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信不信。”

陛下无所谓的甩下脸,从书阁中头也不回的离去,外头的侍卫乌泱泱跟着他出了乾清门。

陆蓬舟在窗中看见陛下走远,才逃一样出了殿门,并没有人阻拦。

他不敢掉以轻心,一路握着手中的细刃放在心口处,脚步飞快从宫门中出去。

连陆园的门都没经过,他直奔着去东街的马坊去,买了一匹骏马,又在铁铺买了把称手的剑,翻上了马背就往城门口飞驰。

如今先走掉再说,至于父母那边......他暂且来不及交代。

从宫中出来已是傍晚,他一路往南纵马跑到半夜,马跑不动了,他也颠的头昏,才停下来牵着马走。

寻了一小村落旁的野地歇着,到河边捧着喝了两口水才好些。

虽然并未发觉有人跟着他,但一整夜他也不敢合眼,握着手中的剑左顾右看。

夜风吹得他周身泛着凉意,身上的伤口扯的生疼,他不舒服的皱了皱脸,将自己团在一块。

他不敢去客栈里,若是陛下着人来追他,在这野外更好逃跑。

不过等天亮了,他得去街上买些伤药来敷上才行。

伤口疼归疼,陆蓬舟还是欢喜的朝空中呼了一声,他从陛下身边逃了......以后他是自由的。

日后要去哪呢,不做侍卫了......做什么好。

陆篷舟思忖着鼓起脸,仰起头看着天上明亮的星光,烂漫的笑了笑。

他曾经觉得他是个没有将来的人,如今似这星光一般,黑暗中有了亮光。

他一直坐到天光微亮,浑身又冷又饿,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昨日只顾着逃,这离镇子上还有十几里路,他有些捱不住牵着马往村头中走去。

村中的人家还没起,每家都屋门紧闭着。

走到半路看见村中的一间破泥屋里,点着一只微弱昏黄的细烛,不走近去看,根本不知这屋中亮着光。

他在篱笆栏外张望了许久,还是犹豫着没过去叩门。

就亮着这么一盏,好像有些奇怪。

又接着走到尾,也不见有屋里亮着灯。

他的伤口疼的厉害,又往那间破泥屋门前去,在门前声音微弱的喊了一句。屋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老头穿着身破布衫从屋中出来。

“阿翁,你家中可有伤药没。”

老头冷漠晃了下头:“没有、没有,要治病到别处去,我家可收留不起病人。”他说罢便转头回屋里去。

“我有银子。”陆蓬舟闻言反安心了些,朝他和善笑了下,“你知不知谁家有药,我可以给你银子。”

老头迟疑点了下头:“山上有草药,我去给你挖几枝,你给我银子。”

“好啊。”

老头子转身打开屋门,陆蓬舟看见门边放着打更的木棒梆子,原是个更夫怪不得屋里亮着灯。更夫扛上背篓迈步出去,走到他身边大声道:“你可不能进屋偷东西。”

“不会……”陆蓬舟疼的咧嘴嘶了声,“阿翁快去吧。”

待阿翁走后,他倚在外头篱笆栏上等着。

他不多时便回来,从背篓中将几株草药倒出来,陆蓬舟低头看了一眼,确是寻常止血的草药。他将银子递过去,亲眼看着那阿翁将药洗净碾碎后,才放心将药敷上去。

他向那阿翁道了一声谢,牵上马往村头走去,没走出几步就觉头昏眼花,瘫软倒在地上。

从偏僻处纵身跃出几人来将他按着。

泥屋破窗幽幽的推开,正站着一玄衣挺拔的男人,他盯倒在地上的人发狠了脸,侧额的青筋泛起。

为了从他身边逃走,连家中的父母都不去看一眼,走的那叫一个干脆,毫不留情。

真够狠心的。

陛下得意高昂着脸,从屋中缓步行至他身前,抬脚将他手边的剑踢开,在他头顶戏谑笑了笑,“这么快就被朕逮到了呢。”

陆蓬舟视线一片昏黄,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他为何一丝都没发觉。

他明明已经够小心了。

他绝望的垂着眼昏过去。

“昨晚的月亮很圆,可惜了……朕在和你一起看。”

陆蓬舟一睁眼已然在暖阁那张榻上躺着,手掌上的伤口缠着一圈厚重的纱布,手腕上锁着两根粗重的铁链子,他一抬手便听见哗啦一声冰凉尖锐的声响。

小福子胆怯笑着过来:“大人醒了,可想吃什么。”

陆蓬舟苦丧着一张脸,盯着手腕上的粗链,发疯一样用力的拽了十数下,链条的在半空晃动,寂静的殿中一时被这声音惊扰。

沉重的脚步声从殿门进来,是个魁梧壮硕的侍卫,他声音粗糙,朝小福子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没事。”小福子低声回道,“是陆大人醒了。”

侍卫朝帐中打量一眼:“将人看好,本官去着人传陛下一声。”

小福子点了下头。

“陆大人别挣了,这链条就是拉十头野牛来也挣不开的。”

陆蓬舟悲哀的从眼角落下一行泪,他此生是不是就得困死在这里了,不行……他得想想法子。

他振作着想坐起来,却瘫软着没力气,尤其后腰和那隐秘之处隐隐作痛。

难不成陛下是又趁他睡着……他惊慌拉起衣摆低头看了看,从腰往上一路都是斑驳的红痕,里裤松垮的搭在侧腰,裤绳都没系,隐约可看的得见大腿里侧的几处齿痕。

他涨红起脸,连耳根子都烧红了。

弄成这样,是究竟做了几回。

他吞吞吐吐问:“我……在这里昏睡几日了?”

“两日,太医说陛下的药下重了些。”小福子羞涩红了脸颊,“陛下……陛下这两日不上朝的时候都在殿中陪着陆大人,这衣裳许是陛下先前走时,忘了系好。”

陆蓬舟委屈红着眼圈,哽咽了声,探手进被中摸索着裤绳,却四处都摸不到,气的用力砸了一下手掌。

“陆大人何苦折腾自己,这伤口才长好一些。”

小福子安抚拍着他的后背,端了一碗羹来,“大人别伤心了,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我不想吃。”陆蓬舟痛苦的摆着头,将脑袋抵在小福子肩上低声自暴自弃的哭。

“我如今成了什么……我这辈子真是要完了。”

小福子心疼,轻柔抚着他的肩,“陆大人别这样。”

忽然脚步声从小门廊间响起,小福子忙害怕的将陆蓬舟从肩上推起来,“陆大人,是陛下,您先从奴身上起来。”

陆蓬舟止住眼泪,端着冷脸,强作镇定安坐着。

“这梨花带雨的,真是好一个我见犹怜美人。”

陛下一看见他就不怀好意笑着阴阳怪气。

小福子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端着东西从榻边挪开。

陛下冷瞥了一眼,“又不肯吃东西啊。”他一面说着一面摸上陆蓬舟的侧脸,“不吃也好……这样腰身更细更软,朕干起来更爽。”

小福子被陛下的荤话弄的耳面通红,慌张端着东西退出殿去。

陆蓬舟胸膛起伏着,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厌恨着眼看他。

“你这眼神更带劲了。”陛下勾起唇角笑着,伸手探进被中,毫不费力拽下他的里裤,手掌贴在他大腿上的齿痕摩挲,“朕昨夜咬你的时候,你的腿在抖……”

陆蓬舟恼羞想将他的手弄开,手腕却被陛下用铁链扯着。

“你如今可是朕的掌中物。”

陛下笑着将帐子拉起,一手压着他倒在床上,从袖中扯出一条细绳,悬在他眼前晃了晃。

“朕上朝的时候,手指上正绕着你的裤绳。那些朝臣在殿中说的口若悬河,朕却满脑子想着你昨夜在朕耳边的呻吟,恨不得立刻回来干你。”

“真恶心……真恶心……”陆蓬舟眼圈红成一片泛泪,大声喊着。

“恶心什么……是怀上朕的种了?”

陆蓬舟闻声惊骇静止住了表情,脸色煞白如纸。

陛下笑了笑一把将被子扯开,握着脚腕,“你不愿吃东西,那朕就只好用别的喂饱你了。”

第50章

陛下动作莽撞粗暴, 不带半份怜爱,强迫着陆蓬舟接纳他,停留在他身上用力又灼热的吻, 每一下都是恨意和不甘。

陆蓬舟的喉咙被他像叼着猎物一样咬着,隔着一层纱布,他边咬边激动说着话;“还敢跟朕提分开, 你凭什么,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说朕卑鄙, 你比朕清白到哪里去。”

陆蓬舟被弄疼,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不光是身体疼, 他的心一样千疮百孔。

陛下一翻脸就拿最难听的话出来羞辱他。

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就是故意说出口来践踏他罢了。

他哭的实在厉害, 一抽一噎的,浑身都在紧张的蜷起来。

陛下忽然粗喘了一下气, 抬头骂了他一声, 握住他的膝盖:“你乱动什么。”

他说着难堪着脸起身, 抓起帕子来着急擦拭了几下。

“真没用。”陆蓬舟看见,挑衅的抬起嘴角笑了他一句。

“你找死啊!”陛下抓着他的脚腕拽过来, “朕没用......你他娘的能哭成这样。”

陆蓬舟眼尾红红的,眼神却倔强冷清, 平静盯着面前的脸看。

面前的陛下面容憔悴,眼下阴翳似几日没睡,一向矜贵讲究的人连脸上的青茬都没打理。

他看着并不觉的多开心, 不过是两败俱伤而已。

“恨朕吗, 朕也恨死你了。”

陛下一同痛苦的看着他说,按着他的腰坐在身上,陆蓬舟惊慌仰起头喘息。

“看着朕和你。”陛下按着他后颈低头看,陆蓬舟沾着泪痕的脸迅速染红, 呼吸都一瞬暂停。

他们之间似乎只剩了这桩事可以做,只剩下了这些长久暧昧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