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 第35章

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标签: 古代架空

“那孙二钱现下在何处呢”祁进忧心不已。殷良慈回来以后,他多方探听孙二钱的下落,孙氏医馆也跑了好几趟,都没有孙二钱的音讯。

“放心,有兰琥从中周旋,孙二钱他们师徒现下平安,等天亮就能从狱中释出。”

祁进听到这里,稍松了口气,只是眉头仍是皱着。

殷良慈低头亲了亲祁进前额,轻声道:“可还有什么要问我的”

“你的伤,很疼吧”祁进紧咬着唇,垂头盯着殷良慈的手臂。

殷良慈看祁进这般黯然神伤,赶忙宽慰道:“不疼,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昏迷之前想的人是你,醒来以后想的人仍是你。我想你,我好想你。”

殷良慈眼神炙热又诚恳:“银秤,我好想你。”

祁进并不信殷良慈说的不疼,又问,“你骑马赶来,一定牵扯到伤口了吧伤处会疼吗”

“没有,皮肉早就长好了,你不要为此过虑。”殷良慈可怜巴巴望着祁进,“我方才说我想你,你呢银秤,你怎么不应我”

“我也想你了,多岁。”

祁进伸手勾住殷良慈的脖子,动情道,“皇帝赐婚给你,今日定是个千挑万选的好日子,虽然没能拜成堂,未尝不可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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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银亲亲~

这周榜单字数多,嘻嘻

第41章 说梦(中)

雪仍在下,久别重逢的人紧拥着回到小屋。

孙元宝拴在屋里,听见响动叫个不停。它看到进来的不光祁进,还有别人,登时叫得更凶了。

“别叫!”祁进出声训它。

殷良慈兴致颇好地蹲下跟元宝说话:“不认识我了么咱们见过的。”

祁进微愣,随即想到殷良慈之前在南州见孙二钱时,肯定也见到元宝了,这一人一狗总是形影不离。

祁进训完,元宝便安静了下来。但它还是龇牙咧嘴保持警戒,殷良慈见状只得退开。

祁进弯腰拍了拍元宝的头,跟它说:“他是好人。不许龇牙,不许凶,不许咬。”

元宝哼了两声,而后肚皮着地趴到了地上。

祁进转身对殷良慈道:“好了,它听懂了,这是跟你示好呢。”

祁进说罢伸手解开元宝的绳子,牵着往屋外去。

元宝老大不情愿,几乎是被祁进拖走的。一人一狗都倔强,在覆着白雪的地上拖出来一道笔直的印子。

“你干嘛去”殷良慈追了出来。

“我、我把狗弄外头。难不成让它在床边看着么”祁进面上泛起红晕,不知是因为拖狗力竭憋得涨红,还是因为想到待会要做的事害羞脸红。

殷良慈意识到祁进说的什么,不由得笑出声来,“那必然不能。”

“回屋等我。”殷良慈伸手将元宝抱起来,跟抱小孩似的,“关灶房吧,那里暖和,离这最远。”

殷良慈关好狗回去,祁进已经盘腿坐在床上等着了。

祁进周身只着一件长衫,束起的头发已经尽数放了下来,松松垮垮垂落至腰间。

房中点了灯,不似昏暗雪夜。殷良慈这才得着机会,仔细观察祁进这些年的变化。单面容来说,棱角似乎更分明了些,五官比之年少时的清秀,更显出成人以后的端正雅致。

“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祁进开口,指了指殷良慈的手臂。

殷良慈坐到祁进身前,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外衣,但犹豫了半天没撸起袖子。

祁进不耐,一把拽过殷良慈,不由分说将他袖子撸起。

殷良慈手臂上的伤疤宛如诡异的骷髅,狰狞可怖。饶是祁进心中早有准备,亲眼见到也是心下一惊,不忍细看。

“这怎么会不疼呢。”祁进郁郁出声,不敢再碰。

“早知这般凶险,我就应该下山陪着你。”祁进心中后悔。

“别揪着它不放了,已经掀过去了,好不好”殷良慈捧着祁进的脸,同祁进商量道。

“好不容易同你相见,快让我看看你。”殷良慈凑得极近,一点一点将祁进的细微变化刻入心间。

祁进沉默着,想等殷良慈看够,但他很快发现殷良慈一时半刻是看不够的。

“看好了没有”祁进问。

殷良慈轻轻嗯了一声,手已经滑入祁进身下,肆意游走。

祁进呼吸加重,胡乱亲了亲殷良慈的鼻尖,而后将人推开。

殷良慈箭在弦上,疑惑地哼了声。

“这个,戴上吗”祁进摊开手,掌心是殷良慈送他的鸦青色宝石。

宝石成色极好,瞧着跟一汪水似的,在祁进的手心静静卧着,越发显得古朴典雅,衬得祁进肌肤雪白。

分别这些年,殷良慈经常做梦。

梦到祁进不着一缕,只腰间多出一条银链,下腹部坠着颗宝石。梦中的祁进微微一笑,宝石便跟着一晃一晃,晃得他如痴如醉。

“不戴吗”祁进笑问,“你送我这玩意儿,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呢。”

祁进说罢作势要将链子收起,殷良慈赶忙探身抓住祁进的手腕。

“戴、戴上吧,求你了银秤。”

殷良慈喉结滚动,祁进往下看了一眼,不出所料,鼓鼓囊囊。

“怎么戴我不会。”祁进故意撩拨。

殷良慈从祁进手里接过,仔仔细细将银链展开,“我给你戴。”

祁进闻言手撑在床上,往殷良慈那边蹭了蹭。两人本就离得不远,祁进三两下就蹭到殷良慈身前,将脑袋搁在殷良慈肩膀上。

温热的人拥入怀中,祁进心里踏实不少。他嘴唇贴着殷良慈脖颈,催道:“快些。”

殷良慈双手从祁进腰侧穿过,他修长的指间轻轻浅浅顺着银链摸索了许久,故意在祁进身上逗留。

祁进忍不住嗔道:“痒。”

殷良慈不再闹祁进,在他后腰处合上暗扣。

“本想当面送你的,谁知竟拖了这么几年。”

祁进往后挪了些,低头观赏殷良慈送他的这个宝贝。

殷良慈则笑眼弯弯,也观赏着他的宝贝,不由赞道,“你戴上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为何要送我这个”

“好看,配得上你。”

这宝石是殷良慈从秦戒那得的十二岁生辰礼,听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好东西,得宗族庇佑,可逢凶化吉。

殷良慈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这是他给祁进留的一条后路。

若他遇险,这宝石就是信物。秦戒见此宝石,定然会护祁进。现在他回来了,祁进就没必要知道这些了。

祁进半信半疑,但也不再说什么。

“对了。”殷良慈解着里衣的盘扣突然出声。

“什么”祁进认真回应道。

殷良慈抬眸瞥了一眼祁进,然后收回视线,低头继续解衣带,装作不甚在意地道,“你送给孙二钱一双银镯子。”

孙二钱有意无意跟他显摆了好几回腕上戴的银镯,说镯子刻了一杆秤,是银秤送他的,全天下就这么一对。

这么想着,殷良慈心中浮上一层醋意,便也不演大度了,跟祁进摊手道:“除了给孙二钱的镯子,你还有什么零碎的玩意儿,玉佩、指环、发簪什么的,送给我。”

祁进没赶上殷良慈跳跃的思路,愣了一愣:“什么”

殷良慈不依不饶,手伸得更近了,指尖快触到祁进的鼻子:“最好是比你给孙二钱的镯子更大、更显眼、更有意义的。”

祁进终于听懂殷良慈在吃的是什么陈年老醋,抬手拍上殷良慈的掌心,笑骂:“小孩儿的醋也吃!”

殷良慈抿嘴不语,正待收手,却被祁进反手握住。

两人手上都有薄茧,一个是拿刀提剑磨的,一个是干活打杂操劳的。

掌心相贴,一时无话,床帐内复又温存。

祁进捏了捏殷良慈的手,低声哄:“那个银秤送出去了你急什么这个银秤早归你了。不是么”

祁进空着的另一只手指向自己,“喏,这个,归你。”

殷良慈心里温热,抬手褪去自己身上仅剩的里衣,与祁进拥在一起。

祁进没来得及脱下长衫,就这么顺着殷良慈向后躺了下去。

两人的身体都在发烫,祁进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提醒道:“你刚醒过来,我用嘴吧。”

殷良慈动作未停,他唇角贴上祁进额头,用膝顶开祁进的腿。祁进的腿有肌肉记忆,自然而然曲起。但祁进本人还在竭力挣扎,“你刚……”

殷良慈端着祁进的腿,大手拿捏着力度掐了祁进一把。祁进发出一声轻呵,顾不上自己要说的话,他仰面躺倒,听见殷良慈在他上方发出的呢喃:“你知道我这些年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不等祁进答话,殷良慈便道:“是在观雪别苑的软榻上,我听了你的。”

“祁进,我在边陲,每每梦见观雪别苑中你用脚抵住我那次,我都没听你的。”

“拽你的脚没拽动,我就将你抱了起来。然后把你箍住,让你坐在我腿上。”殷良慈这么说着,已经探进祁进身体。

久不亲近,祁进吸了口气,尽力适应着。

“拽你的脚没拽动,我便将你的另一只脚也拽起来,让你的腰悬在我身前。”

殷良慈又道出了另一种办法。他语气正经得像在说明天早上吃什么。他看祁进适应得不错,又送了一指。

“或者揽着你的肩膀,将你翻过去压上。”又一种。

殷良慈长指直奔柔软的某处,待他碰到,祁进整个人绷紧,终是抵不住,轻喘出声。

殷良慈亲了亲祁进的眉心,直到祁进拧起的眉重又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