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祁进此时只想安安稳稳从这上面下来。
“银秤。”殷良慈不怀好意地道,“窗纸都被你抓破了。”
祁进闻言收回手,因为没有别的支撑点,只能紧紧攀住殷良慈的背。
祁进微怒:“还不都赖你。”
“好,赖我。”殷良慈全部应下,“所以咱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儿子女儿我都喜欢,生出来让他们跟你一起去抓鹅。”
“殷多岁,你才是喝了三五两的。”祁进指尖捏住殷良慈的后颈,“你根本不困。方才净是装给我看的。”
殷良慈将人从窗台挪了下来,稳稳当当走到床榻边,“两码事。睡是睡,困是困,不过现在确实不太困了。银秤,这比你下棋要有趣多了,不是么”
祁进终于挨到了柔软的床,心道这才几步路,怎么就走得这般艰难。
“有不有趣我不知道,难倒是难得很。”
祁进觉着自己的腰腿已经酸麻得不是自己的了,他还不待再说别的,殷良慈已经不由分说跪到床边。
祁进背对着殷良慈,头沉沉埋在枕头里,一副任由处置的样子。
殷良慈托着祁进的小腹将人抬起来,祁进顺从地屈腿。如此这般,祁进有些吃不消,因此并没有用心配合殷良慈。
“银秤”
“嗯。”祁进本来懒得说话,胡乱应了声。
殷良慈没动,祁进只得弓起背扭过头,伸手往后去寻殷良慈。
“做什么、嗯”祁进说了一半的话被殷良慈的亲吻堵了回去。
殷良慈按住祁进,嗓音沙哑地说:“别乱动。”
“我没动!”祁进咬牙,他浑身已经不受自己使唤。方才那是没防备,谁知道殷良慈追得那么紧,跟比武拆招似的,都不给他喘息的空。以前提刀跟殷良慈切磋都没这么累过。
祁进本能地想去躲,却被殷良慈的大手箍住了身子,半点动弹不得。
祁进喉间挤出一声轻哼,他往后看,正对上殷良慈含有无限柔情的眼睛。
“躲我”
“没有。”祁进眼尾粉红一片。
这夜没有闹太多次,因为祁进确实有些支撑不住。祁进昨日还晕头转向的,今日其实还没彻底好过来。
殷良慈将祁进捞在身前,帮祁进按了会太阳穴。
祁进本来不困,被折腾了这许久,不一会便睡了过去。睡前还念叨殷良慈,叫他明日上朝动作轻点,别把他吵醒。
然而待到天明,祁进还是被吵醒了。
殷良慈抱着祁进亲来亲去,亲得祁进后颈背湿漉漉。
祁进眼睛酸涩,还未睡够,所以没给殷良慈反应,就乖顺地侧躺着任由他亲够。
殷良慈根本亲不够,但他今日要上早朝,留给他缠绵的时间并不多。殷良慈一拖再拖,直到再拖不得,这才小心翼翼下床。
但他起身时还是不小心碰到了祁进。
祁进皱了皱眉,半睁开眼。他抬手勾住殷良慈的衣袖,轻声抱怨道:“窸窸窣窣老半天,吵死了。”
“什么时候醒的”殷良慈又回头啃了啃祁进的脸。刚才怕把人吵醒,没敢对着脸蛋亲。
祁进脸上带着个湿漉漉的吻痕,答曰:“有一会了。你亲我后颈那会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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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良慈:香香!
祁进:哪哪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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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知心
酷暑来袭,皇帝去了北边行宫避暑,殷良慈不必日日去上朝。
人一得空就想出去转转。
正好,马良意送了信来,称侯府要给她打发出门,要殷良慈来给他主持公道。
祁进盘腿坐在竹席上吃葡萄,叹道:“看来彻公主他们为良意择的夫婿,良意不太满意啊。”
殷良慈:“别说良意不满意,我也不满意。文也不成,武也不能,就是地位显赫了些,除此以外,哪处拿得出手来”
“你又没见过安国侯家的小公子,万一人家一表人才呢”
殷良慈:“不太见得。要真一表人才,良意会是这态度”
祁进失笑:“彻公主也不会害她呀。彻公主是要你去劝良意的,你这哪里是去劝的,你像是去拱火的。你不去这门亲事不一定黄,你去了这亲也黄差不多了。”
殷良慈就着祁进的手吃了颗葡萄,囫囵不清地说:“黄了就黄了。她才多大过几年再成亲也不迟。”
祁进点头:“不成亲也行。但我瞧着良意那意思,不是不成亲,是想嫁的另有其人。”
殷良慈后知后觉,“什么你是说”
祁进:“她信里不是写了么,周国御史大夫。”
殷良慈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重新抖开那封信,一行一行仔细去找,果然给他看到了那么一行字:御史葛争明赠我一方绸帕。
殷良慈一脸不可置信:“银秤,这像话吗一方、绸帕”
祁进慢条斯理捡葡萄吃,头也不抬道:“你妹妹看上的,就算是一方粗布帕子不也得认么。”
祁进见殷良慈有些难以接受,出声道:“我三姐也嫁的早,现在有儿有女,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平安喜乐。良意肯定有自己的主意,既然她看中了这个人,这个人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殷良慈捏着眉心仔细回忆:“我对这葛争明没什么印象,应是布衣出身,在侯国做到御史大夫,想来也有点本事。哎,先过去看看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咱们现在过去,算算时间,正好赶上乞巧节。周国的乞巧节比中州还要热闹,正好去玩玩。”
说话间夜莺端着餐盘来了,“小王爷要去周国什么时候夜莺也想去!”
殷良慈故意逗人:“你去什么去,喜服绣好了么我都放你回去备你的婚了,你怎么还在这想去哪儿让兰琥带你去。”
夜莺被殷良慈说得脸上发热,“小王爷净爱拿奴婢说笑。再说,婚期还早着呢。我回去也没事做。”
祁进朝殷良慈的腿轻锤了一下,笑盈盈地跟夜莺道:“莺儿姐自然要去,良意信里还说想你了,她给你打了对沉甸甸的大金镯子当嫁妆呢。”
夜莺含笑给祁进添菜。今日吃凉面,五颜六色的配菜高高摞在祁进的碗里,夜莺还嫌不够,又拿筷子使劲按了按。
“够了够了,莺儿姐,再塞下去我晚上也不用吃了。”
夜莺收了手,欢喜地道:“晚上吃绿豆汤,还有水晶糕。”
夜莺掰着指头数,“明日薛将军他们来府上做客,弟弟想吃什么,莺儿姐明天给你做。”
殷良慈闻言撇嘴:“薛宁怎么又来大热天也不消停消停。夜莺你将门给把住了,明天薛宁这小子要是敢空手过来,可千万别将他放进来。”
祁进在一旁笑骂:“瞧你小气的。”
一伙人说说笑笑的时候,兰琥也回来了。他上午去了趟驻地,给大家伙送了些瓜果消暑。
“吃什么呢”兰琥放下剑凑过来,“呦,凉面!”
夜莺利索地塞给兰琥一碗,兰琥接了吸溜一大口,连连称赞好吃。
殷良慈出声道:“料碗在那呢,你吃的没放盐。”
兰琥作势要去放盐,夜莺慌不迭拦住:“他逗你开心呢!我放了的。”
这顿饭吵吵闹闹,像极了当年在碧婆山上那会。小王爷总是那个最爱逗人的,不管小王爷说什么祁进都会跟着笑,嘴角就没合拢过,时不时还跟着小王爷起哄。
夜莺刚一说自己放了盐,祁进就捧着自己冒尖的碗道:“兰琥哥的放了,是我的没放。莺儿姐方才只顾着给我添菜了,兰琥哥一来就将我忘了。”
夜莺笑得眼角弯弯:“你啊你啊!我就故意把你忘了,看你这顿会不会亏了自己!”
这段时间祁进被养的气色都好了许多,两人相处得倒跟亲姐弟似的,祁进时不时就要跟兰琥争一争。
殷良慈端着空碗伸到祁进那,“你挑几筷子给我。”
祁进急护食:“我不。”
殷良慈苦口婆心:“你吃不完。”
祁进想起自己刚才吃了许多水汪汪的大葡萄,肚子里确实没多大空存凉面,遂妥协,将自己的面分了一半给殷良慈,末了拿筷子敲敲殷良慈的手指头,揶揄他:“你就是看别人碗里的香。”
殷良慈点头:“嗯,你的看着好吃。”
一行人去周国,临了又加了个薛宁。
殷彻原先不太高兴,因这祁进也要来,她总觉着祁进是个妖物,最好不要跟他扯上瓜葛才好。
殷彻打好了腹稿,只等见着殷良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说一番,但所有的话在见到祁进之后都不作数了。
殷彻脸色一变,单独将马良意叫到一边,戳着马良意的额头质问:“你预备瞒我到什么时候!山神净唬弄我!”
马良意也不知道母亲是从哪觉察到的,明明当时将祁进裹得严严实实。这关头眼看瞒不住了,马良意只得支支吾吾撒娇道:“我也没法子了嘛。”
殷彻不吃这一套,蹙眉问:“你何时知道的良慈与你说的”
马良意:“他没跟我说,我问的。当时都以为、以为哥哥不成了,我想着起码让他们好好告个别。”
殷彻:“你为何不跟我说呢”
这句声量大了些,夹杂着几丝怒意。马良意心中委屈,丧着脸说:“我怕你接受不了。”
殷彻:“你们这些孩子,我说些什么好。外头疯言疯语传成那样,说良慈阴翳下流,表里不一,表面上是主帅,其实根本是个纨绔,可真快将我愁死了。”
“两人既然情投意合,也算经历生死,为何不成亲,要这般名不正言不顺大瑒又不是没有这种先例。”
马良意沉默不语。
殷彻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出不对来,成亲说起来容易,加上殷良慈和祁进这两人的身份,可就难上加难了。
殷彻心中涌上几分酸楚来,低声问道:“意儿,你觉着,那祁进是个怎样的人”
马良意并没有与祁进相处过,今天以前她甚至都没有见祁进真容,但她一向听殷良慈的话,哥哥相中的人,她便也当做自己人看待。母亲问她祁进如何,那自然是好的。
“起码是个长情的。这些年哥哥在外头打仗,现在回来了,两人可算能团聚了。”
殷彻还是不放心,若有所思道:“他会不会是因为良慈的身份,才这般情深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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