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998) 第98章

作者:998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成长 轻松 日常 古代架空

“那不成,走我跟你们去报官,断没有白让人欺负的道理!”郑小凤说着就拉着她朝外走。

王氏吓得够呛,这才说了实话。“不能去,不能去啊,得宝是偷人家东西被抓住……才把腿打断的……”

果然如此,就说别人无缘无故不可能打断刘得宝的腿!

早先说了不止一次,刘得宝总偷拿人家东西早晚要出事,那会儿王氏根本听不进去,每次儿子偷了东西还沾沾自喜,觉得白得的东西没话说,自家占了便宜。

如今食得恶果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活该,他早就该有这么一遭了,不然哪里长记性?”

王氏一听,又跪在地上哭求起来,“小凤,过去是嫂子对不住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几下骂我几句,可千万别怪得宝,他还是孩子呢。”

“过完年刘得宝都十三岁了,还是孩子呢?刘彦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都开始当大人使唤了!”

王氏捂着脸呜呜的哭,她也后悔了,早先儿子偷自家东西她总觉得偷了就偷了,反正几个兄弟也不会拿自家孩子怎么样。

没成想儿子偷顺了手开始在村子里偷东西,今天前院摸几个鸡子,明日邻居偷点米粮,东西虽不值多少钱但是这事膈应。

村里藏不住秘密,渐渐的大伙都不愿意跟她家走动了,还给刘得宝起了个外号叫瞎耗子。

这名声可不好听,眼瞅着刘得宝年纪大了,再过几年就是该成亲了,将来谁愿意把自家姑娘哥儿嫁给个偷儿?

私底下王氏也开始管教儿子,“你莫要再去偷拿别人家的东西,万一被人抓住怎么办?”

“娘你别管了,之前你不是也愿意让我出去偷东西吗?”

“那会儿你还小,偷了旁人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如今你都大了再拿人东西可是要挨打的!”

“放心吧,他们抓不住我的。”

王氏一哽,怒气冲冲的掐着他耳朵道:“不让你偷就是不能偷了,你别惹上麻烦!”

刘得宝甩开她的手一脸不屑道:“我不偷东西,家里哪来的钱花?指着你我连媳妇都取不上。”说完就出了门,气的王氏胸口疼。

结果这一走真出了事。

昨天下午刘得宝跟村子里的几个小子一起在外头玩,临近傍晚的时候遇见同村的一户人家从镇上回来,买了布料和不少吃食。

他一下就盯上了,不过没直接动手,而是踩好点看清楚东西放在哪,就正常回家吃饭睡觉,到了午夜一个人悄悄爬起来,

要说刘得宝胆子也够大的,寻常人夜里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他非但不怕还激动的浑身打颤,这人从小偷东西偷习惯了,出门要是不拿回来点东西都不自在。

走到那户人家附近,确定这家人都睡熟了,他便翻过篱笆摸了进去。

白天他见这户人家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在旁边的仓房里,上头虽然挂着锁但没锁实,拿手一拨就拨开了。

刘得宝心里这个激动,如同老鼠掉进了米缸,一头扎进仓房就翻找起来。很快找到白天那匹新布料,还有一条猪肉和十几个鸡蛋。

他将东西草草收到一个篮子里,一只手拎着篮子,一只手夹着布匹刚要往外走。谁承想就这么巧,这家汉子半夜起来撒尿,借着月光两人几乎走了个对脸。

刘得宝吓得腿都软了,扔下东西就要跑,结果被那汉子一脚踹在腿弯上跪在地上,接着就是狠狠的两脚,直接把他一条腿给踹废了。

刘得宝疼的满地打滚,对方骂骂咧咧还不肯罢休,周围的邻居们闻声都醒了,大家伙过来劝着勉强是把人拉开。

有人来刘家敲门,叫刘瑞去帮忙把侄儿弄回来。

刘瑞睡梦中被吵醒,披上衣裳去了那户人家,方知侄儿是偷人家东西被抓住踹断了腿。他羞臊难当,把刘得宝背回家怎么都不愿管了。

王氏没了法子,一直等到天亮才朝镇上走来,想求刘彦夫妻帮忙把儿子送医馆治腿。

听她说完小凤没接话,若是孩子不小心出了意外摔断腿,他们当叔叔婶婶的肯定得帮忙。可这是偷东西被人打的,心里就不愿意管。

当初她怀孕的时候,大嫂子在外头那么编排她,要不然也不可能怀着身子来镇上。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自己难产找了郎中帮忙才平安生下老二。

等了一会儿刘彦脚步匆匆的从前头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啊?”

郑小凤冷哼一声道:“刘得宝偷东西被人逮住踹断了腿。”

刘彦也是吓了一跳,但顾念着亲情道:“得宝现在怎么样了?”

“腿还坏着,疼的满炕打滚,嫂子实在没法子,求求你们救救得宝吧!”王氏跪在地上磕头。

郑小凤把人拽起来,“你别拿磕头吓唬人,过去在村子里大伙在乎这个,到了镇上可没人拿这当回事!”

刘彦安抚的拍了拍娘子,冷眼瞧着大嫂,他现在可是不会再同情这个妇人了。

王氏知道是过去自己造的孽,可除了他们没人能救儿子了,“我对天爷发誓,以后在有事就是死在外头也不劳烦你们,求你们帮得宝这一回吧!”

话说到这份上,郑小凤深吸一口气,转头道:“我跟刘彦商量商量,你在这等着。”

王氏不敢得罪她,走到院子旁边的小兀子上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郑小凤拉着刘彦进了屋,“咱们咋办?”

“听你的,你要管咱们就管,你说不管咱们就不管。”

郑小凤本心是真不想管,可谁让刘昌没了,家里公爹和婆母也没了,到底还是心软,不管不问只怕良心过不去。

“你去套车把大郎带到镇上治腿,治腿的钱让他们打欠条,等好了就去干活还账,一分都不能少!只此一次,再有下次她便是跪地磕头磕升天我也不会再管了!”

“哎,我省得了。”刘彦去换了身衣服,拿上钱袋子套了马车带着王氏回了下洼村。

等人走后罗秀安抚小凤道:“别跟她一般见识。”

“嫂子不知道她们一家过去多气人,想一想我都膈应,怎么摊上这样的人家。”

罗秀对这王氏也略有耳闻,“她现在肯定也后悔了,不过这次管了下次咱就不管了。”

“我也是这么跟刘彦说的,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肯定不会管了。”

刘彦把大郎接到镇上医馆接了骨头,又拿了医药费,一共花了不到两贯钱。

钱虽不多但也没白出,硬是逼着刘得宝写了欠条,保证把这钱还上。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了,刘得宝到底年纪还小,被狠打这一次后也算是长了记性,再不敢去偷人家东西。

这件事不过是个小插曲,两家的日子照旧。

十月份的时候刘玉要生了,柳花得回去照看儿婿,铺子里只剩罗秀自己有点忙不过来,便招了个附近的一个夫郎过来帮忙。

这夫郎姓蔡,干活手脚麻利,跟柳花一样一天十文钱工钱,帮他收拾布料招呼客人。唯一缺点就是有些木讷,嘴笨不会说,好在生意忙得过来,罗秀也就没挑太多。

罗秀托人给相公写了封信,这封信辗转了两个月才送到边关,此时已经到了十一月份。

*

大清早,郑北秋刚带着手下士兵从外头拉练回来。

还没来得及擦汗,就有小兵跑过来道:“郑百户,有您的家书!”

郑北秋一听眼睛都亮了,脚步匆匆的跑过来,接了信一瞧可不是从老家寄过来的嘛!

寄信不方便,价格也不便宜,没有熟人帮忙通过驿馆寄一封信得花好几贯钱,这也是罗秀为何这么久才寄一封信来。

旁边有人看着,郑北秋没把信打开,揣在怀里进了营房,趁着大伙去吃饭的功夫才悄悄把信拆开看了看。

信写的不算长只有两页,代写书信也是收费的,十个字一文钱,写一百个字就得十文钱。

信上说家里一切都好,铺子生意不错,每日都有收入,小虎想学功夫,他花钱托人找了个武行把小虎送过去。已经学了几个月,个头长高了不少,身子骨瞧着也变结实了。

郑北秋在心里感慨,侄儿确实像自己更多一些,跟老二一点都不沾边。

“小鱼和小闹也挺听话的,刚入秋的时候小鱼染了风寒,不过吃了药很快就好了,闹闹身子骨皮实,一点事都没有。”

“还有一件大事告诉你,你走后不久我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如今已五个月了,明年二月份产期,不知那时你能不能回来。”

郑北秋高兴的手舞足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又要当爹了,他又要有孩子了!高兴之余不免有些担忧,生孩子是大事,自己不在家阿秀一个人能行吗?

想起罗秀生小鱼的时候难产差点出意外,心里愈发焦躁不安。

继续往下看,信的后面嘱咐他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天气冷了多加衣服,在战场上不要受伤。

自己和孩子们在家等着你,盼君早归。

郑北秋看着这几行字眼泪都快掉下了来了,他想家了,想自己的孩子们,更想他的小夫郎。

刚巧士兵们吃完饭进屋,见郑北秋这幅模样好奇的打探,“百户,你这是怎么了?”

郑北秋连忙转过身,吸了吸鼻子,“没事,你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轮到咱们营去关外巡逻。”

“是!”

第86章

驻守边关每月都会更换一个营巡逻,眼下是特殊时期,金人蠢蠢欲动,边关的巡守比以前更是严格。

以前郑北秋没离开的时候,是一小队去巡逻,通常一个队伍十六七个人。

他杀的那个金国将军就是在最后一次巡逻遇上的,当时对方人数也不多,所以郑北秋没带着手下回去报信,直接跟对方拼了。

现在一个营几百人巡逻,这要是跟对方遇上就准备拼命的架势。

这个月轮到长刀营负责巡逻,营里的兄弟们早就收拾好东西,大伙操练了半年多,身上憋着一肚子火气,准备见了金人撒撒火呢。

收拾完东西就列队出发了,郑北秋因为这一封家书闹得心神不宁,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手下的两个总旗跟在他身后,瞧出他情绪不太对劲,碍于身份也不敢问,不知道郑百户这是怎么了。

他们是骑马去的望关,这里与金国只隔了一条河,周朝这边叫黑水河,金国那边叫墨度河。

这条河夏天的时候水流湍急,将两国分开算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可到冬季的时候结了冰就成了一条便利的通道。之前金国入侵都是选在秋冬季节河面结冰时过来偷袭。

急行军三日不到就抵达了了望关,郑北秋拿着令牌跟神机营换岗,陈冰搓了搓脸道:“这段时间小心一些,前几日有人在三十里外的黑风坡瞧见不少马蹄印,估摸是金人的斥候。”

“我省得,你带着手下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及时传讯回去。”

“成,那我们先走了。”陈冰也没墨迹,清点了人数带着部下骑马回营。

巡逻住的地方比较苦寒,只有一排低矮的茅草屋。

伙食都得自己安排,郑北秋吩咐大家先去安置行李,待安置妥当吃了饭才带着手下的人出去认路。

郑北秋对这边太熟悉了,以前每年都要来这边巡逻几个月,但手底下的士兵大部分没怎么来过。郑北秋便指着路告诉他们怎么走。

走到尔来镇方向时郑北秋掉头道:“那边不用过去了,往西走吧。”

王端指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城镇道:“那边不是还有个镇子吗,瞧着还挺大的,咱们不过去瞧瞧吗?”

郑北秋哼笑一声,“那地方去不得。”

“为何?”

郑北秋懒得跟他们解释,抬手叫了之前的手下,“老余,给他们讲讲尔来镇的事,别把这群新兵蛋子吓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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