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124章

作者:胖海带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市井生活 日常 古代架空

他们一行人直接从村里出发。路上怕那几人喊叫,最后还是拿布堵了嘴,手脚也绑严实,用板车拉着进城。

这一路阵仗大,路过的人纷纷停下问是怎么回事。有些不急着办事的,干脆就跟在他们后头,一直走到城门口,后头已经呼啦啦跟了好几十人。

城门口守值的一看这阵势,还以为他们要闹事,差点就要喊人拿家伙了。好在江丰收早有准备,写了状纸揣在身上。那守值的也怕闹出事,最后干脆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县衙,领着人进去了。

这样一来,舒乔担心的第一个问题就解决了。他抓住程凌的手握在手里,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掐着点去的,辰时县衙里刚好上工,好在今日县令也在。一听来了这么多人,还是偷牲口的案子,当即就喊人进去,直接开堂审问。

程凌手被舒乔抓着,只得坐近了些。两人挨得更近,说话的气息都交缠在一起。

“我们先前猜二麻子有人保是对的。那人是县里看牢房的牢头。”程凌正说着,脑袋就被舒乔一按,搭在了他肩膀上。他笑了声,继续道,“不过这人是被王铜宝说漏嘴的,还想让那人替他们说话呢。”

舒乔听着他有些疲惫的声音,手直接揽住他肩膀,思索道:“那牢头若是不被提及,是想等王银宝他们被收监之后,再偷偷放他们出来?”

“嗯。”程凌弯腰侧着身子不太舒服,却也没动,直接闭上眼,“王铜宝胆子小,说漏嘴后被问了几句,就全招了。”

原来,这几人一开始就是二麻子和瘦子一起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先前也被人抓住过,可二麻子舅舅在牢房当差,基本早上进去,下午就出来了。这无疑壮了他们的胆。后来越干越胆大,从在大街上摸人银钱,到潜入别家屋子翻箱倒柜。再后来,二麻子觉得不过瘾,又拉了王银宝兄弟和另外两个入伙。

按那几人说的,他们一伙之前基本都在城里偷,可年前城里巡逻的人多了,不好下手。最后就把念头打到了附近的村子。

选中他们村,是因为有王银宝两兄弟在,熟悉地形。几人商量好了,干完这票就歇一段时间,谁成想就这么栽了。

“那那个牢头呢?”

“被革职了。”程凌道,“那人干的事不止这一件,县令一并查了,后边也要进去蹲大牢。”

舒乔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这事才算真的了了,不会有后续的麻烦。

他低头见程凌已经闭上眼,便凑到人跟前,轻声问:“阿凌要是累了,不如上床躺一会儿?”

“不了,晚上再早些睡。”程凌仰头,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脸颊。

“痒……”舒乔笑着往后躲。程凌大半个身子压过来,结果两人差点摔地上去。

这一下,谁也不敢再闹了。

舒乔干脆拉着程凌去灶屋做晚饭。

爹娘都没回来,舒乔估计他们都找人唠嗑去了。他还记着方才村长说的话,晚上干脆下了面条。

许氏和程大江回来时,面条正好出锅。几人端着大碗,呼噜呼噜吃着,不忘念叨方才的事。

程大江今日也跟着去了城里,不过他不用被问话,基本就站一旁看着。程凌就不一样了,抓贼这事是他先起的头,一直没敢走神,全程等着县令问话。一天下来绷着弦,脸上也带了倦色。

程大江咬完最后一口荷包蛋,把碗放木盆里,抹了把嘴道:“儿子,晚上村长那边我去就成,你在家赶紧洗洗睡,好好歇着。”

“嗯。”程凌应了声。后边也没什么事,他去不去都一样。

程凌不好奇,许氏可好奇呢。她见程大江这会儿就要出门,赶忙放下碗喊住人,“当家的等会儿!我和你一起过去!”

“啊?咋的你也要去?”

“咋的,不行啊?”

“没没没,我这不是刚没听你说,才愣了下嘛。”

“别贫了,赶紧过去。别去晚了还得站外头吹风。”

舒乔咬断面条,探着脑袋看大门被关上,这才看向程凌道:“也不知最后是怎么分。”

程凌估摸着这一晚上还不一定能定下来。平日那些小事都要吵几个回合,更别说涉及银钱了。

他看了会儿舒乔,见他慢慢吃着,便先坐到灶膛前看火。

今日吃得比平日早些,天还没暗。

程凌今儿一顿折腾,打算好好洗个澡。锅里有满满一锅水,灶里火烧得也旺。

“乔儿要不要也洗个澡?”程凌把柴往里推了推。

“唔……不要了吧。”舒乔端碗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叹了一声,“我哪天找个晴朗的日子白天洗,那样暖和些。”

程凌看向旁边的隔间。虽说连着灶屋还算暖和,但还是有风从顶上灌进去。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要不我去找江木匠打个大些的浴桶?”

“啊?”舒乔呆住,手里还端着空碗,满脸疑惑,“怎么突然就要打新浴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家里的浴桶坏了?”

舒乔放下手里的碗,往隔间走去,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隔间不大,也就三四步见方,一面是墙,一面用木板隔开,紧挨着灶屋,所以比别的屋子都暖和些。角落里稳稳当当放着那个用了好些年的木浴桶,桶身的木头已经泛着深褐色,边角磨得光滑,箍桶的铁圈上生了些锈迹,但依旧结实。浴桶旁边墙上钉着两排木楔子,挂着几块旧布巾和装衣裳的篮子。

“浴桶没坏啊,阿凌。”舒乔回头,有些不解。

“没事了。”程凌本就是随口一说,见舒乔当真去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默默起身去端了木盆,打热水洗碗。

“那好吧。”舒乔本想去屋里帮他找换洗衣裳,忽然又停住脚步,扒着灶屋的门框探出半个脑袋,“对了阿凌,墨团可还要再吃药?”

“我刚刚拌它碗里了。”程凌伸手试了试水温,又兑了些凉水进去,抬眼看向舒乔,“乔儿过去看一眼墨团吃完没。”

“好哦。”

墨团不在前院。舒乔去看它的饭碗,吃得干干净净,碗底都舔得发亮,一粒渣都不剩。他又弯腰往木窝里瞧了一眼,正好对上墨团睁开的眼睛,乌溜溜的,在昏暗里反着光。

“好吧,墨团你好好睡。”舒乔笑道。

太阳彻底落山了。晚风迎面吹来,比白日里又冷了几分。

舒乔给墨团碗里添了些温水,这才回屋收拾衣裳。

程凌洗完碗,又打了热水提过来。

“我兑了些水进去,乔儿记得快些泡脚,别等水温了再泡。”

“我晓得啦。”舒乔弯了弯笑眼,拿过早已收拾好的衣裳递给他,“阿凌也快些去洗吧。”

门扉一开一合,程凌出去后,舒乔仔细将窗户关紧实,这才拿了布巾过来擦洗身子。

风吹得窗纸噗噗作响。舒乔擦洗完换上干净里衣,提了桶往床边挪了挪。

他坐在床边,把脚浸进热水里,舒服得轻叹一声。目光随意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到桌上时才想起来,方才光顾着高兴,忘了把银元宝收好。

脚掌在水里互相搓了搓,水面哗哗作响。舒乔晃了晃脚,感觉水快凉了,便拿过布巾擦干,起身去翻木匣子。

银元宝好好放在桌上,泛着柔和的光。舒乔拿起来又看了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进匣子里,仔细锁好。他回到床边,抖开被子躺下。

程凌洗澡一向很快。等他回屋时,舒乔也才躺下不久。

今天吃饭早,时辰其实还不晚。但冬天太阳一落山,天就暗下来了。舒乔就是想拿会儿针线也看不清,只得早早躺下。

“阿凌,娘他们还没回来吗?”舒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还没。我估计要唠好一会儿。”程凌散开头发,仔细摸了摸发尾,确认没弄湿,这才关了门,翻身上床。

床褥有股淡淡的香味,程凌揽过舒乔,低头凑近闻了闻,笑道:“乔儿擦面脂了。”

“对呀,每晚都擦才行。”舒乔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往他肩颈处拱了拱,像小狗似的嗅了嗅,“阿凌你又忘记擦了。”

程凌被他毛茸茸的脑袋拱得发痒,轻笑出声,“我明早一定擦。”这会儿都躺上床了,他实在懒得再起来。

天还早,舒乔不是很困,便拉着程凌说了会儿话。

“银元宝我不想绞开,要不我拿五两给娘那边?”他侧着身子,腿往程凌两腿间挤了挤,寻到暖和的地方才停下。

“没事,我们先拿着,同娘说一声就行。”程凌脑海里浮起他那幅爱不释手的模样,也跟着侧过身,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舒乔脑袋上,轻轻蹭了蹭。

舒乔嘿嘿笑了两声。他想着明日再跟娘说,家里要用钱就先从他们小家出。

说起钱,舒乔手里最后一床绣被也快完工了。他算了算日子,到时拿去给喜婶子,结了尾款,再加上喜服给的那四百文定金,正好凑够一两银子。

再加上先前攒的二十一两……

他们就一共有二十七两了!

舒乔一下振奋起来,刚想跟程凌说,抬头却见他已闭上眼,呼吸平稳。

“睡着了啊……那只能明天再说了。”舒乔小声嘟囔。

他自己又躺了一会儿,想着年前还有哪些活要做,很快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院子里,冷风打着旋儿吹过。不知从哪刮来的枯叶,被风卷着滚到墙角,窸窸窣窣地停住了。

与院里的宁静祥和不同,村长家的院子此刻一片嘈杂。

江丰收当时说的是每户出一个人,可大家都想知道银子怎么分,吃完晚饭就都涌过来了。有些等不及的,直接端着碗就来,往院里一蹲,一边刨饭一边跟旁边人唠。

“话说我怎么没瞧见王大胜啊?”一个汉子嚼着饭,含糊道,“他儿子出那么大的事,昨儿还在那喊说是别人教唆的,这会儿怎么不见人了?”

“嘿,今早还去了程家想找人麻烦呢,结果被许婶子打出来了。”另一个汉子搬了个板凳过来,敞开大腿坐下,打量一圈人群,“方才那官差过来的时候,就没见着他们一家子。”

“啥啊,王金宝不一直在吗?”今天跟着去城里的人接话,“今早他也去了,还把王银宝他们从城里偷的银镯子给找出来了。你都不知道当时王银宝兄弟那两人的脸色,难看得跟吃了苍蝇似的!”

“啥?还有这事?!”那汉子一听,差点又站起来,“要是被王大胜那两口子知道,王金宝不得被撕了哦?”

怎么说也是亲兄弟,王金宝就这么把那作为证物的银镯子交出去,虽说是为了村里吧,但落在旁人眼里,多少有点把兄弟往火坑里推的意思。

“哎呀,这事虽说不厚道吧,但是谁让那王银宝兄弟要做这勾当呢?”有人咂咂嘴。

王金宝这人跟家里其他人不同,平日存在感极低。这次要不是有人提起,大家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旁人就不知道了。

江丰收刚吃完饭,出来见院子里黑压压围了一圈人,也知道他们等不及。他喝了口水,去喊了几位族老进堂屋。

堂屋门大敞着,院子里的人也能听见声。江丰收刚起了个头,下面就叽叽喳喳叫开了。

熊芬来得早,就站在堂屋门口。她对着江丰收等人,扬声问:“村长,别的先不提,我就想问,这十两银子,那早早分了钱的人家可还有份?”

她斜了不远处的许氏一眼,话里带着刺,“毕竟有些人可是得了整整十两银子呢,手头阔绰得很,该不会还要来跟我们抢这三瓜两枣吧?”

这话一落,院子里先是静了一瞬,很快便有人附和。

“就是就是!他们都得了那么多了,凭啥还再分啊?”

“我们这么多人,分这十两都不够,再分出去,还能有多少?”

村里人本就眼红那几家得了银子的,这会儿有人带头,自然顺杆爬,立刻嚷嚷起来。

许氏和刘氏就坐在熊芬不远处。两人听完,齐齐翻了个白眼。

她们两家都分了钱,这会儿心里虽有不满,却也不好再站出来,免得被人说得了便宜还卖乖。特别是许氏,她家可是得了十两银子,刚进门那会儿,就有不少人过来明里暗里打探,嘴上夸程凌能干,话里却酸溜溜的,听得人直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