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107章

作者:胖海带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市井生活 日常 古代架空

舒乔抬头见他那副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摆手道:“不用再吃药了!我就是偶尔觉得喉咙痒,咳几声而已,真的!”

他真怕程凌再去找刘草医开几副药。那药苦就不说了,价钱也不便宜呢。病都好了,还花那冤枉钱干啥。

舒乔说完,见爹娘也有些意动,又反复说了好几遍自己真的没有不舒服,这才歇了他们请草医的心思。

安安心心吃完晚饭,舒乔照例打了些热水回屋,擦洗好手脚,换上干净里衣,钻进被窝。被窝里暖烘烘的,软和得很。舒乔裹着被子滚了滚,长长舒了口气。

病好了身子利索,真是再好不过了!

爹娘也都洗漱好,各自回了屋。程凌最后去检查院门,又绕到堂屋看了一眼墨团。

晚上天冷了不少,加上它受了伤,就把窝挪到屋里来了。墨团正睡着,听见动静,眯眼朝程凌看了一眼,尾巴懒懒地摇了摇,又扭头继续睡。

程凌蹲下来看了看它腿上的布条,还好好的,没被咬掉。他伸手摸了摸墨团的脑袋,起身回了屋。

“乔儿,过来喝些水再睡。”程凌端着一碗温水进来,见舒乔披着头发一下坐起来,眼里浮起笑意,走过去坐在床边。

舒乔接过碗,喝了一口,咦了一声道:“这水怎么甜甜的?”他舔舔嘴唇,抬眼看向程凌,“里边放糖了?”

“放了些蜂蜜。”程凌见他不时干咳,就去翻了家里的蜂蜜罐子。蜂蜜兑水喝能润嗓,多少能有些用处。

“蜂蜜啊,怪不得甜滋滋的。”舒乔说着,一仰头把碗底喝干净,递了碗给程凌放好。

去年程凌他们发现的那个蜂巢,位置隐蔽,这一年都没被其他人发现。秋天时,程凌又去取了一次蜜,比春天那次还多,够吃上一阵子了。

“乔儿明天也多喝几碗。”程凌把碗放回桌上,“罐子我放橱柜最上边那层了,今天买回来的大米也是。”

“好哦。”舒乔见程凌躺上来,翻身凑过去,紧紧贴着。暖和。

程凌伸手揽住他,睡前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热。他低头亲了亲舒乔的脸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舒乔安静一瞬,忽然又小声道:“我喝了好多水,晚上估计要起夜了,我不想起来,外面好冷啊……”

程凌轻轻笑了声,手上下抚着他的背,低声道:“我陪你起来。”

舒乔弯了弯笑眼,想到他看不到,又贴近他的脸亲了亲,这才合上眼。

夜渐渐深了。

程家这番在村里找狗的动静闹得不小,村里人私底下议论了几句。毕竟村里没什么新鲜事,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让人说上半天。

这日,又是个晴好的天。村口老槐树下,聚了好几个人,正磕着瓜子闲聊,话题不知怎么又绕到了程家的事上。

“他家那狗好像叫个啥团?黑团还是啥来着?”一个婶子嗑着瓜子,撇撇嘴,“取的那名儿也不好叫。每回我路过看见,恁大一个狗杵门口,我都有些发怂,生怕它过来啃我一口。”

旁边人看笑话道:“你又没做亏心事,你怂啥?人家狗好好的,没事干嘛追着你咬。”

“诶,这话不是这么说!”那婶子瞪眼,“我这人天生就怕狗,你管得着吗?”

“啥?”旁边那人乐了,“我咋记得你家先前就养过狗来着?怎的那会儿不怕,现下又怕啦?”

这话一出,那婶子顿时噎住,不说话了。

众人互相递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一旁的单婶子突然开口,声音酸溜溜的道:“要我说啊,这人都吃不饱饭呢,给狗喂得那么好,也不怪人家贼惦记!”

她这话说得可酸,醋味儿隔着三丈远都能闻见。

有个和程家走得近的婶子不爱听了,放下手里的瓜子,正色道:“诶我说,这话不是这么说。你家吃不饱,还不许别人喂狗吃了?人家这狗丢了,好不容易找回来,你不说句好歹,反倒怪上人家喂得好?我说你这人咋想的?”

单婶子翻了个白眼,正要反驳回去,就听旁边一道熟悉的嗓音悠悠响起。

“程大家啊,一会儿是家里有人生病,一会儿又是狗差点被人抓去,我看啊,也是沾上啥脏东西了。”潘婶子摇头晃脑,一脸高深莫测,“后边估计也不太顺,你们就看着吧。”

“诶我说!”那帮忙说话的婶子瞪一眼对面的人,“你咋又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潘婶子哼了一声,见她神色不好,到底没再往下说。目光一转,对上单婶子的眼神,想起上回和对方闹的不痛快的事,又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身后断断续续传来议论声,有人在说她不积口德,有人在说她神神叨叨没人信。

潘婶子走远了,嘴角却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这些人就等着吧,到时就知道她说的是真话。有他们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这日,程凌结束在粮店的活计,拿了工钱,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城门回家,而是转向城里的主道,去了最近的香粉铺子。

天越来越冷,风一吹,脸上就容易皲。他自己皮厚倒是还好,可自家夫郎皮肤薄嫩,风再一刮,就容易泛红起皮。他不想让舒乔受这个罪。

香粉铺子里,各种香气掺杂在一起,浓得有些呛人。零散几个哥儿妇人在柜台那边和掌柜的砍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程凌进来时,没往那边凑,直接去了放面脂的那面墙自己看。

去年买的那罐面脂,舒乔说很好用,味道也喜欢。程凌记得那罐子的样式,圆墩墩的,白瓷上印着几朵不知名的花。可他在货架上寻了一圈,也没找着。

掌柜的说的口干舌燥,好歹是送走了那几位客人。转头见程凌在面脂柜台前徘徊,脸上又挂上笑,扭着腰过来招呼道:“这位小哥,可挑好哪款了?我家面脂不敢说全城里最好,但也是齐全得很。像这款茉莉香的,今年不少姐儿哥儿都爱买。这款兰花香的也俏,香气淡雅,留香还久,涂在脸上那叫一个润……”掌柜的说着,拿起一罐打开盖儿,往手背上抹了一点,伸到程凌跟前让他看质地。

程凌看了眼掌柜拿出来的面脂,都不是他想买的那种,便说了记忆里那罐子的样式。

“那款啊……”掌柜的想了想,“去年倒是有,但今年没货了。我刚同你说的那款茉莉香,和那款差不多,质地味道都挺像的,你看看。”掌柜的打开了另一罐,递到程凌面前。

程凌低头闻了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掌柜的察言观色,又笑吟吟道:“价钱也差不多,买回去给家里娘子用,保管喜欢。”

程凌抬眼看她,淡淡道:“可还有其他香味?我家夫郎喜欢淡一点的。”这款茉莉香虽也好闻,但有点太浓了。

“有的有的!”掌柜的忙不迭地招呼一旁的小厮,“清淡些的丁香、零陵香、甘松香都有,还有檀香、藿香、白芷、防风的也都有。多的很,小哥你看看要选哪种。”

一旁的小厮手上飞快,把掌柜提到的都拿了出来,一溜儿摆在程凌面前,任他慢慢挑选。

拿出来的罐子大小不一,有些一眼看着就昂贵无比——不是瓷胎细腻如玉,就是雕花描金,罐子本身怕是比里头的东西还贵。程凌直接绕过那些,最后目光落在那两罐素净的白瓷上,一罐丁香,一罐白芷。

他拿起白芷那罐,打开闻了闻,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是药材本身带的那种清苦,又透着一丝甘甜。

就这个了。

他又拿起丁香的那罐,也打开闻了闻。这个比白芷稍微浓一点,但也算清淡,给娘用应该合适。

“就要这两罐。”程凌把罐子放回柜台。

掌柜的麻利地给他包好,报了价。程凌付了钱,把两个小瓷瓶往怀里一揣,转身出了铺子。

怀里揣着那两小瓷瓶,他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进家门才申时末,灶屋里却已经飘出了骨头汤浓郁的香味,勾得人肚子直叫。

舒乔听到开门声,盖上锅盖,出来看到程凌,眼睛一亮,笑着迎上前道:“今日怎这般早?”他接过程凌的包袱,听到里头哗啦的铜板声,这才想起程凌今日结工了。

正想着,就见眼前递过来两个捂得暖和的小瓷瓶。

舒乔眼前一亮,接过来道:“面脂?我说阿凌身上怎么闻着有股香味呢。”

“有吗?”程凌自己闻了闻。香粉铺子里各种香气混在一起,很是浓郁,许是沾上了些。

“有的,我闻着很香。”舒乔说着,低头打开了瓷瓶,凑近认真闻了闻,“这个和去年的味道不一样,不过也挺好闻的。”

他嗅完白芷那罐,又打开丁香的那罐闻了闻,两相比较,眉眼弯弯地举了举白芷那罐道:“这个我喜欢。”

程凌见他果然选了那瓶白芷香的,嘴角扬了扬。

“这瓶就给娘他们用吧。”舒乔拧好瓶子,挂着笑往灶屋里寻许氏去了。

程凌看着他一蹦一跳进了灶屋,这才移开目光,走向趴在院里打盹的墨团。

墨团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慢看了他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了。它腿上那些细小的口子已经慢慢愈合,前腿绑着的麻布,这几天一边敷着药,它又老往泥地上趴,麻布已经蹭得黑乎乎一片。

程凌蹲下,解开它腿上的布条。不等他动作,墨团很快站了起来,甩甩爪子,把敷着的草药抖落一地,低头就要去舔伤口。

程凌轻轻一拍狗头。

墨团呜呜叫了声,委屈巴巴地看他一眼,到底还是乖乖坐下了。

“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程凌凑近细看。

伤口不似先前泛红带血的模样,染上了草药的绿色,但肉眼可见愈合了些,不再血淋淋的吓人。

“恢复得不错。”程凌摸摸墨团的脑袋,沉吟一会儿,“不过还是再多敷一天药吧,正好还剩一点。”他起身去寻程川给的草药。

墨团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屁颠屁颠跟了过去。

灶屋里,舒乔把新买的面脂拿给许氏看。

许氏打开闻了闻,脸上笑开了花,“哎呦,这味儿好闻,清清爽爽的,不腻人。凌小子有心了。”

舒乔又给一旁烧火的程大江也闻了闻。

“哎呀,这东西真香啊。”程大江感叹一声,又犹豫道,“就是我这大老爷们,涂着还怪不好意思的。”

许氏睨他一眼,哼笑道:“咋,还有谁说你的不是不成?这脸皲得都快赶上三年不流水的河床了,还不抹上些,到时可别喊疼啊。你不用我就自己用,正好我喜欢这味儿呢。”

程大江被她说的不好意思,咳了咳道:“我也没说不用啊。我就是觉着这味吧……”他看了眼舒乔和许氏,见他们都在等他说下去,最后老脸一红,摆摆手站起来,“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吃饭吃饭!”

他搓着手,朝外边走去,扯着嗓子喊:“儿子,吃饭啦!”

舒乔和许氏对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

舒乔将两个小瓷瓶先放去了堂屋里,这才回灶屋收拾饭桌。

晚饭炖了山药排骨汤,还有一小碟蒜苗炒腊鸭,外加一盘清炒大白菜,热腾腾地摆了一桌。

舒乔眼角瞄到门口的墨团,便多舀了些汤拌了馒头。腊鸭有点太咸了,他就没给添。

“走吧墨团,吃饭。”

墨团一听,耳朵一竖,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屁颠屁颠跟在舒乔后头。

舒乔看它埋头吃得欢,这才回去坐下吃饭。

今天吃得早些,舒乔打了碗汤慢慢喝着。山药炖得软糯,一口咬下去,带着很清淡的甜味。这山药是野生的,吃起来比家种的更香。

一般卖猪的摊主都会把骨头上的肉剃得干干净净,许氏特意去和刘家庄杀猪的人家定了肉骨头,这样吃肉喝汤两不误。

骨头上的肉很多,炖得软烂,一抿就入口了。

程凌从锅里捞出最后几块山药,又夹了根肉多的骨头放进舒乔碗里。骨头很大块,舒乔舔了舔嘴,干脆放下筷子,上手抓着啃。

“这猪脊骨有啃头,”程大江咂咂嘴,放下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拿起馒头就着菜大口吃起来,“咱改日再买一回,炖葛根吃。”

“成啊,改日我再跑一趟刘家庄。”许氏盘算着,家里今年做了不少腊味,又有小熏鱼干,暂时不缺肉吃。这骨头就算肉多了些,也谈不上多贵。冬日里多熬几回汤,家里人都补补,挺好。

程凌吃得快,这会儿正慢慢喝着汤,看舒乔啃骨头啃得欢快,碗里的饭还没动一口,便给他夹了些菜放进碗里。忽地想起什么,他又问程大江,“爹,今年二叔他们有说什么时候杀猪吗?”

程大江夹了片切得薄薄的腊鸭送进嘴里,边嚼边回想道:“这我倒没问,估摸也和往年差不多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