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里安然
容合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论:“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眼下当务之急是瘟疫之事。”
“二弟你说的没错,不知二弟你有什么对策?”容合立马转移话题。
容合朝自己的侍卫李随问道:“谢督卫现在在何处?”
李随上前一步说道:“殿下,皇宫离军营相距甚远,我刚刚已经派人去请了,谢督卫应当还在赶来的路上。”
容合点了点头:“好,等谢督卫来了之后让他派一队人押送药材和粮草支援青州城。”
“是。”李随收到命令后便又退了下去。
容合说着看向太医院的院史:“李院史你派一半太医跟随谢督卫的军队一起前往青州城,另外让他们将六殿下接回来。”
容合说完又看向一旁的都校尉:“都校尉你这段时间命人严查来自青州城的人员,凡是青州城来的一律隔离三日,确认没有感染才可放行。”
“另外通知其它城池的太守,同永安城一样做好防范,绝不能让瘟疫再度扩散。”
容合一一安排好之后已经到了深夜,众人出了大殿,天已经黑得不见底,空中隐隐有惊雷响动,看上去随时要落下大雨。
李随跟在身后问道:“主子,这次大殿下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慌瞒急报,小的不明白你为何不惩处他。”
这时容宴从大殿中走了出来:“眼下瘟疫要紧,容海的背后是拜丞相,如果现在处罚容海拜行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拜行是百官之首,如果他生事,朝中必然乱上加乱,所以阿合一定是想等瘟疫过后再说。”
容宴说着转头看向容合:“阿合,我说的对不对啊?”
容合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并没有回容宴的话而是一脸愁容。
容宴知道容合这是在为瘟疫的事情忧心,瞥了一眼空中的闪电便说道:“阿合,有些东西是无法预知的,比如这道闪电,也比如这次的瘟疫,一切总有解决之法,所以你就别愁眉苦脸了。”
容和没有容宴那般豁达:“此次瘟疫无药可解,我怎能不急,如果它扩散到其它地方,那川国将有灭顶之灾。”
“如果真到那一步那便只能屠城。”
容合被容宴的话说的心中一惊,但对方却是轻描淡写:“阿合,有时候杀也是一种止损之道。”
容合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情况,但这是最下下策的方法,他并不想如此。
容宴见容合沉默了,宽慰道:“一定不会如此,我刚才乱说的,我们先回去吧。”
青州城内。
那名感染者是数天之后找到的,被找到时人已断了气,但瘟疫并没有随着人的死亡而消失,感染人数每天都在不断增加,火场上尸骨如山,一旁的侍卫神情早已麻木,每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燃烧,尸体的火光吞噬着令人恐惧的夜晚,让人有一种时间似乎停止运转的错觉,整个街道都是被感染的百姓,到处都是腐败的气息,青州城俨然变成了一座熔炉。
容合派出的增援是在十日后到达青州城的,此时其它地方也陆陆续续出现了瘟疫。
“殿下,微臣来迟,你可安好?”谢平一到青州城便去了容稷的住所。
“谢大哥,你终于来了,放心,我没事。”容稷见是谢平沉重的心情缓了一些。
“殿下,此次我带了一千兵,还有宫中的御医我也带来了,您放心,这场瘟疫一定能去除。”谢平说道。
“好。”容稷点了点头心里稍安便又问道:“其它地方怎么样?父皇身体可好些了?”
谢平将宫中的境况一一说道:“除了青州城外其它地方也相继出现瘟疫。至于陛下,他身子好些了,但还无法处理朝政,因此现在所有事务都由大殿下还有二殿下他们处理。”
“有二哥在我便放心,对了谢然哥哥怎么样,他是不是还气我当时不让他随我同行?”容稷一提到谢然又是另外一种神情。
谢然一想到自己这个弟弟就头疼:“阿然他知道青州城发生瘟疫,放心不下殿下你便一直嚷嚷着随我同行,所以被我关在房间了,我已让人看着他,他除了府中哪都去不了。”
“那就好。”容稷放心下来,如今瘟疫四起,如果谢然过来,他真的无法保证对方的安全。
第41章
谢平说道:“殿下, 此次我来还有一事便是接你回去,这里我已经派了人手,那些病人有这些太医在, 他们会想办法的。”
容稷摇头拒绝:“不行, 谢大哥,此次瘟疫还没有药可以医治, 我要留在这里和青州城的百姓同进退。”
谢平劝道:“殿下,既然你已知道此次瘟疫无药可医, 如果你待在这万一染上了瘟疫,那我们之前所有的筹谋都白费了。”
容稷依然坚持:“谢大哥,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回去,父皇虽然这几年对我格外看重,但却并没有立我为太子,大哥无才,但父皇依然让他处理朝政,二哥淡泊却可以让父皇废了最宠爱的妃子,三哥虽风流但或许并非表面那般,谁都不知道父皇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此次我能解决瘟疫之事,才能离太子之位更进一步。”
“殿下,即使此次瘟疫无法解决, 有我谢家你依然可以坐上那个位置,又何必为自己徒增风险。”谢平并不支持容稷的想法,他谢氏一族先后辅佐过三位君王, 又掌握川国禁军,到时候容稷坐上那个位置如有人不服,灭了便是。
容稷对谢平的想法并不赞同:“谢大哥, 强权只是最后手段,并非上策,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用武力解决。”
谢平见容稷不听自己的也没了耐心:“殿下,这是命令,并不是跟你商量,你可别忘了你这个万人敬仰的六皇子是怎么来的,我们谢家可不会扶持一个不听话的皇子。”
容稷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手却微微握紧,最终妥协:“谢大哥,我知道如果没有谢大将军的支持我不可能走到这一步,要不是谢大将军我现在还是冷宫那个不受宠的皇子,我对谢家自然不胜感激,因此我更想赌一次,谢大哥给我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后我们还没有找到医治瘟疫的方法,那我便随你回永安。”
“好,既然殿下这么说,那我便给殿下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后殿下还无法解决青州城的瘟疫,那我便只好亲自带殿下你回宫了。”谢平说完怒气冲冲退了下去。
谢平走后容稷朝一旁的转角喊道:“沈大哥,出来吧。”
“殿下。”沉言走上前了个礼,他是来向容稷汇报青州城今日情况的,没想到遇到两人在谈话,他不好打扰,便没有上前。
容稷看向沉言:“我和谢督卫的对话你都听见了?”
沉言淡声说道:“殿下,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在但却没有叫我出来,我猜你是故意让我听见的。”
容稷点了点头:“没错,我是故意让听见的。”
“殿下你为何要这么做?”沉言虽然是用疑问的语气但却并不惊讶。
容稷没有回答沉言的问题而是说道:“在我身边的那些人真心的没几个,沈大哥你是第二个。”
沉言有些动容:“多谢殿下的信任。”
容稷抬眸看向沉言:“但沈大哥你能让我信任多久?”
沉言淡然一笑:“殿下你可以永远信任微臣。”
容稷闻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有沈大哥你这句话,那我便放心了,刚才你也看到了,谢家扶持我是想在我登上皇位之后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父皇还没有立太子,因此朝堂还是以谢大将军谢训和丞相拜行相互牵制的局面,可拜丞相是大哥的外公,他只会支持大哥,因此我这边需要一股跟拜丞相差不多的势力来支持我,这样我才不至于受限于谢家。”
沉言若有所思:“所以殿下你是想让我成为那股新的势力?”
容稷点了点头:“没错。”
“我可以为殿下制约谢逊,殿下你也不需要第三方势力。”说到这,沉言目光突然变冷:“只要丞相那个位置换人即可。”
容稷没想到沉言野心如此之大,不由诧异:“你想要取代拜丞相?”
沉言坦然点头:“没错。”
容稷眸光沉了沉:“你要取代拜丞相没有问题,可我只能给你五年时间,五年后你能否取代他?”
沉言知道五年已经是容稷能给自己的最长期限了,就算容稷现在已经是皇上,那也只有十三岁,就算再有谋略按照川国例律也需要年满十六且立完后才能亲政,这期间谢训一定会以此为由强行摄政,三年之后容稷便年满十六,加上选后成婚需要时间,算下来最多可以再拖两年,加起来也总共才五年,一旦五年后容稷亲政脱离谢家的控制,谢家便随时会谋反。
沉言一脸冷静:“可以,殿下五年后我要的不止是拜行的位置我还要谢逊的位置。”
容稷再次一惊:“沈大哥,你的意思是五年之后内你可以除掉谢训,但就算你除掉谢训,你要谢逊的位置有何用?你并不会武功。”
沉言淡淡说道:“我想给一个人。”
容稷眉头一凝随后恍然大悟:“你想给金大哥?”
沉言语气平常的像是在讲一件很正常的事:“谢逊手中那几十万大军有二十万是金鸣的,那位置给金鸣算是物归原主。”
容稷笑道:“沈大哥,其实这与我最初的打算不谋而合,我本就想让你为文,金大哥为武,但金大哥并不想参与朝政,如果你能让金大哥回心转意,那最好不过了。”
虽然沉言劝过金鸣很多次每次都碰了一鼻子灰,但沉言并不想就此放弃:“我会尽力一试。”
容稷点了点头:“那我就等着好消息了。”
永安城,容合刚从皇宫出来便听到一阵马蹄声,随后李随的声音传来:“主子,不好了五殿下出城了。”
容合连忙掀开车帘:“出城?去哪里了?”
李随摇了摇头:“不知道,听守城的士兵说是往北边的方向去了。”
“北边?”容合听了从马车上下来了李随的马:“李随你回府告诉三殿下,让他看好朝中,我找到城儿就回来。”
“是。”李随听了立马坐上马车让马夫回府。
容合出城之后并没有看到容城的身影,但他知道北面是去往青州城的方向,容城一定是想要去青州城找金鸣。
行了两天,容合距离永安越来越远,他停下马看了一眼竹林旁边的一个石碑,俨然写着沧州城三个大字,去往青州城一定会经过沧州,容合想到这立马提起马绳继续前行。
沧州城与青州城相临,因此沧州城也是除了青州城之外瘟疫最为严重的一个地区,而除了瘟疫之外,更有山匪横行。
容城走的是一条小径,走到半路便遇到了一群山匪。
一群山匪拦住了去路:“识相的把钱留下。”
容城此时本就心急的很,见还有人想要打劫自己,脾气顿时就来了:“你们敢拦我的路,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要把钱留下。”山匪头目有些不屑。
容城更气了:“我是当今五皇子,你们竟敢打劫我,活得不耐烦了。”
山匪头子见容城这么说不由的想笑:“五皇子,我还皇帝呢,现在瘟疫四起哪个不躲在家里避难,生怕被染上没了小命,那些皇子可都惜命的很,怎么可能出来。”
“好,今日我就惩治了你们,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容城说着便抽出剑飞身刺向山匪头目。
可那山匪头目武功并不差,轻轻巧巧就躲开了攻击,其它几个山匪见了立马开始围攻容城。
容城刚开始还占据上风重伤了几个山匪,可随着打斗的时间越来越长,在大家的围攻之下容城显得分身乏术,体力开始消减,一个山匪趁机将绳子往地上一扬套住了容城的脚,随后将容城拖到了地上,脱了十多米后容城这才用匕首艰难的将脚上的绳子砍断了。
山匪见绳子断了又立马转身开始围攻容城,容城飞身上马想要逃离,奔了一会儿突然一支利箭袭来刺向容城,容城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没有时间查看只能强忍着痛意继续向前,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这才将那群山匪甩开,人紧绷的神经一旦得到放松便会松懈,容城还没来得及下马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容城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而自己则躺在一个破旧的草屋里。
一旁烧火的少年见容城醒过来了立马吱吱呀呀的朝外面比划着,一下子房间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老翁见对方醒了立马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吧?”
“我这是在哪你们是谁?”容城见状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呜呜。”烧火的少年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啥,但看样子是想让容城躺下。
“小伙子,你别激动,我们是这里的村民,你在路上昏迷了,是他上山捡柴的时候看到了你把你带回来的。”老翁指了指一旁不能言语的少年说道。
容城目光不善的看向众人:“你们为何救我?你们有什么目的?”
老翁听了却笑道:“小伙子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昏倒在路边,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容城才不信对方的话:“别说的这么好听,你们这种人无利不往,说吧,想要什么,你们救了我,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老翁摇了摇头:“这年头命比什么都宝贵,我们不需要什么报答,你安心住下即可。”
容城还是不信对方的话,但碍于自己身上有伤,只好暂时住下。
少年见容城情绪稳定下来立马端来刚熬好的粥放到容城手上。
容城看着那一碗白花花的粥着实没什么胃口,于是转过头说道:“不用,我还不饿,我想休息了。”
老翁见容城不想吃也不强求:“那我们先出去了,小伙子你好好休息。”说完将少年也一并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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