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13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洛瑾年浇完菜园的水,种子才下地,连芽都没冒,除了浇水,实在没什么可伺候的,便在院里转了一圈。

鸡圈该扫了,院子里的落叶也该归拢归拢。他不敢闲着,拿起笤帚,仔仔细细地打扫起来。

等他把鸡圈也清理干净,日头才刚爬到院墙头。

他站在干净的院子里,有些无措。

活干完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在洛家,后娘总有接连不断的活计等着他,一刻不得闲,可在这里很少有人使唤他。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堂屋门口,小声问:“婶子,还有什么活要我做的吗?”

堂屋里的织机声停了停。

林芸角从织机后抬起头,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是一点闲不下来,生怕自己没用处。

她目光扫过洛瑾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衣裳,心里忽然一动。

“会绣花吗?”她问。

洛瑾年愣了一下,随即慌乱地摇头:“不会。”

他怎么会呢?针线活是女儿家和哥儿的体面手艺,后娘只教自己的亲生女儿,他连碰根针都要挨骂。

而且布料金贵,后娘哪舍得给他一块布头练手。

“没事,”林芸角语气温和,“不会就学,玉儿在屋里绣荷包呢,你去跟她一起,拿些布头先练练手。”

洛瑾年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我手笨,要是糟蹋了布就不好了。”

“几块布头罢了,糟蹋就糟蹋了。”林芸角摆摆手,“去吧,总得学点手艺。”

洛瑾年是个乖巧的性子,他听话地点了点头,便进屋里了。

北房里,谢玉儿正趴在窗边的炕上,手里捏着针线,对着一块棉布较劲。

见洛瑾年进来,她笑嘻嘻地招手:“瑾年哥哥,快来,我都听到了,娘刚刚让我教你绣花是不是?”

“嗯。”洛瑾年有点不好意思地走过去。

谢玉儿大方地分给他几块颜色暗淡的布头,又找出一根最粗的针:“你先练平针,这样……再这样……”

她教得认真,洛瑾年学得更认真。

他手指细长,却因为常年干活而显得有些笨拙,捏着针的手微微发抖,第一针下去就扎偏了,线头缠在一起。

“慢慢来,不急。”谢玉儿安慰他,自己手下却不停,捏着一个精巧的荷包,在上面绣着简单的兰草。

“玉儿绣得真好。”洛瑾年真心夸道。

“那是!”谢玉儿有点小得意,“一个绣花的荷包,要是绣得精细能卖十文钱呢,就是太费眼睛了。”

十文钱!

洛瑾年心里一震,十文钱都能买个十个鸡蛋了,他这辈子手上没捏过一文钱,一枚价值十文钱的荷包,在他眼里已是了不得的东西了。

他更紧地捏住了针,下定决心要好好学,早点学会,这样他自己也能绣荷包卖钱。

哪怕他绣的不好,只挣五六文,也能给家里买点盐,或者给玉儿妹妹买朵头花,以报答谢家的收留之恩。

以后就是离开谢家,也能有个谋生的营生,不至于饿死。

洛瑾年低下头,更加专注,一针一线地练习起来。阳光透过窗纸,照在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紧的唇上。

过了晌午,林芸角歇了织机,过来看两个孩子。

谢玉儿的荷包已绣了大半,兰草清雅,她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洛瑾年。

洛瑾年正笨拙地对付着一块布头,上面歪歪扭扭的几行针脚,虽不齐整,却能看出他极其认真。

林芸角目光往下,却忽然顿住了,看见洛瑾年抬起手臂时,袖口处一道明显的裂口,兴许是前几日在菜园里挂到哪儿了?

而且不止那一处,肘部磨得极薄,几乎透光,用不同颜色的碎布勉强打着补丁,衣领也磨损得厉害,线头都松了,这衣裳实在太旧了。

林芸角的眉头皱了起来。

洛瑾年察觉到她的目光,慌忙放下手臂,手指下意识捏住了袖口,脸上泛起窘迫的红。

“我、我晚上回去就补一补。”

他有些懊恼自己太粗心了,都没注意到衣服破了,林芸角是体面人,肯定是嫌他太邋遢了吧。

林芸角说道:“衣服破成这样还怎么穿?改明儿我带你扯两块布,做身新的。”

第12章

林芸角有自己的打算,他们采的栗子还没卖,过几天带去集上卖,能卖多少就卖多少,次一点的陈布还是能买下来的。

家里欠债归欠债,日子总要过的,何况买两块布也没多少钱。

而且林芸角是有私心的,洛瑾年心软,拿了他们家的好处,以后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洛瑾年长这么大就没穿过新衣裳,他永远是捡哥哥姐姐剩下的,补丁摞补丁。

后娘总说:“好东西给你就是糟蹋了,你能有的穿就不错了。”

可现在,林芸角说要给他做新衣裳?

做新衣裳要花钱的,谢家还欠着债,林芸角织布那么辛苦,连谢玉儿和谢洛风都要帮家里赚钱。

谢家对他的好太多太多了,多到他根本还不完,他只怕自己走之前还不清欠下的情,他怎么能再花谢家的钱?

听到要做新衣,洛瑾年第一反应仍是惶恐,但这次他停顿了一下。

“谢谢婶子。”他声音很轻,但抬起头认真道,“衣服我仔细穿,穿久些,等我绣花学会了,挣了钱,一分不少的还给婶子。”

林芸角倒不是心疼这点钱,但洛瑾年的乖巧懂事确实让她更满意了。

她本来还觉得洛瑾年胆子小,会不会不敢要,现在看来他胆小归胆小,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一直等回到自己屋里,洛瑾年都不敢相信,他真的能有一身新衣了,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袖子上裂开的口子。

不过东西还没切实落到手里,洛瑾年心里始终安定不下来,空落落的。

其实他心里也是期待能得到好东西的,但他受过的苦太多,被抢走的太多。

即便好事摆在眼前了,他也不敢相信,那真是给自己的,那真是自己配得到的。

*

晚上谢云澜披星戴月回家,下意识往灶房那边看了看。

没有亮光,今晚灶房里没人等他回家。倒是堂屋里的灯还亮着,林芸角一向早睡,今天居然熬到这时候了。

谢云澜知道娘在等他,大踏步走进堂屋,桌上已经为他摆了热好的晚饭,一碗朴素的炒菜,一碗装了两个馒头。

“儿啊,快坐下吃,正好娘有话和你说。”

林芸角给他倒了碗水,问道:“你这几日打听到避火村的消息了吗?”

谢云澜点点头:“我托一个同窗问过了,那个村子的人大都逃难去了,也有一些人来咱们附近的村镇投奔亲戚。”

林芸角这几日也从邻里嘴中听到了一些八卦,小镇没什么大事,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无非就是哪家夫妻俩吵架了,哪家婆婆和儿媳较劲。

“我听你王婶说,邻镇有个姓洛的一家举家投奔,在亲戚家白吃白住,被撵出来了,还闹了一通。”

她还打探了一下,发现那家人就是洛瑾年的娘家。

她知道洛瑾年被后娘苛待,并不打算把这事告诉他,免得他难过。何况她已经决定认下洛瑾年这个大儿媳了,自然想把他留在自家好好养着。

这么想着,她问道:“你觉得瑾年怎么样?”

听到她的话,谢云澜的筷子顿了顿,很快又自然地夹起一筷子菜,说道:“大哥看人不错,是个乖巧的,就是性子太胆小。”

他想起之前在林子里的事,胆子比兔子还小,连碰他的手都好像快吓哭了,只能拿根棍子牵回家。

脑子也笨,随便哄一下就能牵回家,要不是被他找着了,说不准就已经先被别人领回家了。

“胆子小不打紧,练一练胆子就出来了,重要的是能吃苦,品性也好,乖巧听话。”

林芸角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满意,哪个婆婆不喜欢乖巧的儿媳呢?

谢云澜从她这话里听出点别的意味,吃饭的动作渐渐停了,便听她继续说道:“这样好的哥儿,怨不得你大哥喜欢,我也打算认下他。”

这样一来,洛瑾年以后就是他的嫂子了。

谢云澜沉默了一会儿,脸上表情不变,温和道:“我晓得了,娘,时候不早了,你早些睡吧,不必等我吃完饭。”

林芸角熬到现在已经开始头疼了,既然正事说完,也就不强撑了,叮嘱他也早点睡,不要念书到太晚,就紧忙回屋歇息了。

桌上的饭菜还热腾腾的,谢云澜却已经没了胃口,干脆放下筷子,去书房温习今日的功课了。

堂屋的灯熄了,林芸角回房睡下。

谢云澜在书房坐了许久,面前摊开的书页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嫂子?他还从没叫过谁嫂子呢。

他想起前几天晚上,灶房里为他亮着暖黄的光,知道有人等他回家,他独自归来时,唯有星月相伴的夜里似乎也不那么清冷。

如果以后夜里都有人等他回家,兴许有这么个嫂子,也不算什么坏事了。

夜已深了,谢云澜吹熄了烛火。

*

第二天清晨,林芸角因昨夜熬得晚了,早起便犯了头疼。

她强撑着做了早饭,只煮了简单的粥,捞了点咸菜,便脸色发白地扶着额角。

“瑾年,”她叫住正要帮忙收拾的洛瑾年,“我头疼得厉害,得去躺会儿。你替我送送你云澜,干粮在灶台上那个蓝布包里。”

洛瑾年连忙点头:“婶子快去歇着,我会去送的。”

他目送林芸角回房,然后小心地拿起那个包裹严实的蓝布包,走到院门口。谢云澜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身青衫,眉眼间似乎比平日更清冷些。

洛瑾年把布包递过去,“这是婶子让我给你的干粮。”

谢云澜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洛瑾年的手,洛瑾年像被蛰了似的,立刻缩回手,低下头。

他以为谢云澜会像往常一样,拿上干粮就走,头顶却传来一道淡淡的问话:“昨夜,为何没在灶房等我?”

洛瑾年一愣,茫然地抬起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谢云澜看着他:“前几日我回来时,你为我在灶上烧了热水,饭也温在锅里,昨晚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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