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 第36章

作者:连吃大拿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爽文 朝堂 万人迷 古代架空

邱秋坐在装了幔子的亭子里,靠在美人靠上,临着水吹风醒酒。

孔宗臣好像什么都好,性格好眼光好学问好,除了太爱喝酒差点把邱秋喝趴下。

邱秋安静地看着湖面,托着头发呆,周围寂静一片,直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邱秋才稍微有一点清醒。

他以为来人是谢绥于是很懒散地继续趴着,等着谢绥叫他。

可很快身后就传来声音。

一个小厮或书童身份的人说:“郎君,没想到从后门到前堂的路这么难走,不如我去找找孔大人吧,让大人派人来接我们。”

另一个被称作“郎君”的便说:“何必麻烦老师,今日他生辰,我们本就是来祝寿,岂能拿这些琐事打扰他。”声音冷冽平静,仿佛没有感情的人偶,最无情的判官。

但邱秋没纠结这个,他非常敏锐地注意到男人对孔宗臣的称呼“老师”,据他对孔宗臣十分浅薄的了解。

除邱秋之外的弟子还有一个就是——林扶疏。

难不成外面的人就是林扶疏。

邱秋没有说话,外面的人继续道:“郎君前面有一个亭子不如就在那里歇脚吧,那东西也都先放放。”

男人嗯了声,脚步声愈发近。

邱秋也不知怎得没有出去和男人打招呼说话而是悄悄移动身影,把自己移到一层又一层幔布之后。

那主仆两人显然是坐下了,仆人话多,抱怨似的说:“郎君接了科举的事近来就越发忙,如果不是那么多人上赶着结识郎君你,我们怎么会被逼的走后门。”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道:“是我太年轻,经验不足,以至于那些考生一个个打主意打到我身上。”他的嗓音愈发冷,好似极北寒冰。

邱秋从听见负责科举的话后就脑袋嗡嗡什么都听不进去。

负责科举还和孔宗臣有关系……

此人就是林扶疏!会试主考官林扶疏!

邱秋大喜过望,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心心念念要结识林扶疏,如今人就和他几步之遥。

邱秋意识到这点立刻掸了掸身上,拨开层层幔子,从后面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好,在下是荆州……”

那小厮看见他吓了一跳立刻跳到自家主人面前挡住他,同时大声呵斥:“小贼,你是何人?”

第34章

那小厮又要上前说什么,林扶疏及时抬手制止了他。

小厮没听见邱秋说的话,林扶疏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原本就抿紧的嘴唇更显冷漠,唇角朝下,似乎极为不悦。

又是一个来巴结的。

邱秋笑着提着衣服上前,他喝醉了,走路摇摇晃晃泛着傻气,结果脚下不稳险些摔到林扶疏身上,幸而及时扶住旁边的石桌才避免摔在林扶疏身上。

两人挨得极近,邱秋像是要整个人扑进林扶疏怀里对他投怀送抱一样,他身上袖子垂下去,落在林扶疏腿上,青衣之上迤逦了一道多情的红色。

邱秋扑倒的风掀起林扶疏的头发,蝴蝶一样的睫毛扇起一道细微的风,吹在林扶疏的脖颈上。

他刚站稳想和林扶疏搭话,就见林扶疏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神色冰冷,带着审视看着邱秋。

邱秋原本飘飘然心思一下子落在地上,局促和不安乌云一般笼罩了他,他踌躇着说:“我是荆州来的举人邱秋。”

林扶疏音色冰冷,像是清泉落入寒潭的声音:“我知道。”

他讥笑一声:“你是怎么进来的,竟追我到了孔府吗?”

自从林扶疏被圣上钦点为科举的主考官,便陆陆续续有人蓄意接近他,打探他的喜好。

其实历次考试通常是礼部尚书负责,这些文人喜好如何早就摸清了,而这次谢绥下场,他祖父自然不能再参与。

最开始人们都在猜差事会落在谁头上,将礼部的人猜了个遍,没想到给了工部的林扶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人一向低调,从不举办参加诗会等活动,更没有什么文章流出来,喜好偏向自然需要摸清楚。

于是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接近打探,有些只打探喜好,有些却动用了旁门左道,想尽办法诱惑他。

让人烦不胜烦。

林扶疏已经厌烦极了,站起身来,高了邱秋一个头,吓得邱秋后退几步,结果左脚绊右脚,给自己绊倒在地上,衣衫花一样铺了满地,林扶疏下巴微含,眼神微微向下俯视着邱秋。

邱秋全然看清林扶疏的面貌,很隽秀的一张脸,有林下风致,只是神色冰寒,显得十分不近人情。

邱秋想解释,但林扶疏却先他一步开口,平静又冷酷:“你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难道不知道小人行险以徼幸这句话吗,你身为举人不好好为会试温书准备,倒跑来和主考官搭交情,如此投机取巧,妄作举人!”

邱秋本想解释他不是跟着林扶疏来的,只是偶然碰见,可林扶疏所言却完全对照了邱秋的所作所为,几乎是把邱秋隐秘阴暗的内心想法全都翻出来曝在阳光下。

他一时之间被人说中,羞愧难当,竟什么也说不出来,林扶疏见他不说话便以为是邱秋在心虚,当下冷哼一声,要甩袖离开。

而邱秋,有时候常犯蠢,明明知道林扶疏误会他讨厌他,但看见自己想抱的大腿离开,急忙抓住林扶疏旋起的袖子。

“不是的,我是来给孔先生祝寿的,不是特意找你的。”邱秋有时候又很聪明,不承认林扶疏所说,即使是完全说中了邱秋的心思,但他只说祝寿,拿孔宗臣来做借口。

但是细想,邱秋今日本来就是为祝寿而来,他很坏心眼地没有说明孔宗臣有意收他做弟子,对之后林扶疏因误会他而羞愧道歉的场景十分期待。

林扶疏也不知道有没有信邱秋的这副说辞,依旧很冷漠地看着邱秋,眼神锐利,铁面无私,刚正不阿。

他盯着邱秋有些飘忽的眼神,倏地一笑,如同寒冰破解,但语气依旧讽刺:“撒谎,老师是当朝重臣,你一个小小举人是什么身份来给老师祝寿,又是会试在即这个节骨眼儿上。”

那双锐利阴沉的眼睛似乎已经洞悉了邱秋的所思所想:“分明是你想借老师的关系攀交我,倒是有心机。”

邱秋又被戳中了,脸上挂不住,撅着嘴不满道:“谁要攀交你,你就算是主考官也不能污蔑我,我一向是清……清清白白做人的。”邱秋说到清清白白还心虚地打了个结巴,他的声音还很哑,像是只鸭子,透着幼稚。

任谁看,这面前的小举人都是行为鬼祟,做贼心虚。

邱秋也恨自己说话说不利索,不过在林扶疏面前还是努努力挺直了胸膛,妄图依靠挺的笔直的身体来验证自己说的话的可信度。

林扶疏目光沉沉,像是不想再听邱秋的辩解,朝小厮摆摆手,起身朝亭外面走去。

他手上拿的满满当当,应该是带给孔宗臣的寿礼,小厮空出手朝邱秋走来,林扶疏就背着身子拿起带的寿礼。

邱秋一看就知道这小厮是要来拿自己,心下惊慌,又生出几分怨恨,觉得林扶疏完全就是误会了他,就算他有攀附林扶疏的想法,可是他不是还没开始实施嘛。

邱秋心里气得不行,看着林扶疏淡然的背影就直冒火。

“你是坏人,这样污蔑我你会后悔的。”

林扶疏连回头都没有,小厮扭住邱秋的手就要压着他赶出孔府。

说时迟那时快,邱秋双手正被人拧到背后的时候。

谢绥的声音适时出现:“林大人且慢。”

谢绥从一旁小路突然出现,缓缓走过来:“邱秋是我带来的人,为人踏实勤奋,并不是那等投机取巧的小人,林大人明鉴。”

有谢家嫡子拦路,林扶疏才停下,看着邱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到处乱转,眼睛里冒着熊熊怒火。

不高的一个人浑身透着倔犟,不大的一张脸满是不忿。

这样的人可和踏实搭不上边。

这边邱秋觉得谢绥说的十分对,尽管谢绥有时候混蛋的不像个人,但在发现邱秋的优点上竟格外有天赋。

闻此非常赞同地点点头,他双手还被人,像拧麻花一样拧着,力气很大,痛极了,邱秋忍不了低声呜咽起来。

泪眼朦胧地看着身后的小厮,呵斥说:“你,你没听到么,我不是跟着林大人来到……还不放开我。”只是带着哭腔没什么威慑力,眼睛泪水涟涟,我见犹怜。

小厮顿了下,有些犹豫又带着一点羞窘,这人说话就好好说话,撒娇做什么,小厮这个念头乍起,觉得手上小举人的手软绵绵,没什么茧子,一点都不像读书人,想着他手上力气放松了许多。

邱秋接着求救似地看向谢绥:“快救我,我手好痛。”

话里带着明显而又不自知的亲昵,几乎立刻就将邱秋和谢绥的关系展露在林扶疏面前。

林扶疏原本缓和的表情,又一次沉下来,对邱秋的印象再一次跌落谷底。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周围都是荒芜一片的花丛,枯枝缠绕,像是刀剑,一个冷酷审视,一个浅笑从容。

林扶疏看着对面这位年少就有盛名的谢氏子,见他唇角含笑,眼神却毫无波澜,一时竟也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只是颇为厌恶地看向邱秋,让人放开了他。之后继续朝孔府宴会厅走去。

邱秋被人放开后,第一时间就察看自己颇为重要的手,确认只是一些淤青,没有伤到筋骨松了口气。他可不能像谢绥一样,还没考试就伤到手。

他垂着头想了想挤出几滴泪,想故意对谢绥扮可怜,好让他想办法为自己做主。

但一抬头只有谢绥孤身离去的背影,一句话都没有和邱秋说。

邱秋心头一跳,心里隐隐知道谢绥因为什么不悦,快速追上去吧。

他紧跟在谢绥身旁:“谢绥我手好痛,你怎么不看我。”

“看看我嘛。”

像是不知疲劳地蜜蜂围绕在谢绥身旁。

邱秋一心想让谢绥为自己做主,全然没有看到谢绥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行到几棵低矮的树下,谢绥终于肯搭理邱秋了。

谢绥狠狠地掐住邱秋的下颌,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带他进了树丛中,干枯的枝干弯弯绕绕层层叠叠,只能盖着谢绥和邱秋很少的一部分身体。

邱秋被人狠狠摁在树上,树枝都跟着抖动摇晃,眼中真的泌出疼痛的眼泪。

谢绥掐着他强迫他抬起头并微微踮起脚,看着邱秋的眼泪丝毫没有动容。

“我是不是早就警告过秋秋,不要把多余的心思打在林扶疏身上,他性格刚直,最厌恶你这种人,你怎么还敢凑上去。”

谢绥说话毫不客气,像是真的动怒了。对邱秋毫无温情可言。

“没有……呜呜,没有,我没……没有找他。”

邱秋又痛又气,泪水不争气地飞速溜出来,泪眼模糊地看着谢绥的脸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他没想到谢绥会这样说他,“你这种人”他这种人又是什么人,谢绥原来也厌恶他,既然厌恶他干嘛还要帮他润色文章。

还是说谢绥是为了和邱秋睡觉,才勉强配合邱秋,邱秋实在想不明白了。

他只能在心里怒骂谢绥是个没有原则的色鬼。

邱秋承认虽然他是想结交林扶疏,但这和谢绥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被林扶疏羞辱,也只说了邱秋一个人啊。

他心里千言万语,可是谢绥的眼神愈发幽深,一下子全都被吓回去。邱秋被捂住嘴巴,声音本就哑,哭出来的声音越发难听,像个没开智的野猴子。

面对不懂事的小怪物,又该怎么苛责他。

邱秋哭的厉害,在他模糊的视野里,谢绥气质危险,最终松开手,他以为谢绥要放过他了,立刻正视着谢绥的脸,脸颊通红,眼皮也是红的,嘴一张就要和谢绥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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