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12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

走出林子,重新看到山脚下蜿蜒的小溪时,洛瑾年才真的松了口气。

溪水潺潺,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谢玉儿正蹲在溪边玩水,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一亮:“二哥!瑾年哥哥!”

她提着裙子跑过来,小脸上满是关切:“瑾年哥哥,你没事吧?二哥说你不见了,让我们先回来,他自个儿去找你,我们都担心坏了。”

林芸角也从溪边的大石头上站起身,手里还拿着刚洗过的几个栗子。她上下打量了洛瑾年一番,见他完好无损,脸上紧绷的神色才松下来。

“回来就好。”她声音温和,“在林子里走丢可不是小事,也怪我,光顾着自己闷头捡栗子,忘了你人生地不熟。”

林芸角倒没有怨他,洛瑾年其实没走远,林芸角平时常常和相熟的婶子来挖野菜,起初看不见他了也没担心。

这林子里她都走熟了,只要不往山上走,就没什么危险的。

还是儿子说他不认路,怕是要吓坏了,林芸角才想起来这茬事,他一个柔弱哥儿被孤零零留在荒郊野外,估计到晚上都走不出来。

洛瑾年自觉自己犯了错,低着头小声道:“给你们添麻烦了,婶子。”

他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棍,一路都没有松开,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慌忙松手,可谢云澜那头还握着,他这一松,棍子差点掉地上。

谢云澜却像是早有预料,手腕轻轻一带,棍子便稳稳落在他手里。

他低头看了看这根笔直光滑的树枝,又抬眼看了看洛瑾年,没说什么,只随手将它靠在了溪边的一块大石旁。

“都捡得差不多了吧?”林芸角问。

谢云澜背起自己去找人前放在溪边的背篓,竹篓里装了大半毛栗子。“差不多了,再往里走也没多少了,都被松鼠和鸟儿吃了。”

“那便回吧。”林芸角看了看日头,“回去还要剥栗子壳,早些弄完早些歇着。”

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松快了些。

谢玉儿叽叽喳喳说着在溪边看到的野花,半路上正好碰见谢洛风下工,便一道回家。

兄妹俩偶尔插两句嘴,没说几句话就又斗起嘴来。林芸角笑着摇头,也不拦着。

洛瑾年依旧走在最后面,他悄悄抬眼,看向走在斜前方的谢云澜。

青衫背影依旧挺拔,步履从容。那人手里没拿木棍了,空着手,袖口随着走动轻轻摆动。

可洛瑾年总觉得,自己手心还残留着那根棍子的触感,光滑,微凉,后来又被捂得温热。

还有……谢云澜折回林子里找他的那一幕。

他以为谢家会抛下他,可没有,谢云澜是特意回来找他的。

虽然那人说话还是那样,没什么温度,脸上是渗人的假笑,可确确实实,是回来找他了。

因他不敢抓谢云澜的手,还递了那根棍子。

洛瑾年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磨破皮的地方已经结了薄薄的痂,碰到还是会疼,可比昨晚好多了,还残留一点药膏的香气。

或许谢云澜也没他想得那么吓人,就像他以为自己刚才会遇到吃人的豺狼虎豹,但是等来的,却是来寻找他的谢云澜。

回到谢家小院,已是午后偏晚。

日头西斜,把院子里的一切都拉出长长的影子,母鸡在墙角刨食,见到主人回来,咯咯叫了两声。

“先把栗子倒出来,”林芸角指挥着,“玉儿,去拿几个大簸箕来。瑾年,你去灶房烧锅热水,等下烫栗子好剥。”

“不用剥太多,剥太多吃不完容易坏,够晚上咱们蒸栗子饭就行。”

几人便各自忙去了,谢云澜提着桶到井边打水,洛风把毛栗子倒出来,把小板凳扣过来砸栗子壳。

洛瑾年提着手里的小篮子进了灶房,里面除了钳子和一些栗子,还有他采的那几朵巴掌大的鸡枞,长得很肥。

蕈子要趁新鲜吃才最好,最好是清炒,口感又脆又鲜嫩,放到明天虽然坏不了,但口感要次一些。

他记得家里谢云澜最喜欢吃蕈子,每次林芸角炒蕈子时,都会特意为他多做一些,夜宵也会给他留一份。

洛瑾年透过窗子往院里看了谢云澜一眼,他正低头打水。

在谢云澜抬头注意到他,和他视线相交前,洛瑾年立刻收回目光,放下篮子专心烧火。

他往灶里填了几根柴火,不敢看外头的谢云澜,目光却忍不住时时望向脚边的篮子。

这几朵鸡枞菌虽说不算珍贵,但长在深林里,也不是时时能吃到的,若是谢云澜想吃,不如趁新鲜炒了给他尝尝鲜?

就当做是下午谢云澜回来找他的报答吧,要不是谢云澜,他说不准真的会走丢。

但单独和谢云澜相处时,洛瑾年总提心吊胆的,不知他心里在盘算什么。

该怎么开口?是自己硬着头皮去问他,还是……去拜托玉儿?

洛瑾年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犯了难。

第11章

洛瑾年想着,不管他再怎么怕谢云澜,在他住在谢家的这段时间,日子总要过下去的,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儿。

何况谢云澜又不会吃人,也不打人,总让别人插在中间算什么事儿。

可谢云澜提了一桶水进来,洛瑾年好不容易鼓起的一丝勇气就散了,他背对着谢云澜,只专心烧火。

但耳朵却忍不住轻轻竖起,听身后那道渐远的脚步声。

谢云澜进来送了两趟,洛瑾年硬是没敢张开嘴,谢云澜一进来,他就怂了,谢云澜一走,他又懊恼地拿烧火棍捅灶膛。

谢云澜把一桶水倒进大锅里,说道:“还有最后一桶,等会儿我就不进来了。”

洛瑾年眼巴巴看着他的背影,终于鼓足了勇气,轻手轻脚凑过去,小声问:“我采了好多野蕈,你要不要吃?”

谢云澜“嗯”了一声,洛瑾年连头都不敢抬,提过他手里的桶拔腿就跑,自然也没见到谢云澜脸上的诧异。

洛瑾年总是躲着他,这还是他头一次主动跟自己开口,还特意把采的野蕈送他,主动示好。

不得不说,这种变化还是挺令人高兴的,谢云澜唇角轻勾,眼中浮现出浅浅的愉悦。

晚饭时,除了香喷喷的栗子饭,饭桌上多了一盘清炒野蕈。

栗子掺在米里蒸熟了,香甜软糯,连普通的陈米也增添了几分甜蜜。

菌子是洛瑾年洗的,林芸角炒的。用猪油爆了香蒜,野蕈下锅快速翻炒,最后撒一把葱花。

简单的做法,却香气扑鼻。

“瑾年采的这些菌子真不错,”林芸角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点头,“鲜。”

谢玉儿也吃得香:“好吃,瑾年哥哥好厉害,还能找到这个!”

洛瑾年被夸得不好意思,只低头扒饭。

他不像以前那样闷头吃饭,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的谢云澜。

谢云澜正夹了一筷子野蕈,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他吃饭的姿态斯文,动作不疾不徐。

他品味了一番,浅笑道:“是不错。”

洛瑾年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落定了,他收回视线,嘴角不自觉地,抿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谁也未曾注意到。

饭后收拾完,天已经擦黑了。

洛瑾年照例烧了热水,给一家人洗漱用,他自己最后洗。

烧水要一会儿功夫,洛瑾年吃完饭跟玉儿要了块破布头,这会儿就捡了根烧火棍,用烧出黑炭的那一头在布条上画了一张简图。

这是从谢家到那片深林的路线,线条歪歪扭扭,他路上没怎么看,只记得几颗别致的歪脖子树。

以后有机会再去几次,路线就能慢慢画出来了,下回去就不会走丢了。

那片林子里有不少野菜野果,以后肯定是要常去的,他不能再给谢家添麻烦,得学会认路,这样以后还能自己去。

等收拾完灶房,月亮都已经爬上了树梢。

他端着盆脏水要去后院倒,经过书房时,却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谢云澜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本书,旁边点着一盏油灯。窗户半开着,昏黄的光映着他半边侧脸,鼻梁挺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洛瑾年脚步顿了顿,他想起白天在山林里,谢云澜回过头,朝他伸出手的那一幕。

还有那根递来的,笔直光滑又格外趁手的棍子。

他正出神,屋里的人却忽然抬起了头,目光越过半敞开的窗户,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

洛瑾年一惊,差点把手里的盆摔了。他慌忙低下头,快步往后院走,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可走出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谢云澜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了,油灯的光晕笼罩着他,将那青衫身影衬得有些朦胧,有些不真实。

洛瑾年收回视线,倒完水,轻手轻脚地回了西厢房,生怕再弄出一点动静。

关上门,屋里一片黑暗,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朦胧的月光。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却没有丝毫睡意。

磨破的手掌还有些疼,他随意抹了点药膏,想起来还没谢过玉儿给他的这瓶药膏,才涂了两天就已经大好。

洛瑾年伸直手晾着上面的药膏,怕弄脏被褥,等明天再好好说一声谢谢吧。

等药膏干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里充的是荞麦壳,有种植物的清香,动一下里头的壳就哗啦啦响。

窗外,月色清明。

书房的灯,又亮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熄灭。

夜色深了。

*

林芸角本打算晚上就找谢云澜谈谈,她是打算认下洛瑾年这个大儿媳的。

这两日看下来,这孩子勤快、本分、知恩,虽然胆子小了些,可心眼是实的。家里如今这光景,能有这么个人帮着操持,是福气。

只是忙了一下午,又是捡栗子,剥栗子,又是把剥好的栗仁摊在簸箕里晾晒,她一时竟把这茬事给忙忘了。

等想起来,夜已深了,儿子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她便没去打扰。

罢了,明日再说吧。

上午日头正好,林芸角照常在堂屋里织布。

上一篇:殿下可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