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里安然
金鸣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虽然前路难行,但我相信任姑娘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她是必然想到了这些的,但她还是选择迎难而上,我想她是真心喜欢这份差事的,正所谓所爱可挡万难。”
“所爱可挡万难。”沉言轻声呢喃着这句话目光不自觉看向了金鸣。
第47章
月悄悄隐进了云层,金鸣也有些乏了,聊着聊着便睡了过去。
沉言听到屋顶上突然没了声音便知道金鸣睡着了只好出声提醒道:“醒醒,该着凉了。”
听到沉言的声音金鸣这才睁开了眼睛,有些迷糊:“不小心睡着了。”
沉言知道金鸣这段时间要比自己累上许多, 有些心疼:“你快回去休息吧。”
金鸣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明日还要巡城确实不能在逗留了, 便说道:“行,那我明日再来看你。”说完才从屋顶上飞了下去。
另一边,容合还有容宴追着容城到了林子便没了容城的踪迹。
“阿宴,前面有两条路我们分开找吧。”容合提议道。
容宴并不同意:“不行,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容合不想让容宴担心, 便说道:“日落之前我们在这汇合, 如果我没来到时候你便来寻我,如果你没来我也去寻你。”
容宴仍旧反对:“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容合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城儿,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怕他出什么事。”
容宴不得已只好点头:“好, 那我们便落日前在这汇合, 你一定要小心。”
“嗯。”容合说着便驾马去了右边的岔路口。
而容宴则去了左边, 天渐渐晚了,容宴寻了一路也没有找到容城只好回到与容合约定的地点可容宴回来后也没有看到容合。
容宴心里有些不安他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见有人来便立马骑着马向右边的路奔去,可巡了一晚却一无所获。
容合是被晌午的太阳刺醒的,他记得昨日自己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容城,可容城还是想跑,争执的时候容城不小心掉下了山崖自己也被带了下来。
一想到这容合便撑起身子要起来可却感觉腹部一痛,用手一摸便是一手的血,想来是掉下来的时候被石头划伤了, 可这时容合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他看了一眼四周见容城就在不远处立马强忍痛意上前叫醒对方:“城儿,醒醒。”
昏睡中的容城听到叫声慢慢睁开了眼:“我这是在哪?”
容合见容城醒了松了一口气:“昨日我们摔下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容城又开始不满。
容合再次劝说道:“城儿你跟我回去吧。”
“我自己会回去。”容城起身便要走。
容合只好一路跟着,就这样跟了一天直到容城走不动了,两人这才在一座废弃的茅草屋歇脚。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坐在一旁休息的容城脸色有些差。
“直到你跟我回去。”容合按着伤口,因疼痛他的脸上已经冒起了冷汗。
容城这才注意到容合上身上有血,难得出声过问:“你怎么了?”
容合怕对方自责便说道:“被石头划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容城闻言心中有些愧疚但嘴上却不饶人:“这可是你要跟着的。”
容合依旧劝道:“城儿,我们回去吧,我们已经不见两天了,阿宴现在一定很担心。”
容城仍旧倔得很:“他担心也只是担心你又不是担心我,我凭什么要因为这个就跟你回去。”
“不管怎么说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容合见容城说什么也不肯跟自己回去只好强硬起来。
“想抓我回去可没那么容易。”容城说着便要起身,却感觉眼前一黑,随后倒了下去。
“城儿。”容合见状上前将容城扶起却发现容城身子烫得厉害:“你身子怎么这么烫?”
“我不用你管。”容城见容合扶着自己更不舒服了一把推开了对方但自己也晕了过去。
“难不成瘟疫。”容合见容城昏了过去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但却又很快冷静下来,他将容城拖到一旁的草堆上从怀中掏出一瓶药,倒了一粒塞进了容城嘴里,这是伤寒药,虽然治不了瘟疫但也能降温,半个时辰之后容城似乎好了一点,容合仍旧一直守在容城旁边,上一次他看对方睡着还是容城被送到许贵妃那然后偷跑回母妃寝宫的时候,那时候容城还很小,因为怕被再送走便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年少的自己向容城保证不会再把容城送走,他去求过母妃,求过许贵妃,也求过父皇,可少年的承诺总是太过单薄,重不过尔虞人心,最后容城还是被送走了,可这次他不会再让他走了。
次日金鸣又爬到了沉言的屋顶赏月,可这次金鸣还没有聊两句话沉言便猛地咳嗽起来。
“沉言你没事吧?”躺在屋顶的金鸣听到沉言的咳嗽声立马坐了起来。
沉言摊开手掌见手心里面是咳出的血眸光一紧,但却不想让金鸣担心,仍旧和往常一般温声道:“我没事。”
虽然沉言这么说金鸣还是不放心:“你今日有没有按时喝药,御医怎么说?”
“你忘了,我就是御医。”沉言露出一脸惨白的笑:“放心好了,药我已经喝了,试药的过程就是这样的,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这药有没有效。”
金鸣有些不信:“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作……”沉言还没说完便又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嗽的力道比之前还要重,而后黑血再次从沉言手里流了出来。
“沉言。”金鸣见情况不对立刻飞下屋对着守在门口的侍从喊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叫太医。”
“是。”一个侍从听了立马慌张的跑了出去。
金鸣刚要推开门便被另外一个侍从拦住了:“金护卫,您不能进去。”
“我自有分寸。”金鸣说着便要推开房门但沉言的声音却从屋中传来:“不要进来。”
“沉言,这都什么时候了。”金鸣有些焦急。
“谁都不要进来,我的状况我自己清楚,让太医在我昨日是药方上玄参再加一钱,生地少一钱,狼毒花少半钱。”沉言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坚定。
“好,让太医快去准备。”金鸣放下手没有再上前,但内心仍然焦躁不安。
而此时容稷还有许直、贺宵也赶来守在了房外。
半个时辰之后太医端着药进了沉言房间,房门开了又关金鸣看不清里面的虚实,又过了半个时辰太医将药碗端了出来。
太医出来后,金鸣立马问道:“太医,他怎么样?”
太医回道:“沉太医刚才咳血是因为狼毒过量加上瘟疫相互作用所致,虽然已经服药,但病情不稳,还需要再观察几日。”
“好,我知道了。”金鸣心中有些沉。
容稷见状安慰道:“金大哥,放心沈大哥一定会没事的。”
“嗯。”金鸣颔了颔首试图将心中的不安压下去。
许直见自家头儿放心不下,便说道:“头,要不明天你就别去巡城了,在这陪着沉御医。”
“不,明日该如何便如何,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川国百姓,岂能本末倒置,况且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金鸣看向紧闭的房门眼中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草屋里,容城虽然吃了伤寒药但高烧却是退了又起,因此容城即使有睁眼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容合给容城喂下了最后一粒药丸,便出去打水了,但这荒郊野外哪有水源,容合寻了再寻都未看到。
容合一回来便听到容城在喃喃自语:“好渴,我要喝水。”
“城儿,放心你会没事的。”容合见容城烧的嘴唇都干裂了心中很是愧疚,便拿出匕首往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顿时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滴在了容城的嘴里,而容合的脸色更加发白了。
给容城喂完血之后,容合从自己袖子上撕下一块布将伤口包扎好后便扶起容城将人背出了草屋,容城的个子高,又是练武之人,自然重上许多,容合身上仿佛被千斤重担压着,让他寸步难行,可容合却没有撒手。
执命阁内。
“人找到了没有?”容宴的声音透着难以抑制的怒意,已经三天了他真的要疯了。
“还没有。”无月见容宴这样很是惶恐立马解释道:“阁内的人不少染上了瘟疫,现在人手不足,但我们已经尽全力在找了。”
容宴握紧了手中的香囊,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找不到你们就自己准备好棺材吧。”
“我会让人加大力度寻找,一定会找到二殿下的。”无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楚伯呢?”容宴听到对方这么说才神情才缓和了些,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
“他已经走了。”无月回道。
“怎么走的?”容宴声音仿佛有千斤重。
“楚伯此人武功了得,我们派了守卫守在他房外,但他竟然越过我们的守卫。”
“那我让你去查他的身份查到了吗?”
容宴虽然没有像刚才那样生气,但无月还是感到害怕:“没有,此人就像凭空出来的一般我们查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你说这执命阁是不是越来越没用了?”容宴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冽。
“主子,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去查。”无月说完立马走了出去,一刻也不敢多待。
第48章
沉言一连吐了几日的血, 在第五日身子才开始好转而这天离容稷约定的一个月只剩下四日,第七日的时候沉言终是能下床走路。
金鸣看着沉言仍旧苍白的脸色有些后怕:“你可真大胆,太医说当时你那个狼毒再多用一点,你就没命了。”
沉言淡淡一笑:“置之死地而后生。”
金鸣有些无可奈何:“也就你会这么说。”
沉言开始聊起正事:“青州城的百姓怎么样了?药方已经传下去了吗?”
金鸣神色终于没有那么严肃:“放心好了,药方已经传下去了,你就好好养身体吧。”
“那便好。”沉言闻言放下心来。
执命阁内,躺着床上的容合还没有苏醒,而一旁的容宴看着容合病弱的样子,很是后悸。
容宴是在容合失踪的第五日找到对方的,那日无月禀报说在山崖下发现了容合的信息,容宴听后立马赶了过去,一群人提灯找了好几个时辰这才在林子里找到了容合还有容城。
当时容合脸色惨白发着高烧,腰间还渗着血,手上也是伤,背上还背着昏迷的容城,容宴看到慌了神,立马将人带了回去。
虽然大夫已经来看了,但容宴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按照太医当时的说法容合一身的伤,又加上瘟疫还好几天没有进食能撑到自己赶来是靠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换做旁人怕是早已没命了。
迷迷糊糊中容合睁开了眼,他想要起身却没有力气:“我怎么在这?”
容宴柔声说道:“别动,大夫说现你身上有伤又染上了瘟疫现在身子很弱,不宜乱动, 但是你放心,青州城传来了根除瘟疫的药方,你吃了药就没事了。”
“那便好。”容合听到这安心下来但想到容城又立马紧张起来:“城儿呢,他怎么样?”
“他没事,大夫已经给他喂药了,倒是你,怎么伤的这么重?你手上的伤还有腰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容宴眼中满是心疼。
容合不想说出实情含糊道:“这是当时天黑我不小心掉下山崖的时候弄伤的,没什么大碍。”
容宴见容合瞒着自己有些生气:“就算腰上的伤是掉下山崖摔的,那手上的呢?你手腕的伤,伤口细长平整分明是刀伤且大夫说你失血过多,你是给容城喂血自己划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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