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 第70章

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标签: 古代架空

祁进听出顾早言语里的揶揄,心想这顾早可真贱呐。他正欲出声将人劝走,却听见下人来报,称征西大帅来了。

祁进眉心直跳,还不等他反应,就见殷良慈穿戴齐整,飞也似的来到了厅前。

虽然不知道殷良慈来做什么,但祁进看见殷良慈来,心情便跟着好了很多。再一想到殷良慈是先翻墙出去再从正门报备进来,就忍不住乐出声来。

这一声从喉间跑出来的笑叫顾早听了去。

顾早侧头看向祁进,问:“你方才是在冷笑么不想看见他”

顾早知道祁进之前遭过殷良慈的欺侮,不久前祁府就是被殷良慈推倒的,因此祁进不耐看见殷良慈是自然的。

顾早贴心道:“我可以将他带走,但你预备怎么谢我呢”

祁进终于施舍了顾早一个笑脸,“你海口夸得有些早了。”

祁进心道,你要是识相便趁早滚出去,少在这唧唧歪歪碍眼了。

顾早以为祁进终于卸下了防备,因此伸手揽上了祁进的肩,这一幕正好被殷良慈看了个正着。

祁进暗暗磨牙的时候,殷良慈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将祁进从位子上拉了起来。

“看见我来了,也不说出来迎迎祁进,你得了势,也得记着是谁帮你得了势,不是么”殷良慈面色阴沉,咄咄逼人道,“你现在这样,还什么都不算呢,就敢越过本帅去攀别的高枝了”

殷良慈的手正好卡在祁进腰侧,跟昨夜卡的地方一样,这块地方今早已经变成青紫色了。

祁进微微吃痛,本以为殷良慈会加大力度,但殷良慈只是用指腹按着揉捻,明显是收了力道。

祁进牙咬得更紧了,疼还能忍,这种酸胀感却是难熬,他忍不住瞪了殷良慈一眼,让他手上不要再动。

顾早起身行礼,“大帅这话,有些霸蛮了,我与祁大人也才说了几句话,还没来得及将高枝抛出去呢。”

顾早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狂妄,他论出身、论官职、论功勋,哪一处比得上殷良慈竟然真敢说自己是高枝,称他一声绣花枕头都算抬举他了。

“也不知今儿个什么风,将顾统领吹了过来。既然咱们碰上了,我就直接说了,祁进是我殷良慈的物件,没人能从我殷良慈手里要东西。”

殷良慈仍是用手禁锢着祁进,半个身体越过祁进将其挡在身后,不给顾早动手动脚的机会。

“顾统领若是有什么念想,也最好尽早消了,省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祁进从殷良慈手上挣了出来,陪着殷良慈做戏,“大白天的,征西大帅做什么梦呢。少跟我动手动脚!我已经不是从前的祁进了。现在,没人当得了我的主。大帅有什么念想,也最好是消了,省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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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良慈:宣示主权!祁进是我的,我是祁进的!

祁进:话是这么说……你翻墙也是一把好手嘛。

第74章 难受

顾早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适时起身离开。

他走前一脸温存地看着祁进道:“看来近日大帅心里烦乱得紧啊。既如此,祁大人还是多担待些,毕竟就快要裁军了,大帅肯定不好受。”

“这人啊,心里一不好受,就想找旁的不相关的人撒撒气,气撒出去便好了。”

“哦对了,瞧我这记性,祁大人,我还真有件要紧事。

章中郎、武侍郎、林侍郎他们早就想设宴请祁大人吃杯酒,若是祁大人不嫌弃,就来跟大家一起快活快活。”

顾早走后,殷良慈面容冷峻,“蛇鼠一窝。你别去赴他们约,这些东西定然不安好心,待我找个机会将他们宰了。”

“我自己做。”祁进掸了掸肩,“昨日上朝,我总觉得背后发毛,原来是叫他们给看的。”

这群人胆大包天,想吃祁进的豆腐,竟将祁进邀去了中州第一青楼。

殷良慈尊重祁进的意思,也信得过祁进的本事,答应让祁进自己过去解决。

祁进酒量不小,但是才喝了几杯就觉得眼前发昏,心道这群下贱东西给他的酒水果真不干净。

章中郎贴上祁进,但他的手还没摸到关键地方,便觉得喉间一凉。

章中郎低头看,正看见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自己柔软的脖颈上,几乎是在看到血丝渗出的同时,痛感传来,吓得他酒都醒了大半。

武侍郎觉出不对,往这边一看,立即惊呼:“你、你这是作甚!”

“我喝多了,在耍酒疯啊。”祁进手臂死死钳制着手中的人。

祁进拿匕首的手很稳,若是章中郎不被吓得抖如筛糠,想来伤口不会继续加深。

但是他自己非得动,祁进也没有办法。

“你们这酒,可真烈。”祁进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由衷地夸赞道。

厢房中的男男女女已经吓得腿软,听到祁进这句话,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只有顾早,像是在鉴宝似的盯着祁进,直到被章中郎接连不断的哀嚎唤回了几分神智,才终于起身劝道,“祁进,把刀放下,有什么都可好好说,犯不着这般。”

祁进手渐渐卸了力,但是刀刃甚是锋利,从章中郎的喉间一路划到了心窝,衣服破了。

皮开肉绽,血流如注,但人不会死。

祁进将刀随手一掷,正正好扎在武侍郎和林侍郎的脚中间。

武侍郎的右腿和林侍郎的左腿被匕首割破,祁进的力道拿捏得刚刚好,但凡再重一点,就能削下来两片肉。

现在那两片肉还连缀在他们腿上,要掉不掉的。

疼是一定的,但人不会死。

“我不好这一口。”祁进环顾一圈,冷声道,“而且我酒品很差,人品也差。”

祁进看向顾早,丝毫不掩饰自己眸中的厌恶,“今夜辜负了顾统领的美意,可惜我身无长物,就将这匕首送给统领当作赔礼了。”

祁进推门出去,无人敢拦。

殷良慈接到祁进时,祁进身上烫得出奇,但是人还清醒着。

祁进窝在殷良慈怀里玩殷良慈的头发,兴致颇好地说:“我的刀法啊,愈发准了。”

殷良慈搭上祁进的手腕,默默数祁进的脉搏。太快了,比他的脉要多跳四十下。

祁进等不到殷良慈回应,嘟囔道:“殷多岁,我说,我的刀法愈发准了!”

“嗯,我们银秤真厉害。”殷良慈将人抱到床上,但祁进并不松手,整个人挂在殷良慈身上。

“乖,松手,到家了。”殷良慈低声道。

祁进有些烧糊涂了,纠正殷良慈方才那句话,“你要说银秤最厉害。”

殷良慈不再将祁进往下扒,就那么抱着祁进躺了下去,“你哪里厉害你知道自己现在多烫么”

祁进:“我不烫,我快冷死了。”

祁进说着又往殷良慈身上贴了贴,眉头紧皱,“你好凉啊。”

殷良慈无奈。他看祁进这副模样便心里来气,语气稍重地说,“我当然凉了,你现在摸炭火都是凉的。嫌我凉就自己躺好,盖好被子,你现在盖我身上有什么用”

祁进听出殷良慈话里带气,回嘴道:“我不,我要烫死你。”

殷良慈拉过棉被裹紧祁进,“银秤,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嗯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就敢喝!万一你扛不住呢”

祁进嫌殷良慈聒噪,抬手捂住殷良慈的嘴,“我就碰了一点。”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全喝了。”

“你喝了一口就是很聪明吗”

殷良慈将祁进的手抓住塞回被子里,中气十足嚷道,“刀都见血了!你怎么不直接将人宰了干净,留他们这条烂命做什么恶心我吗”

祁进被殷良慈吼得清醒了几分,正色道,“吓一吓就够了。我刚上任没几天,这已经算出格的了。”

“你刚上任没几天,他们就敢打你的主意了,真真是狗胆包天!”殷良慈骂骂咧咧道。

两人正说着,孙二钱过来了。

大帅府的管家在后面追着喊,让孙二钱慢些,当心摔了。

自从祁进被皇帝破例提拔,孙二钱就背着自己的医药箱搬到了中州都城。

这夜殷良慈的人来找,孙二钱就知大事不妙。

赶过来一看,果真是不妙。

孙二钱厉声道:“怎么弄的这药性这般烈,太伤身体了。”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孙二钱发完牢骚就出去配药了,也顾不上再问别的。

等药煎好端过来,祁进已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药是给他降温降火的,必须得喝。你将人叫起来,灌也得灌下去。”孙二钱叮嘱完,将药放到床头,转身欲退出去,殷良慈急忙将人叫住。

“哎,孙二钱,你先别走。我问你,祁进是被人喂了那药吧我是不是该帮他缓解一下……只喝药就够吗”

孙二钱沉默,但看殷良慈不像是明知故问,便清了清嗓子道,“我去煎药这么久,你们没有那个吗”

殷良慈不作声。

“殷良慈,你没有看到银秤要难受死了吗!”

孙二钱说完就走了,还不忘将门重重关上。房门砰地一声巨响,撞得殷良慈耳膜疼,祁进也被吵得皱了眉。

殷良慈轻轻晃了晃怀中的人,“银秤醒醒,药煎好了。”

祁进身上的衣服已经尽数被殷良慈脱去,殷良慈也没有穿别的,两人肌肤相贴,祁进身上还在发烫。

祁进被殷良慈叫醒,哑着嗓子迷迷糊糊道:“我疼。”

殷良慈已经将药碗递到祁进唇边,“喝了就好了。”

祁进一饮而尽,把自己苦的说不出话来。

殷良慈的吻早就在一旁等着,不由分说探身过去分担祁进唇舌间的苦。

一吻作罢,殷良慈警告祁进:“以后再不准这样。”

祁进应了一声,往殷良慈身上蹭了又蹭,“多岁,我已经这样了,你就看着吗”

殷良慈不动如山,“你答应我,以后都不准用自己的身体冒险。”

“唉,你果然是不在乎我了。”祁进幽幽说道,“我都这样了,你还逼我发誓。”

“嘶。”殷良慈掐了把祁进的后腰,严声训斥道,“小王八蛋说什么呢你起来,看着我眼睛再说一遍。”

祁进坐起身,也不顾自己冷不冷了,气势汹汹揪住殷良慈的耳朵,“好啊,你还骂我小王八蛋。你起来,别躺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