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里安然
“找到了那个害我被罚的人了吗?”容城咬牙切齿的问道。
“找到了,那人叫李良,是个山户,和自己妻子住在城外的半山脚下,平时靠采药为生,那天到城里卖药,不知好歹冲撞了殿下你,殿下,我这就去帮你把人抓来。”进忠说着要动身。
“不必了,我要亲自去。”容城眼中闪过狠厉,害自己被罚成这样,他一定要加倍奉还。
第34章
“可是殿下, 你若出门,会被二殿下发现的。”进忠说道。
“这有何难,我换身衣裳便好了。”容城说完立马让人拿了一套新的护卫服进来。
随后换上侍卫服的容城便和进忠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永安城郊外一座山的半山脚下,一户用篱笆围成的院子里,一位妇人正在晒着药材,一箩筐的药材在妇人手中显得很是沉重,但妇人依旧认真地挑选着,生怕把不好的药材混了进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妇人以为是自己的相公李良采药回来了,脸上一喜,抬头却看见来的不是自己夫君而是容城为首的一群人,妇人不认识容城,但见对方来势汹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将药材放下,忐忑的问道:“你们是何人,来我家中干嘛?”
“李良呢?让他滚出来。”进忠上前一步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找我相公何事?他不在这。”妇人警惕的看着对方,心里开始打鼓。
“找你相公当然是来报仇的,你相公前段时间在城中冲撞了我,害得我颜面尽失,我当然要讨回来。”容城冷笑说道。
“你是五皇子容城?”妇人闻言想起了自己相公腿受伤一事。
“既然知道了还不快告诉我李良在哪里,不然我烧了你这破屋。”容城威胁起来。
妇人不敢招惹容城,但也不想告诉对方自己相公在哪只好代自己相公向对方求情:“五殿下, 您大人有大量,我相公不是有意冲撞殿下你的,还请殿下莫怪。”
容城却不吃这一套:“如果不是有意怎么敢冲撞我,你不告诉我他在哪我自有办法。”容城说着招呼过自己手下:“把她给我绑了,我就在这等着,我倒要看李良出不出现。”
妇人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想要逃跑,可惜力气敌不过对方,不到一会便被抓住。
“殿下,这妇人长得倒有几分姿色,我看不如把她先带回去,到时候那李良自会上门。”一旁的进忠看着妇人清丽的容颜,蹦出了邪念。
容城斜了进忠一眼,冷声警告道:“不要打歪主意,你若是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进忠闻言脸色泛白,立马低头认错:“是,小的知错了。”
容城不再理会进忠,转头看向被绑住的妇人,妇人眼中虽是惊恐,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相公求情:“五殿下,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只要您放了我们,我保证以后一定不出现在您面前。”
容城不为所动:“你相公冲撞了我,就要付出代价。”
妇人见自己劝不动容城,只能心中祈求去采药的相公不要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快要落山,但还是没有李良的身影,容城等得有些不耐烦,他准备让手下先在这里守着自己先回去,然而就在这时,在外采药的李良刚好回来。
李良见自己娘子被容城一行人绑着,也不顾自己腿伤还没好,扔下木仗急忙冲上前,却被进忠拦住:“五殿下,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我娘子。”
容城见李良出现,立即走上前,眼中一片兴奋:“李良,我等你很久了。”
李良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问道:“你们究竟想要怎样?”
容城脸上闪过狰狞:“上次你害我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今天我来就是要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要是敢动我和我娘子我一定将此事告诉二殿下。”李良见容城不肯放过自己只好搬出二殿下。
容城却不惧李良的威胁:“你去告啊,如果你敢告诉二殿下,我要是受了什么处罚我一定和你娘子加倍奉还。”
李良闻言脸色一僵,只好跪下央求:“五殿下,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要你放过我娘子。”
容城见李良跪得如此利索,缓缓说道:“看你这腿恢复的不错,要不你让我废你一条腿,我以后就不再为难你了。”
李良心中一惊,但看了一眼被容城手下绑住的娘子,咬了咬牙应道:“好,只要从今以后你不再为难我和我娘子,这一条腿你拿去便是。”
“相公,不要啊。”妇人大喊着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她转眸看向容城:“容城,你废我的腿吧,只要你放过我相公。”
“不行,废我的。”李良坚定的说道。
“不行,相公,你的腿若是被废了以后可还怎么活呀,废我的腿吧。”妇人眼中含着泪。
“娘子,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不关你的事。”李良看着自己的娘子,心中无比愧疚。
“行了,别吵了。”容城说着上前一脚将李良踹倒在地。
“五殿下求求你放过我相公吧。”妇人眼中满是焦急,唯一能做的只有哀求。
可容城却恍若未闻,将下人招呼上前:“来人给我打废他的腿。”
“是。”容城的手下闻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棍朝着李良的腿砸了下去。
“啊!”惨叫响彻山际,连砸数下后李良的腿骨被生生打断,一根骨头从血肉模糊的膝盖处刺了出来,看得人发颤。
容城见了很是满意,这才吩咐手下停手:“好了,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被钳制住的力道消失,李良的妻子立马冲上前抱住自己的相公:“相公,你的腿……”
李良痛得满头大汗,但却第一时间安慰着自己的妻子:“娘子,你别怕,我没事。”
容城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只觉得无趣,转身说道:“回去吧,今天吩咐厨子多做几道菜,本殿下要好好庆祝一下。”
“是。”进忠应完带着一群手下跟了上去。
晚风吹起落叶,同一片晚霞下,位高者的欢笑与卑微者的悲怆各不相融。
夜色如墨,晚风拂动,月光将银辉洒向大地试图为黑暗投下一缕光明,但乌云却悄然逼近,意图吞噬这微弱的光芒。
金鸣一袭黑衣悄无声息的翻进了被守得死死的太守府。
太守府很安静,安静中带着一股死气,但与之冲突的是府中虽然挂满了白灯笼但并没有悲伤之感,金鸣躲避掉一群巡逻的家仆后,潜进了灵堂。
灵堂的院子里种着一颗参天大树,枝繁叶茂,春日的寒风拂动树梢,树叶被吹得莎莎作响,本是正常的景象但在此处却听起来甚是诡异。
灵堂中守着几个仆人,金鸣拿出迷烟将几人放倒之后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金鸣走到灵堂前推开棺木,棺木里确实躺着一具尸体,棺材里的人面色苍老,眼窝凹陷,脸上除了褶皱还有尸斑,对方衣着华贵,身躯却已然衰败。
金鸣从怀中掏出一枚来之前沉言给自己的银针,按照沉言说的方法插入了对方头骨,过了一会儿便又拔出,金鸣拿着银针在烛光下仔细端详,银针却并无变化。
金鸣却并没有为此而感到轻松,如果李老夫人真是肺痨李太守又何必如此谨慎?金鸣将银针收了起来,合上棺木打算出院子去别处看看,却在刚踏出灵堂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心中一惊,立马飞身藏到了房梁之上。
男子走到灵堂见守灵的人都躺在地上不由脸色大变,立马走上前拍醒了几人:“你们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守灵吗?”
被拍醒的其中一个人颤颤巍巍的说道:“我们只是太困了就眯了一会,还请管事恕罪。”
金鸣闻言淡然一笑,这沉言的迷烟确实管用,不仅无味吸入者吸入后也是渐渐失去意识,并不会立即昏倒,所以吸入的人也只会觉得自己太累了,并不会怀疑是中了迷药。
“你们快点把老夫人的尸体抬去火化了。”男子闻言放心下来,立即吩咐几人将棺木抬走。
几个下人听了立即起身李老夫人的尸体抬了出去。金鸣见过这个管事,今日早上就是他和李太守一起来的酒楼。
几人走后,金鸣随即从房梁上跳了下来,闪身翻出了太守府。
从太守府回来后,已经过了三更,金鸣见容稷房中的灯还亮着,立马敲门走了进去:“殿下,我回来了。”
容稷见金鸣回来了放心下来:“金护卫,你终于回来了。"
“在太守府可有什么发现?”坐在一旁的沉言给金鸣倒了一杯水。
“有,我用你给的银针试了,李老夫人并不是中毒而死,可也不是肺痨,而且他们今晚已经将李老夫人火化了。”金鸣接过水将详细情况说了一遍。
“没错绝不是肺痨。”沉言一脸的笃定。
“沈大哥你为何如此笃定?”容稷问道。
“肺痨是通过飞沫以及伤口传染的,如今李老夫人已经去世,遗体也被放入了棺木里面自然无法再传染给他人,但是李太守竟然还要冒着大不敬将自己母亲的遗体火化,这李老夫人患的显然不是肺痨,李太守到底在隐瞒什么?”沉言眉头紧锁。
金鸣放下水杯眼眸变得严肃:“既然已经被我们知道了,那不管对方在隐藏什么,我们都要查清楚。”
"但现在李老夫人的遗体已经火化,我们只能从别处找证据了。 “容稷有些担忧。
“殿下,遗体虽已火化,但是为李老夫人看诊的大夫还在。”
沉言的话让容稷眼前一亮:“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便去请那名大夫过来。”
三人商议完之后便各自回了房。
第35章
次日,容宴府中,容宴手中拿着一份无风这些天收集到的关于容合在这几年中与各女子有过交集的名册,上面非常详尽的记录了容合这几年接触过了哪些女子,以及与那些女子认识的时间、地点还有见面次数和这些女子的来历。容宴看着名册中一大的名字,眼神越来越沉:“怎么这么多?”
“殿下,你之前说不是说凡事二殿下接触过的只要是女子都要告诉你吗?”无风心中很是无辜却不敢表露出来。
“二月十五, 天水楼三楼一名叫雪儿的琴师被恶霸调戏,得二殿下出手相救, 对方险些以身相许。
二月二十二,二殿下扶盲女云儿过街,盲女感激不尽。
三月三, 二殿下府中婢女杏儿父亲去世, 二殿下帮其料理后事, 杏儿发誓要一辈子侍奉二殿下左右报答二殿下恩情。
………”
容宴读着读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殿下,照我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信息,二殿下对名册上面的这些女子都只是出于善意的帮助, 并没有其它心思。”无风见自家主子脸色越拉越长, 立马说道。
“你先下去吧。”容宴知道容合和这些女子没什么,但容宴只要一想到容合对别人良善对自己却如此苛刻,心中便不舒服。
这么想着容宴不知不觉走到了容合住的院子里。
此时容合正在处理折子,一抬头便看见了过来的容宴。
“有事吗”容合低头继续披着折子。
“阿合,等你批完奏折随我去个地方。”容宴说道。
“我还要一会。”容合也不问容宴要去的地方是哪里,毕竟自己之前答应过这段时间什么事都要听容宴的。
半个时辰之后容合处理完手上的奏折便被容宴拉去了茶楼。
“今日怎么不去顶层?”容合见容宴来了一楼没有再上去有些不解。
“偶尔在三楼坐坐说不定也别有一番滋味。”容宴说着拉起容合去找位置。
虽然三楼的茶水和环境和顶层比不了,但相对一楼的嘈杂来说,算是比较安静,来三楼的基本上都是袋中有些小钱的人,这类人在永安城并不少,因此三楼的位置并不好找,容宴刚看中一个位置正要坐下,几个陌生男子便先一屁股将位置占了。
容宴见位置被抢了反倒不生气,只觉得自己机会来了,佯装想要和对方理论却被容合打断:“没事,那桌人快走了,我们等等片刻即可,实在没位置到四楼也可。”
容宴顺着容合的目光看去,便看见窗户处有一桌人准备结账,可就在这时占了位置的其中一个胖子却起身嘲笑道:“有些人没钱,口气还挺大,竟然妄想去四楼。”
容宴只觉得搞笑:“怎么,我想在哪层楼便在哪层楼,你有意见?难不成这天水楼是你家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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