作主张担忧地推门进去时,才发现,萧别鹤不见了。
端午和初一不敢上报,但引鹤宫内下人不止他们两个,很快,消息还是落入到陆观宴耳中。
陆观宴正跟臣子商议着国政大事,闻言,瞬间冷了脸色,撇下人大步离去。
回到引鹤宫,果然不见了。
皇帝大发雷霆,引鹤宫所有人跪成一片。
陆观宴怒极了,还害怕极了,恐惧到颤抖。
“封锁各地城门,所有人,掘地三尺,将萧别鹤给朕找出来!”
陆观宴派出比上一次更多十倍的人,扔下朝中一切事物,找了三日,再一次找到萧别鹤。
找见萧别鹤时,萧别鹤在方圆十里都无人烟的山下溪水边,已无路可逃,在陆观宴逼近时,拔下头上挽发的簪子抵在自己喉咙。
簪子不是陆观宴送给过他的那些金玉珠翠中的任何一支,是萧别鹤自己削出来的一根木簪,简单朴素,不值钱,在萧别鹤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
主人似乎也没想过会被用作这样的用途,端部并不尖锐,有些钝。
萧别鹤看他的神色相比第一次被抓回去时没再那么冰冷凌厉,看着陆观宴恼怒走来、非抓到他不可的脸色,知道自己再被抓回去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平静中透着视死如归,嗓音淡淡道:“我不跟你回去。”
陆观宴怕他真伤到自己,同时也不愿意再失去萧别鹤,观察到萧别鹤抵在自己喉咙上的木簪不算锋利,最快的速度赶在萧别鹤手上用力将木簪扎进自己喉咙前赶过去,扼住萧别鹤的手。
虽然没真让萧别鹤将自己喉咙捅穿,却还是看到那段白皙的脖颈往外渗出一点血,陆观宴顿时恼怒到眼睛猩红,嗓音沉沉道:“这由不得你。”
陆观宴捏紧萧别鹤的手,眸子阴沉无比,像个疯子,朝自己避开心脏的一边扎去,“来,捅我!萧别鹤,你想离开我,不可能的!”
萧别鹤甩开他,“疯子。”
陆观宴:“对,我就是疯子!哥哥,我缠上你了,就算死,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会一直都缠着你,你摆脱不掉我的!”
第91章 丈夫
陆观宴幽瞳发红,看起来就快疯了,紧紧抓住萧别鹤的肩膀,试图用身体化作囚笼,将萧别鹤牢牢禁锢住。
萧别鹤看着他身上又流出的血,蹙起了眉,神色相比上一次冷静许多,道:“你没必要这样,放了我,也放过你自己吧。你可以放弃我重新开始,他来了。”
陆观宴脸色激动猛变,谁,谁来了?
他是谁!
是不是穆云斐!
几日前穆云斐试图踏进堰国,被陆观宴下令拦在了国界外。
可是,萧别鹤怎么会知道?萧别鹤真的爱过穆云斐?
不,他绝不允许!就算是萧别鹤的未婚夫又如何,萧别鹤已经跟他成婚了,他才是萧别鹤名正言顺的丈夫!
他绝不会放萧别鹤走!就算萧别鹤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他也绝不放手!
陆观宴不顾身上新添伤口的疼痛,将萧别鹤抱得越来越紧,不顾自己身上透出来的血染到萧别鹤雪白圣洁的白衣上,眼瞳越来越幽暗可怖,就要再吻萧别鹤。
萧别鹤模样也下定某种决心,不给他吻,撇开头执意反抗他,从陆观宴箍紧的怀抱中抽出自己双手阻在他的肩膀前。
“跟你在引鹤宫的这段时间,我还是很开心的。谢谢你照顾我、给我疗伤,只是我们两人本就是孽缘,结束了吧,皇帝陛下,别再做对不起他的事。”萧别鹤面容平淡,嗓音也称得上轻柔,神情里透着一丝疏离和疲累。
说完,再次撇开头,云淡风轻释然地看向周围青山绿水。
陆观宴脸色却越发的诡谲阴鸷,身体里囚着的猛兽快要压制不住冲出来发疯,猩红快要滴血的异瞳紧紧盯住他。
萧别鹤说,跟他是孽缘?
萧别鹤心里,正缘是谁?是穆云斐吗?
那个跟萧别鹤的家人一样伤害萧别鹤、亲手将萧别鹤害死的罪魁祸首未婚夫?
陆观宴悻悻自语:“他有那么重要吗?”
萧别鹤释然地轻笑一下,“不重要吗?”
陆观宴也笑了声,呵!
萧别鹤却接着疏离又柔和地说道:“上一次,包括刚才,都是我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放我走吧,皇帝陛下,你以后也别伤害自己了。”
陆观宴心想,萧别鹤脾气还真是好。
被他做了一年这样的龌龊事,不想杀了他,还能温声说出对他道歉的话。
既然如此,他再龌龊一次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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