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里安然
慕容宴紧紧盯着对方,他将心中的不干悉数说了出来:“阿合,我可以接受你恨我但是不能接受你把我当成陌生人,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个笑话,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想回楚国,你知道我做这个决定下了多大的决心吗?可你却连送我一程都不肯,阿合,你可真狠心。”
容合眼中依旧决绝:“我不知道也不想了解你下了多大决心,这是你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还请慕容宴殿下早日出城,我便不送了。”
慕容宴扣住对方后颈的手加重了力道:“我自然会回楚国,但就算我回楚国你也不能忘了我,这一辈子你都不妄想将我从你的记忆中抹去。”
容合闻言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我要记住一个人或忘记一个人都由我自己决定,慕容宴,难道你以为你能掌控我的记忆不成?”
“那便来验证一下,看你能不能忘了我。”慕容宴说着扯开容合的衣服一口咬在了在容合肩颈上。
容合还来不及反应便感到颈肩处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他立马推开对方用手捂住自己被咬的地方,又气又惊:“慕容宴,你疯了吗?”
“我说过你一辈子都不要妄想能忘了我。”慕容宴看着容合肩颈上鲜血淋漓的咬痕,心中虽有愧疚但并不后悔。
这时房门被李随撞开,沉言快步进了房间,此时房间内已经凌乱不堪,地上落满了茶杯碎片,而坐在轮椅上的容合脸色惨白,颈部流下的血浸透了他身前的衣襟,触目惊心。
沉言立马掏出帕子按住容合还在流血的伤口,而后朝李随吩咐道:“去马车上把我的药箱拿来。”
“是。”李随哪敢怠慢,立马奔了出去。
没过多久药箱便被拿了进来,沉言打开药箱吩咐道:“你先给二殿下清理伤口,然后把金疮药给二殿下敷上,我处理完三殿下的事情便过来。”
“是。”李随虽然不懂医术但简单的处理伤口还是会的。
沉言交代完便将慕容宴拉出了房间,两人来到书房,沉言关上门后立马质问道:“三殿下你这是在干什么?”
慕容宴此刻已经冷静了许多,他想到当时的行为心中不由后悔起来:“我…我当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我没想那么多。”
第95章
沉言正色道:“究竟怎么回事?你和二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
慕容宴情绪低落起来:“阿合他之前答应会来送我最后一程, 可他失约了,他说我与他只是陌生人,我一气之下才失去了理智。”慕容宴说到这情绪又激动起来, 他扼住沉言的手臂, 问道:“阿合会不会有事?”
沉言挣开慕容宴的手回道:“你要是再咬深一点二殿下可就有生命危险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冲动。”慕容宴说着想要返回房间去看容合却被沉言拦住了。
“三殿下,二殿下此时想必并不想见你,你还是让二殿下平复一下心情吧,而且你也是时候该出城了,城外的护卫还在等着你呢。”
“可是阿合他……”慕容宴有些欲言又止。
“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 二殿下我自然会好好照顾。”
“好。”慕容宴心中虽然万分不舍但也只能如此。
沉言继续说道:“另外, 三殿下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慕容宴正色起来:“什么交易?”
“三殿下请先回答我, 你回楚国是不是只是如同在这川国一般继续当一个闲散的三皇子?”
“自然不是。”
“那三殿下是想当太子?”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只有我当上太子两国之间才有可能实现真正的和平。”
“三殿下这么有把握自己能当上太子?”
“那沈大人又为何如此有把握能让六弟当上太子?”
沉言闻言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三年之后我会让二殿下回楚国, 但作为条件三殿下你必须借兵给阿命。”
“好, 如果到时候你真能让阿合来楚国, 我一定借兵。”
“一言为定。”
沉言回到容合房间时容合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脸色也恢复了些。
“三殿下已经出城了。”
容合轻声回道:“他早该出城的。”
“三殿下告诉我你们已经约好了,三殿下走的时候你会去送他最后一程, 可到头二殿下你为何又反悔了?”
“我前两天收到孙妃娘娘的书信,而后我去普渡寺见了孙妃娘娘,从小孙妃娘娘便不喜欢阿宴与我走得近, 那时我并不明白为何,现在想来孙妃娘娘是对的,她说阿宴与楚王的性格极为相似, 楚王一定会很喜欢阿宴,可要成为太子的人是不能有软肋的,我不想成为阿宴的软肋。”
沉言闻言叹了一口气:“二殿下,可你有没有想过三殿下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他的软肋?”
容合看着自己的双腿眼中带着平静的哀伤:“我知道,但这是事实,如今我变成这副模样说不拖累阿宴那是假的。”
沉言也没有再相劝,在某些事情上容合和慕容清都是执拗之人,但不同的是容合的执拗是为了对方,而慕容清的执拗是为了自己。
夜色渐晚,金鸣和慕容清都坐在院子里等着沉言。
慕容清现在已经是心急如焚,金鸣倒是不怎么担心,他坐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慕容清见金鸣一脸轻松点样子,更急躁了。
金鸣淡笑:“慕容大人放心好了,沉言说他能处理好就一定能处理好的,您要不也喝杯茶冷静一下?”
慕容清有些不悦:“你就这么相信沉言?”
金鸣反问道:“不然呢?”
慕容清听到这话刚想反驳便有侍卫走了进来。
“见过金大人,见过慕容使者。”侍卫行完礼便朝着金鸣说道:“金大人我是二殿下府上的侍卫,沈大人让我告诉您,事情已经处理妥当,让您不必担忧,他很快便会回府。”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金鸣闻言挥挥手让人退下而后看向慕容清:“慕容大人,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您就早些歇息吧,明我便先走了。”
慕容清闻言立马起身上前:“阿命我送你。”
金鸣却是不愿意立马开口拒绝:“不用。”
但即便金鸣拒绝慕容清还是跟着金鸣出了府。
过两天便是乞巧节,摊贩都在忙着布置摊位因此这几日夜市的时间比平常要长不少,即使快到了亥时街上也有许多人。
慕容清看着摊子上的各式各样的河灯说道:“阿命,虽然我们分属两国但习俗却是一样的,在楚国都城长宁大家也会在乞巧节那天放河灯。”
金鸣却不甚在意:“川楚两国相邻习俗相近并不为奇。”
“阿命,你等一下。”慕容清听到金鸣这么说也不伤心他走到小摊子上掏出几枚铜板买了一盏花灯。
“这是给你的。”
“我不爱这些,慕容大人还是自己留着吧。”
“阿命,你就收下吧。”慕容清刚要将花灯递到金鸣手中一支利箭便从远处射来。
慕容清微微侧身躲过利箭,长箭射向慕容清身后的摊架上带起河灯飘落一地。而后一群黑衣人从楼上跳了下来,街上的行人见了一边叫着一边四处逃散,没多久街上便剩下刺客还有金鸣及慕容清两方人。
“你知不知道这刺客是谁派来的?”慕容清看向四周眉头紧锁。
“不知道,但抓了便知道了。”金鸣觉得这刺客不是谢平那边便是拜行那边但不论是哪边的于他而言都一样。
一群刺客见金鸣如此嚣张也不废话直接提剑冲向两人,可没多久便败下阵来。
金鸣一脚踩在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胸口上:“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你休想我透露一字一句。”黑衣人说着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没了气息。
“还真是忠心耿耿啊。”金鸣将人踢到一边随后看向后面的几个刺客:“你们呢?是选择说还是死?”
领头的刺客见状后退几步从怀中掏出一颗烟雾弹砸向了地面,瞬间烟雾弥漫,刺客见状立马飞身开始逃离,金鸣用脚挑起地面的长箭向着烟雾中掷去,而后一声惨叫传来一个刺客被射中后背从半空中掉落在地,其余刺客没了踪影。
“头,您没事吧?”守城的许直问讯赶了过来。
金鸣摇了摇头吩咐道:“没事,你将这名刺客带回狱中,让大夫好好看看,对了他可能会咬舌自尽你可得将他的嘴堵好了。”
“是。”许直应声立马将人带了下去。
慕容清的河灯因为刚才的混乱掉在地上已经变得残败不堪,他也只好打消去放河灯的念头:“阿命,那些刺客似乎是冲着你来的。”
“只要不是冲着慕容大人便好。”金鸣知道那些刺客确实是冲着自己来的,但这倒是让金鸣不明白了,居然不是冲着慕容清而是冲着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
金鸣一边想着一边回了府但却忘了慕容清一直跟在身后,直到踏进府门金鸣这才意识到对方,不由说道:“慕容大人,多谢相送,但夜已深了慕容大人还是快些回去吧。”
慕容清却并不打算离开:“阿命,我明日便要起身了,你陪我喝一杯吧。”
金鸣推却道:“慕容大人,喝酒伤身,还是少喝为妙。”
“金大人何必着急拒绝,我听说沈大人的家乡有一款酒名为”青梅“,沈大人府上应当有此酒吧,金大人不妨与我一道尝尝。”慕容清这次没给金鸣回绝的机会直接进了府。
“这酒我之前喝过了,慕容大人既然执意要喝不妨尝尝沉言最新酿的酒。”金鸣见阻拦不了便朝着一旁的家丁吩咐道:“你去将你家主子最新酿的酒拿上来。”
“是。”家丁说着立马转身去了酒窖。
金鸣有意说道:“青梅虽好,天降更佳。此酒是沉言酿的但却是我亲自取的名。”
慕容清怎么会不明白金鸣这话的意思但那又如何呢?
没多久家丁便将酒拿来了。
金鸣揭开酒封给自己和慕容清各自倒了一杯:“慕容大人,这杯酒我敬你,望你一路顺风。”
“阿命,你就这么想我走吗?以后山高路远,我们怕是很难再见了。”慕容清听到金鸣这么说心情很是低落并没有拿起酒杯。
金鸣抬眸看向慕容清:“慕容大人何必说的如此凄凉,有时候相见比不见来得好。”
慕容清听到这话,心中一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最后只剩下强颜欢笑:“好,既然这是你所愿那我便饮完这杯酒。”
金鸣闻言拿起酒一饮而尽,随后放落酒杯说道:“慕容大人,既然酒已经喝过了,那您是不是该回去了?如果慕容大人还想喝酒可以等回楚国了慢慢喝。”
慕容清立马拉住对方:“阿命,如果没有沉言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金鸣拿开慕容清的手,毫不犹豫的回道:“如果你没有废我武功,如果两国从无敌对,我们或许会在一起过,但最终的结果却不会变,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以有没有沉言都一样。”
慕容清情绪激动起来:“阿命,你胡说,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去做,我们怎么就不是一路人呢?”
金鸣觉得这新酒有些上头,他眼前已经出现了叠影,但好在神志还没有混乱:“既然你说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那,那我说过了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你又为何要苦苦纠缠?”
第96章
慕容清情绪越发激动:“因为你是我唯一执着的事情,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金鸣觉得脑袋越发沉了他不想让慕容清看出端倪只好说道:“慕容大人,你明日返程, 肯定还有许多事要交代你的属下, 还是早些回去吧。”
慕容清并没有看出端倪而是沉浸在不甘里面:“阿命,你为何就一定要躲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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