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998) 第89章

作者:998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成长 轻松 日常 古代架空

“哎,小姑来了!”罗秀正在给人裁布,寻常人家买细布鲜少有成匹买的,都是买几尺够做衣裳就成。

裁完布料又来了几个看布买棉花的,郑北秋去给人称棉花夫夫俩忙的脚不沾地。

柳花看着高兴,把布料放在旁边也帮着两人忙活起来,来了要买布的客人,她就带着帮忙挑选,选好了再叫罗秀过来量裁。她说话好听,又是个热情爽朗的,一会儿的功夫帮着罗秀卖出去好几匹布料。

招待完这一波客人,罗秀可算能歇口气,“多亏小姑帮忙,不然我和大秋都忙不过来了。”

“嗨,我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一个动动嘴皮子的事。”

罗秀把柳花拿来的布瞧了瞧,小姑的手艺没的说,织出来的布平整又密实,是顶好的粗布。麻利的数出工钱,又额外给柳花拿了一斤棉花。

“这是做什么?”

“这点棉花是卖剩下的货底子,都是好棉花就是颜色发黄不好看,与其便宜卖给别人还不如给你拿去用。”

“这怎么好意思?”柳花要掏钱。

“给钱我可生气了。”

柳花嗔笑道:“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哪能撒手就给人呢。”

“那小姑下次来给我带点自家磨的豆糕,今年我们估计是没空做了。”每逢过年,常胜镇的百姓家家户户都会磨麦粉掺豆粉做成糕点。

“成,过几日我给你捎过来!”

柳花拎着一兜棉花离开,铺子里又来了顾客,罗秀和郑北秋继续忙碌起来。

第77章

一百斤棉花看着多,实则卖起来非常快,大人做一件棉袄就得二斤棉花,若是赶上成亲做被子的,一床厚被得六七斤棉花。

今年是好年头,战事停后不少人家都准备成亲了,来买布面和棉花的人就多,卖到年二十六棉花和细布就都卖完了。

还有不少人没买到,都提前订下数目,等来年铺子开了门,让罗秀务必给留着。

二十八布坊关了门,一家人准备休息过年了。

说起来这还是罗秀和郑北秋成亲后,在老家过得第一个新年呢,刚成亲那年他们去南方逃难,在路上过的年,后来几个年都是在益州过的。

老家年味十足,大清早就有孩子放炮竹,叮叮当当热闹的很。

年货已经备齐了,东西是刘彦抽空出去买的。食铺腊月二十三就关门了,给江海包了个红封放了假。

今年两家合在一起过年东西买的也多,郑北秋给了他两贯钱,让他可着这钱花,莫要抠抠搜搜不够吃。

刘彦订下了半扇猪肉,两只养肥的公鸡,还有一只三十多斤的肥羊。抽空他把肉都收拾出来冻在陶缸里,天气冷放不坏。

瓜果糖块也没少买,孩子们爱吃,不过罗秀怕他们吃坏了牙齿,拘着不许多吃,都用篮子装好吊在孩子们够不到的地方。

人多过年也热闹,孩子们跑来跑去,大人们忙前忙后。

小凤因为要看着二毛倒不出空,几个孩子的新衣裳都是罗秀自己缝的,他手上麻利晚上铺子关了门,吃完饭他就开始做。

妞妞和小鱼是件水红色的细布袄,小虎和闹闹是冬青色的细布袄,针线密棉花厚,穿在身上暖呼呼的在屋里都待不住。

二毛没给做,孩子太小还出不了屋呢,捡着几个哥哥姐姐的衣裳都穿不过来。

罗秀还抽空给郑北秋缝了件长袍,汉子出门办事没件体面衣裳不行,上次去县城穿的都是旧衣服,没得让人瞧不起。

自己也做了件厚实的棉衣,用的是卖剩下的布料,几个颜色拼在一起做出来的,他长得俊,皮肤又白穿在身上还挺好看的。后来穿着去卖货,还有妇人专门打听是怎么做的,为此多卖了不少布料。

话说回来,要过年了得回去祭祖,腊月二十九这天,大清早郑北秋从外头回来,买了不少香烛纸钱,“待会儿咱们回趟村子,给爹娘烧点纸。”

“行,孩子们去不去?”

“都去吧,让小虎也给他爹烧一些纸钱……”虽然找不到郑二的尸首,但这人肯定是活不成了,那么冷的天气又病得动弹不了,荒郊野岭除非遇上神仙否则难以活命。

罗秀给孩子们穿戴好,戴上棉帽子棉手套,在骡车上铺上一床厚褥子几个人坐了上去。

路上雪厚路滑,郑北秋赶得并不快,辰时出发将近午时才到村子里。

先回家看了看,挂上新桃符,给灶王爷上一炷香,虽说不在家住着,但该有的习俗不能少。

隔壁李家夫郎听见动静过来瞧了瞧,“大秋,阿秀回来啦?”

“嗯,回来上坟。”

“不在家过年呀?”

“我妹子刚生完孩子,跟我们一起在镇上过年呢。”

“怪不得呢,听说你们在镇上开了布庄,生意还可以吧?”

罗秀道:“刚开始干,还没摸着门道呢,凑合着不赔钱罢了。”

“哎,做什么生意都不容易,不管咋说你们家里还有田地有屋子,干不下去回来也能生活。”

“是呢。”自家生意好不好罗秀可不会往外说,省的被人惦记上。

聊了几句郑北秋已经把桃符挂好,灶台也点上香,便带着他们朝村子外的坟地走去。

郑家的祖坟就是在村西头往南一直走的山野里,这里埋着他的太爷、太奶、爷爷、奶奶还有爹娘。

小时候郑北秋跟着爹爹来烧纸,那会儿他还不懂为何爹爹每次上坟时,难过又高兴的表情。

如今他已成家立业,带着夫郎和孩子来祭奠老人,心里那种悲伤和高兴确实无法言表。

悲伤的是天人永隔再也见不到面,高兴的是他又可能挨在爹娘身边跟他们叙叙家常了。

先把坟周边的雪清理出来,摆上贡品插上香烛,然后跪在地上开始烧纸。罗秀拉着小虎、小鱼和小闹跪在旁边。

“老祖宗,爷、奶,爹娘,不孝子孙郑北秋来给你们送钱了。这些年在外头给你们烧了不少纸钱,也不知都收到没有。

爹啊,你瞧瞧我的几个孩子,都是听话懂事的,小鱼闹闹来给你爷爷奶奶磕头。”

俩孩子走上前给老人磕了三个头,郑北秋抬手帮儿子们拍了拍头上的雪花,又招招手把小虎叫了过来。

“给你爷奶磕头。”

小虎含着眼泪给两人磕头,看着奶奶的墓碑泣不成声。“奶啊,我想你了……”

甭管老太太生前对郑北秋怎么样,但她对小虎绝对没的说,这是她第一个孙孙,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小虎是她捧在手心里哄大的,孩子跟她感情最深。

哭了半晌罗秀便拉着小虎起来,给他擦了眼泪不让他哭了,这么冷的天脸都哭潸了。

郑北秋把烧纸拢到一起烧了道:“老二可能死在外头了,尸骨怕是找不回来了,你们二老若是在天有灵就照拂照拂他,省的一个人孤苦伶仃做了野鬼被人欺负。”

活着的时候郑北秋半只眼睛看不惯弟弟,如今人没了心里的怨恨就都散了,只剩下儿时的记忆,郑老二天天跟着自己屁股后面喊着:“大哥你跑慢点,等等我……”

北风将最后一点灰烬刮散,郑北秋起身拍拍身上的雪,“走了,回家过年去!”

他背着小鱼牵着小虎,罗秀抱着闹闹,夫夫俩踩着雪窝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回村里。

灶房的香也烧完了,罗秀把香灰扫到灶膛里,省的有没燃尽的再烧了屋子,收拾妥当锁上大门,一家人趁着天色不晚赶紧往回赶。

经过镇外,一行人停下车又去给罗珍烧了些纸钱。

妹子的坟已经快被雨水冲平了,眼下天气寒冷地冻的结实,等来年春天过来帮罗珍修缮一下。

罗秀给妹子烧了一堆纸钱,以前穷香烛都买不起,如今有钱了罗秀可着最好的给妹妹买了一堆,一边烧一边嘟囔着,“妹啊拿去花,喜欢什么样的衣裳就去买,哥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若多活几年……多活几年哥哥定让你吃饱穿暖……再也不受委屈……”

罗秀哽咽的说不出话,郑北秋拍怕他的后背,都怪自己认识阿秀太晚,阴差阳错让他这小妹子早早就没了。

烧完纸日头都快落山了,孩子们冻的哆哆嗦嗦,罗秀也脸色发青,大家赶紧朝镇上归去。

家里刘彦早把饭食都做好了,今天年廿九大菜没做,但提前做了许多小菜,还特地灌了肉肠,煮熟了等明天切着吃。

听见院子里传来车马声就知道是大哥他们回来了,妞妞撒腿就往外跑,“大舅,大舅父!”

“吁~”郑北秋停稳骡车,小虎和两个弟弟也着急下车。

“快进屋去,太冷了。”

妞妞拉着两个弟弟的手道:“去俺家屋里,我爹做饭呢灶台可暖和了!”

几个孩子都跑到西屋灶房去,刘彦把煮熟的肉肠切了几块分给他们,四个娃坐在小兀子上吃的满嘴油。

小凤哄睡了二毛出来道:“回来了,山上冷不冷?”

小虎鼓着腮帮子道:“去的时候不冷,回来的时候可冷了。”

那是衣裳都冻透了,这几日下了几场大雪,天气冷的厉害,早晚出去风刮的脸都疼。

“给你爷奶磕头了吗?”

“磕了……”想起奶奶小虎情绪有些低落。

小凤叹了口气,揉了揉侄儿的头,“吃吧,吃完了去屋里睡一觉,炕都烧热乎了。”

来到东屋,罗秀刚换下鞋子,把潮了棉鞋放在灶台旁边烤着。

“嫂子冷不冷?”

“快冻死了,坟地那边是个窝风地,雪最深的地方有一尺多厚呢。”

郑北秋走过来道:“这么大的雪,明年肯定收成好。”

“饭菜都做好了,洗洗手去吃饭吧,我见孩子们都累的睁不开眼睛了。”

罗秀和郑北秋换身薄袄去了他们屋里,刘彦已经把桌子支开,四盘菜炒香喷喷,锅里还熬着肉汤明天做皮冻。

郑北秋搓着手道:“跟你们住一起可沾上光了,一天天净吃好吃的。”

“可不是,我这脸都吃圆了一圈。”罗秀摸着脸附和道。

刘彦笑道:“我也没别的能耐,就做饭上有这么一点天赋,大家吃着香我心里就高兴!”

“妹夫太谦虚了,你这手艺放在县城酒楼里也不遑多让!”郑北秋提起前段时间去县里进货,徐宝义请他们去酒楼吃饭。

“那酒楼做的饭菜就是模样好看些,其实味道也就那样,还不如妹夫做的好吃呢,咱们手里没本钱,若是有银子去县城开酒楼,以你这厨艺生意绝对能火。”

这话郑北秋可没吹牛皮,单单卖个包子刘彦他们都能卖火,镇上之前三四家包子铺哪家年头不比他家的长,生意都卖不过他们,可想而知刘彦在做吃食上确实有两把刷子。

吃完晚饭罗秀去叫孩子们回东屋睡觉,小凤道:“别叫他们了,让在这屋睡吧,待会儿我和刘彦抱着二毛睡小屋去。”

“那也行,明早我再来叫他们起来。”

明天是大年三十,罗秀提前把压岁钱准备出来,五个孩子都有份,一人十文钱拿红绳绑成一串。

明早还得早起,忙活完两人赶紧躺下睡觉。

翌日一早天刚刚亮,郑北秋就起床去挂桃符,昨日把老家挂上今天把铺子里也挂上。

罗秀拿着新衣裳去西屋叫几个孩子起来,闹闹和小鱼赖着被窝不愿起,小虎倒是起的快,接过罗秀递来的新棉袄,美滋滋的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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