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 第60章

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标签: 古代架空

祁进心道早知如此他就不出来了,不提醒不一定迟,但现在殷良慈是肯定要迟了。

今日朝堂上说的主要是农耕事宜。

有几地称今年天旱,怕是旱年,得提早作准备,以免将来闹灾。

本是未雨绸缪,但你一眼我一句,到最后听起来像是互相推诿,谁都不想出力,但谁都不愿意承担灾情,说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反正如今还凑合能过,将来便留待将来再说。

殷良慈下了朝要往家回,却被王府的人截下了。

殷良慈不用回去就知道家里要跟他说什么。

果然,到家里门一关就是一通骂。

“你如今人也回来了,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什么人你都往家带!”陈王殷衡指着殷良慈怒骂。

殷衡昨日听说殷良慈将祁进带回去,脸都气绿了。他本来还不信,这会看殷良慈这副任打任骂的倔样子,再不想信也得信了。

“人都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如今二十好几,早些找个家世清白的定下来,别天天、”殷衡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说,实在说不出口。他也不知道殷良慈怎么学的跟个浪荡子一样。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秦盼附和道:“多岁,玩一时,误终身啊。”

殷良慈轻启唇,吐出一句:“这么些年打下来,死的,活的,败了,赢了,做梦似的。母亲,父亲,你们想不到,我有多想误终身。”

殷衡呵斥:“糊涂!你且等着吧,看将来别人怎么戳你脊梁骨。行不正,日后有的是苦头吃!”

秦盼细心问询:“多岁,你是如何打算的呢为何是祁进呢在山上时发生了什么你将祁进带回去,他若是害你呢”

“害我我求之不得。”殷良慈唇角微扬,“在山上,还有在征西大营,他就算有那心,也没那能耐。话说回来,祁家应该更怕祁进害我吧。他们见余家没了,巴巴地将祁进送来示好。呵,他们以为这样做,我便会放过他们真是可笑。”

陈王夫妇眼见说不动殷良慈,也就罢了,只交待他不要太过出格。

临走秦盼又拉住了殷良慈,问:“当初你不是将玉婷郡主带关州了么,如何了”

殷良慈:“什么如何母亲,她姓殷,我还能真娶她不成她跟我还差着一辈呢。”

秦盼嗔道:“你也知道差了一辈,你同一辈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你呢以前南来北往定不下来也就算了,而今你也该多想想以后。”

“同一辈”殷良慈舔了舔干燥的上唇,有些怅然地说,“我同一辈的,如今还有几个是活的”

“母亲,这朝中的腥风血雨,可是从没有停歇过。父亲多年不掺政事,在家中呆久了,是不是对朝廷抱有什么不该有的念想了我现在的位置,又能想多久远的以后呢”

言毕,秦盼陷入良久的沉默。她站在门前,看殷良慈的马车渐行渐远。

--------------------

承认吧祁进,虽然抱着殷良慈这张脸亲了千千万万遍,但你仍然一次又一次被殷良慈这个俊朗模样迷倒。

殷良慈就是你的天菜,方方面面长在你的审美点上。

当然,你也是殷良慈的天菜。

你们岁银cp生来就应该这样为对方倾倒,日日夜夜缠绵亲吻给我们看。

你们相爱是神明的指引,是灵魂的羁绊,是爱欲的痴迷与狂欢!

而我看着你们幸福就会感到幸福。

第66章 入夏(下)

殷良慈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饭桌上的菜已备齐了,祁进则坐在不远处的案几边下棋,见殷良慈回来,将棋子一撂,颇是得意地问:“你猜哪个菜是我做的”

其实很明显,祁进将自己做的摆在正中间。

“你是想让我猜到呢,还是不想让我猜到”殷良慈说着已经提起筷子,伸向中间那道笋片炒肉。

祁进乖巧地站在一边,等着殷良慈的反应。

殷良慈故意逗祁进,嚼了半天好容易咽下去了,却一句评价都没有。

“好吃吗”祁进上手捏住殷良慈的下巴,威胁道,“你想清楚再说。”

“嗯——”殷良慈嗓音拖得很长,看着祁进道,“夜莺的手艺见长啊。”

“殷良慈!”祁进笑骂,“你就使坏吧!”

“唔,原来是我们银秤做的。”

祁进大力揉着殷良慈的脸,“你再装,再装,还装!我做的菜你吃的还少了”

殷良慈:“哎,我家夫人做的菜,味道就没有重过,认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吧。”

祁进:“你在挖苦我”

“我夸你呢。”殷良慈单手揽住祁进的腰,“今天在家做什么了头不晕了吧”

“你知道吗后院养了几只大鹅。”

祁进眼睛亮晶晶的,欢喜雀跃地跟殷良慈比划,“四只!有两只跑出来了,一直大摇大摆溜达到咱们屋前。喂鹅的小孩以为丢了,哭哭啼啼满宅子找鹅。”

殷良慈注意力根本没在那些鹅上,他觉着现在的祁进才是祁进本来应该有的样子——想说什么说什么,想笑就笑,快快乐乐的,生动得不可方物。

“嗯,然后呢”殷良慈忍不住亲了亲祁进的嘴角,“你别跟我说最后是你去将鹅逮到的。”

祁进哈哈一笑:“那只能是我逮回去的呀。我一手一只,小孩都看傻了。”

殷良慈心道,成,你开心就成。

“哦对,还有个好玩的。”

“你说。”殷良慈侧身坐到椅子上,将祁进放在他腿上,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小孩以为我有身孕,看我满院子上蹿下跳给他逮鹅,吓得嗷嗷叫。”祁进说到这里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我还、哈哈哈、我还当他怎么了。鹅都给他了还眼睛瞪老大圆,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的肚子,又看看我。”

殷良慈听到也觉好玩,“他怎么会这样想我府上还有这般缺根弦儿的”

祁进:“昨天我不是吐了几次么,兴许是给这孩子误会了。我白天给他好一顿解释,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殷良慈:“你怎么跟他说的”

祁进:“还能怎么说我说我是男人,男人生不了。他还不信我是男人,我就差脱了衣裳给他瞧我是不是个真男人了。”

“嘶。”殷良慈闻言轻拍了祁进后腰一掌,“你做什么呢银秤今儿在家喝了三五两么他就算是个孩子你也不能什么都给他看啊”

“这不是没看么!”祁进争辩。他说着从殷良慈身上下来坐到一边,“吃你的饭去。”

殷良慈起得太早,吃过饭便要拉着祁进回房躺下。

祁进还想将自己的棋走完,推脱道:“你困了先去睡,多大的人了还要我看着你睡么”

“我要你跟我睡。”殷良慈不依,“银秤,又是一年春好时。”

“都要入夏了。”祁进不解风情地道,但双手却配合地揽上殷良慈,“不能在这。我的棋还没完呢。”

祁进这时候还担心着自己那未走完的棋局,生怕殷良慈一个不妨给他弄乱了。

殷良慈咬了一下祁进耳尖,带着醋意道:“你就想着你的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下棋了嗯我就在你眼前呢,你还下棋。”

“赶明儿就将你的棋全丢出去。这个家,棋跟我,你只能选一个。”

祁进故作思考,而后表态:“我选鹅。”

“很好。等会有你逞能的时候。”殷良慈低语威胁道。下一刻就将祁进拽上了案几,正正放在棋盘上。

冰凉圆润的棋子隔着轻薄的衣料,弄得祁进后背微微发痒,但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身下的棋子更痒,还是身上的吻更痒。

祁进手背搭在自己额头,开始回忆方才的棋局,试图将棋局刻在脑子里。但是殷良慈在他脸上亲来亲去,他根本集中不了心神。

祁进边回应边躲,整个人连带着往上移了半寸,引得身下的棋子四散开来,哗啦啦一阵响。

祁进放弃了自己那盘未完的棋局。腰侧被殷良慈亲得一片酥麻,只得抬头叫停殷良慈,“别,你这样亲来亲去,太痒……”

殷良慈身上的衣服已经褪了个七七八八,清晨那件被祁进欣赏多时的华贵朝服此时被随手丢在案几下。

衣服不可避免起了褶皱,但无人在意。

不时有黑白棋子落地,过堂风穿过,引得珠帘叮当作响,果真是人间春好时。

殷良慈嫌地方太小容易磕碰,思量片刻还是抱着祁进去到了内室。走动时也没有退出,惹得祁进喉间轻呵出声,但为了不掉下去,还得手脚并用尽力抱住殷良慈。

“再让你选一次。选哪个嗯”殷良慈按着祁进不无醋意,一字一句问道。

祁进本想梗着脖子说谁都不选,但殷良慈实在强势,怕是一个说不对真能让他好看。

“选你选你。”祁进妥协,他倾身吻上殷良慈的眼睑,“当然是你,可满意了”

“还行。”殷良慈心里美滋滋,但强忍着没有外显出来。

内室的窗户半开着,这夜月光皎洁,映得祁进肤色清透。

殷良慈临时起意,转身将祁进抱到了窗台上。

祁进半个身子悬空,倒抽一口凉气,急忙用腿勾紧殷良慈,生怕一个趔趄摔了出去。

“放、放我下去。”祁进声音微颤,脸上泛起红晕。他透过殷良慈黝黑的眸子,看到了些许慌乱的自己。

“不要。”殷良慈将祁进往自己身前拽了一把。两人下腹相贴,祁进的体温热的跟他不相上下,甚至更烫些。

祁进呼吸变得时重时轻,挣扎着想跳下来,但被架得太高,脚不能着地,只能颤声训斥某人,“别闹。”

殷良慈吻上祁进的唇瓣,他垂眸向下看,自己与祁进紧密无间。

殷良慈低语道:“又没有别人。”

“我、我怕摔下去。”祁进浑身不自在。他双手紧张地把着窗框,其实这位置并不高,摔下去也伤不着,但因为背后空荡荡的没有遮掩,祁进总觉着不安。

“你怕什么摔也是摔我身上。”

殷良慈说着往前迈了一步,两人又靠近几分。

殷良慈细细密密亲吻着祁进的唇,亲得祁进双唇湿润方开口,“祁进,今夜是圆月。”

祁进根本顾不上今夜是圆月还是新月,他勉力支撑着,闻言抱怨:“我又、嗯。我又看不到!我背对着外边呢。”

“那将你挪一下如何你想正对外头么”殷良慈轻笑着提议。

“混账东西!”祁进断然拒绝,“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