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西施
可这一切在李槐树眼里就不同了,他觉得这柳家排场很大,出行就是四个仆从。
萧怀瑾对那几个仆从说:“怎么都不进去,站门口可没有茶水给你们喝。”
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年轻的人,“我们就不进去了,在外看着马车。”
萧怀瑾似笑非笑:“怎么着,怕我们村人偷马车?”
岂料,一个稍微年长的仆从,对着他拱手,微微躬身,犹豫道:“阁下可是萧郎。”
萧怀瑾讶异。
年长的仆从这才解释道:“我们与钟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之前在钟家三少那见过您。”
怪道,萧怀瑾:“如此有缘,别拘谨了,进去喝杯茶。”
年长仆从道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对萧怀瑾此人倒是略有耳闻,一个人单枪匹马不哼不哈地就办成了漕运船的单子,是个有本事的。
也并不是他们不想进,而是没人请……
李槐树他们也不是忘了,只是不知大家族的规矩,不敢贸然说,怕让人说尊卑不分。
在大一些的家族里,主人只需招待主人,仆从自有管家招待,可这里是农家院子,并没有管家一说,也没人帮着他们照看车马。
车马都栓大门口两边的柿子树上,那些人跟着萧星初他们一起进去了。
李槐树见萧怀瑾和李杨树进来,顿时起身,瞬间觉得主心骨来了。
柳沐风看着走进来的玉面郎君,顿觉脸疼膝盖疼。
可这人周身气度沉稳,又不似十几年前见过的少年那般张狂。
柳沐风还在思忖。
李槐树开始给他们互相介绍。
萧怀瑾看着柳沐风有些眼熟,后又想起甚么般,恍然大悟,“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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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第104章 落榜了
柳沐风冲他拱手, “有礼了,十几年前与足下在官道的一面之缘也未曾与互换名讳,在下姓柳名沐风。”
见李杨树不明所以, 萧怀瑾附身在他耳朵, “就那个茶引。”
虽说是悄悄话,可声音并不低, 至少足够柳沐风听到。
柳沐风尴尬的打开折扇扇风,当时银钱花完了, 迫不得已才用茶引做抵。
萧怀瑾拱手还礼,“萧怀瑾。”
柳沐风决定要来小河村还是在见到萧星初那刻才定的。
十五年前若不是被萧怀瑾救了, 他可能就没有今日这种种了,当时也是大意了。
不过, 听到萧怀瑾的名讳, 柳沐风好奇道, “与钟家往来的可是你?”
他不止一次听到钟家三少说萧怀瑾这个人, 虽是个村里的泥腿子, 可为人极不好对付,脾气还阴晴不定。
萧怀瑾挑眉:“……”他这么盛名的?
柳沐风连忙道:“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只是听钟家三少提起你总是赞美,原是足下, 那我当真是一点都不稀奇了。”
又对着与萧怀瑾挨近的李杨树拱手道:“想必这位是萧夫郎。
李杨树得体地与他见礼。
李槐树见方才还端着架子的人,此时竟对着萧怀瑾和李杨树如此和颜悦色,甚至称得上恭维。
萧怀瑾伸手请,“坐下聊。”“今日咱们只聊孩子的话,别的不聊。”
柳沐风从善如流坐下,李槐树赶紧把萧怀瑾请到他方才坐的上座,他爹李壮山都只在方桌前坐着。
他们家只有两把充门面的太师椅。
萧星初见他爹和柳沐风相谈甚欢, 也放下心来,这也是他为何定要把他爹拽来。
相当大的缘由是因着他爹那气势很唬人,镇得住场面,只靠他大舅和外祖父不行的。
后面赶来的青烟忙着招呼仆从和马夫。
柳家父子要在小河村待一晚,仆从马夫歇在李壮山家。
柳沐风和柳云衢就随萧怀瑾他们回去了。
柳云衢与萧星初走在后面还在嘀咕,方才没见到他表姐。
萧星初也不理他,让柳云衢更加话密了起来。
柳云衢因身份上的关系,在府学里很受人追捧,偏生他只喜与萧星初结交,就是萧星初话少了些,可他不会瞧不起自己学问差,还尽心给他串讲。
哪像其他人,想花他银钱还背地里笑话他文章差,他们又好到哪里去,不过就是秀才而已……
其实柳沐风不愿自己儿子与农家女子结亲,门不当户不对的,可李景书与李骁尘一同中了秀才,加之前有萧星初,若是无大的变故,他们家指定是要出一个进士的。
如此想着心下就有了些许松动,他儿子虽是用了些便利进了府学,可到底还不是秀才,这次院试也未中,以后能考个举人就很了不得了,约莫举人都难。
不过,自进了萧家门,柳沐风就打消了犹豫的念头。
看着他家堂屋上摆放的两个排位,柳沐风就明了了,为何萧怀瑾压根不像个泥腿子,原是将门之后。
有这样的身世,萧星初定会走到天子脚下的,不然就辱没了他家门楣,怪道萧星初年纪轻轻就是秀才。
这时不抓住机会与萧家结亲,以后可就难搭了,他家世代也就是个商户,从来都是只把女子嫁出去给官员做妾,从未曾让家中男子娶回来一个官员家的女子。
毕竟做官的都瞧不上商户。
这也就是萧星初不觉得是他姐高攀的原因。
瞧。
柳沐风还要给他爷爷上柱香。
“伯父当年为了家国而付出,晚辈自当要给他老人家奉上一炷清香,聊表心意。”柳沐风收起折扇态度恭肃。
萧怀瑾取了火折子点燃一旁的蜡烛,让柳沐风好点香。
自此柳沐风认下这门亲事,虽说李家姑娘比他儿子还大了四岁,可那又何妨,他媳妇还比他大五岁呢。
次日,萧星初同柳沐风父子二人又要回府城去。
临走前,萧怀瑾在门口叮嘱萧星初:“既是现在不娶媳妇了就在府城好好进学,山高路远的,我和你阿爹也管不上你,在那边就让做饭婆子和青烟照顾好你。”
萧怀瑾还以为萧星初会如一样一般简单应下。
岂料。
萧星初犹豫下,“也没说一定不娶,只是想以学业为先。”
萧怀瑾似笑非笑,“不等考上后,去京城让人榜下捉婿了?”
“咳,儿子后来想了想,人还是做有把握的事才好,榜下捉婿太过于看天意,也不好。”
萧怀瑾挑眉:“这般说,你是要自己找个貌美媳妇?”
萧星初眼神游移:“外貌只能看清人的一部分,不能以偏概全。”
萧怀瑾没话说了。
李杨树与萧怀瑾送走他们后,萧怀瑾才道:“他什么意思?”
李杨树想了下,“儿子说的如此具体,恐怕是心里有了人。”仔细琢磨了一番,又加了句:“约莫相貌一般。”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萧怀瑾嘴唇动了又动,最终什么话都未说。
儿子大了不由人,两人想管也不能硬来,再说了萧星初很有主见,也不受控他两。
“罢了,让他自己决定吧,咱们当爹的给他日常上做好靠山就够了。”李杨树又说出以往的话。
今年李麦秋十八岁,柳云衢才十四岁,翻过年才能正式嫁娶。
是以今年他们先定了下来,单单是定礼,柳家就给了很多,绸缎布匹金银首饰还有银锞子,林林丛丛加起来也有五百多两了。
李槐树和周秀玉都没个章程。
这日把李杨树叫来,让帮着拿主意。
李杨树摸着那些绫罗绸缎还有金银首饰,想着这个柳家当真是知礼,并不曾对他们有所敷衍。
商户人家出个五百两的定礼,不算太过打眼,也不至于太过寒酸。
李杨树想了想: “嫂子,你们比着他们送的依样还回去些就是了。”
在李杨树指点下他们定下给柳家回的比之稍少的定礼。
周秀玉又拉着李扬树:“杨哥儿,我和你槐哥打算去府城闯一番,你们要考虑去吗。”
李杨树想了想自己那些庄子,虽说不至于他时时亲力亲为,也免不了多跑几趟,不然容易被底下人糊弄,他和萧怀瑾得用的人太过于少了。
摇摇头,“我们就不去了,家里离不得人,再说了,星初不喜我两紧紧跟着他。”
“你们是大忙人。”周秀玉调侃,“那我们就去了,届时帮着你们去照顾下星初。
李杨树笑道:“如此就多谢嫂子了。”
萧怀瑾赶着牛从村道回来,正巧李杨树从他哥家出来碰到他。
“你怎的没从田间走,官道绕过来岂不远了。”李杨树走向他。
萧怀瑾牵着牛慢悠悠走着,“上河村那边堆了些稻柴,挡路了,我也懒得挪,索性也无事,就从官道过来了。
下麦种前,犁下板结了的地是必要的,这事一直是萧怀瑾和萧星初做。
往年萧星初在两次农忙时都会回来,今年也不知晓因着何事未归。
萧怀瑾本就欲探究萧星初如今到底是不是有了钟意人,尤其现在农忙散馆都不回来,就令他更是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你说,咱们忙完这两日,你把秋租收上来后,咱们去趟府城看看星初去怎样。”萧怀瑾提议道。
“咱们愈是逼得紧了,他愈发厌烦,随他去吧。”李杨树不纠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