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里安然
“我并没有躲着你,只是与你无话可说而已。”金鸣说完想要起身。
“我们怎么会无话可说?阿命我回楚国不代表我会放弃你,无论我在哪我对你的心意都是不会变的。”慕容清也立马起身说道。
“你的话我听到了,我不送了。”金鸣身形有些微跄但神情却努力保持镇定。
慕容清见金鸣如此冷绝知道自己是不得不走了,他看了对方一眼只好拂袖离去。
见慕容清走了金鸣这才松懈下来,但神志也随着松懈下来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空明起来,哐的一声倒了下去。
还未走远的慕容清听到声响立马折了回来:“阿命。”
慕容清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金鸣眉宇闪过担心,他伸出手推了推金鸣,发现对方只是醉酒这才安心下来。
金鸣睡的很是静谧,脸上带着淡淡的平和,慕容清记得年少时两人一同在邻国习武时,有一次晚上金鸣偷偷趁着大家都睡下了不知从哪里偷来了一坛酒,带着自己在河边的小船上对月而饮,那时候荷花盛开,蝉鸣声声,花香夹杂着酒香两人喝着喝着便醉了,在船上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错过了晨练,被罚着扫了一个月的院子。
那时最亲密的两个人可如今却变成了陌路,慕容清抬手抚着金鸣的脸颊,心中虽有不甘但最后全数都化成了叹息,他扶起对方将人背回了自己之前住的房间,虽然已是烈夏但慕容清还是担心对方冷到不由扯起被子的一角盖在了金鸣身上,而后坐在床边看了金鸣许久,似乎要把余生的次数都看完,直到金鸣呢喃了一声,慕容清这才收回了目光。
金鸣的声音太过模糊,慕容清并没有听清,但金鸣却并没有停止呢喃,他俯身靠近想要知道金鸣重复说的究竟是什么,但在听到沉言两个字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眸看着金鸣带着淡笑的睡颜,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想到那晚他跳了十多次湖才重新找回了那把剑,他满心欢喜的想要将剑还给金鸣,想要告诉金鸣刻舟是可以求剑的,覆水也是可以收回来的,可看到的却是两人一夜春风的景象,想到这慕容清压抑的不甘彻底爆发了出来,他扯开金鸣的衣领,俯身在对方脖颈啃咬起来,可没过多久他又停下了动作,因为他意识到这并不能满足自己内心的渴望,他看着金鸣依旧平静的睡颜,心中那股欲望变得越发的大,他不自觉伸手将金鸣胸前的衣襟扯的更开了些,手从对方的颈部一点点往下滑落,贪婪的神色中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惊醒对方。
由于醉酒的缘故金鸣的身子比平时要烫一些,可此时慕容清的脸色比金鸣还要烫,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是热的,他知道自己这是太过紧张和兴奋造成的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得到对方,慕容清便越加兴奋,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可就当他想要更近一步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慕容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慕容清猛然缩回双手,他转身向声音源处望去便对上了沉言积了千层霜的眸子,卑劣的行为人察觉后慕容清瞬间羞愧起来,他下意识起身说道:“阿命喝醉了,我只是想给他换身衣物。”
沉言闻言缓步上前,将金鸣散开的衣襟理好这才转眸看向慕容清,语中的冷意未消半分:“不必了,换衣服这种贴身之事我亲自来便好。”
慕容清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沉言立马将金鸣的手放在自己肩上而后拦腰抱起走出房门,在要踏出最后一步时沉言停下脚步,余光撇过慕容清:“今晚之事我不会同阿命说,也希望慕容大人你不要再有逾越之举。”
站在原地的慕容清看着沉言离开的背影心里又羞又怒,但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沉言将金鸣抱出房门后便直接带到了自己房间,此时金鸣还是处于醉酒的状态,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沉言将人放至榻上而后俯身闻了闻金鸣身上的酒气又看了眼金鸣脖子上那绯红的一片,眼中的寒意比刚才还要深上几分,他一拳砸在了床沿上,手上瞬间渗出了血迹,可沉言却并不在乎自己手上的伤势,比起慕容清刚才的举动他更气自己,金鸣喝的是自己新酿的酒,这酒前味平平但后劲十足,他本想等容宴的事情了了之后再和对方一起喝的但没想到被金鸣今天喝了,但这一切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有提醒对方,不然也不会造成如此局面。
沉言虽生气但还是打来水给对方擦拭好身子,随后又给对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最后从药房拿来一盒药霜涂在了金鸣的脖子上。
做完这些之后沉言仍旧不放心,他坐在床边看着金鸣沉睡的面容,伸手攥住了对方的手,一直到天亮都没有放开。
第二天金鸣一睁眼便看见沉言趴在床边他本想叫醒对方问对方为什么有床不睡要趴着睡?却发现沉言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而沉言的整个手关节处都带着血痕。
金鸣见沉言这样子知道昨晚一定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想到这金鸣便也打消了叫醒对方的念头,他轻轻抽出手,想要拿一旁的外衣给沉言盖上,可这细微的动作却还是将对方从睡梦中惊醒了。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金鸣见沉言睁开了眼睛连忙问道。
沉言坐起身一脸温声:“没有,我醒的本来就早。”
“你怎么不到床上来睡?”金鸣说着目光落向沉言的右手:“还有你的手怎么弄伤的?”
“昨日你喝醉了我怕你半夜口渴便想着这样照顾你方便些,没想到睡着了,这手是昨日在二殿下府上不小心弄伤的,不碍事。”沉言说着将手放低了些。
“我看看?”金鸣有些持疑。
“真不碍事。”沉言立马转移话题:“倒是你头痛不痛?痛的话我让厨房给你弄点醒酒汤?”
“还真有点痛,昨日那新酒的后劲也太大了。”金鸣边说便回忆着昨日的情景。
沉言温声问道:“你怎么会拿了那坛酒?”
金鸣回忆起醉酒前的情景:“慕容清说他要走了想敬我一杯,我推辞不过便让人将你新酿的酒拿了过去,没想到这酒后劲那么大,一杯我便倒了。”
“这酒需要慢慢品如果一下子喝的太多便很容易醉,怪我没提醒你,以后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沉言想到昨天的事心里便很是懊悔。
金鸣见状不由调侃道:“好了,不就喝醉了而已嘛。”
沉言不想让金鸣看出端倪立即恢复成淡然的样子:“我只是担心你。”
金鸣见状拉过沉言在对方嘴上亲了一口,而后放开对方,轻笑起来:“知道了,我们快些起床吧,等下还要送使臣出城呢。”
沉言被对方这么撩拨哪肯轻易作罢,他立马反拉住对方将人压在了身下。
两人晨练一番之后,金鸣推开沉言爬下床拿起一旁的衣服便开始往身上套,嘴里嘟囔道:“这下真要误了时辰了。”
沉言却一脸从容:“不急,等下我替你去送慕容清,你直接入宫,这样便不会误时辰了。”
金鸣刚要回答便不经意间通过铜镜瞥到了自己脖子处的红痕,他伸手摸了摸后看向沉言:“看你给我弄的。”
沉言见状上前瞧了瞧,而后伸手替金鸣掖好衣领:“彼此彼此。”
金鸣打落沉言的手拒不承认:“胡说,我可没对你下重手。”
“不信你看看?”沉言说着便拉起金鸣的手放落在胸前。
金鸣抽回手将对方衣服整理好,暧声道:“待会回来再检查,再不走连后面时辰都要误了。”
沉言见状也只好作罢,两人来到官驿门口便看见慕容清一行人已经在装点行李了,慕容清见金鸣来了心中自然欢喜但在看到一旁的沉言之后便停下了脚步脸色还有些不自在。
金鸣见两人都有些不自在便说道:“送慕容清出城的事情还是我来吧,你入宫见陛下吧。”
沉言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慕容清,见慕容清有意避开自己的目光这才对金鸣应道:“好,那你早去早回。”
沉言走后金鸣这才转头慕容清说道:“慕容大人,准备妥当了便出发吧,我送大家到城门口。”
慕容清见状上前:“阿命,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山高路远但我们总会有再见之日。”
金鸣听到这话脸色却变冷了:“慕容清以后我们还是别见了。”
慕容清却笑道:“阿命,你想不想见我是你的事情但我来不来见你是我的事情,我无法干涉你,你也无权干涉我不是吗?”
金鸣见慕容清这般说不由反笑起来:“所以你昨晚便能逾矩吗?”
第97章
慕容清心里一紧,眉毛拧成了麻花:“你怎么会知道?沉言告诉你的?”
“是我自己察觉到的,也多亏你让我发现我想我对沈言的了解比我想的还要深。”金鸣想到这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惆帐,他对沈言的了解居然是通过这样的事情得知的。
“阿命你知道也好,或许你现在很生气但昨晚的事情我并不后悔。”慕容清说着开始袒露自己内心更深处的想法:“昨晚沉言将你带走后我担心了一夜,我怕你会知道这件事,怕你会看不起我,但刚才我看到你同沉言在一起时我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我并不后悔昨晚的事情,我后悔的是自己没有早一步做,如果早一步就算沉言来了也无济于事。”
“啪”“的一声金鸣一巴掌打在了慕容清的脸上,眼前的人明明和年少时一样但却让人生厌:”慕容清,你错了,就算你真的做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你未免把沉言想的太肤浅了,这是我第二次后悔认识你,从今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一丝情分,你我再无瓜葛。 ”
金鸣这一巴掌极其重, 慕容清感觉自己的嘴里都带出了血,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果然看到一抹鲜血, 但他却不怒也不慌反而上前抓住金鸣的手腕放在自己脸上:“阿命,如果你觉得生气你就多打几下, 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并不后悔。”
金鸣想要抽回手但慕容清却强硬的不肯放开,金鸣看向慕容清声音立马变冷了:“慕容清, 放开。”
“我不放,阿命我这辈子再也不想放开你了,你要恨我或者把我当成陌生人都行,我都接受。”慕容清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疯狂。
“放开。”金鸣也不多言立马抽出匕首望慕容清的颈脖处刺去。
寒光一闪慕容清下意识松开手后退了几步但并未躲避完全,匕首擦破慕容清的脖颈划出了一道血痕,慕容清摸了摸伤口在看到手上沾染的鲜血之后眼中带着不可置信:“阿命,你居然对我动手?”
金鸣冷眼看向对方:“你以为我不会吗?你下次要是再这样纠缠不休这把匕首刺的会更深。”
“阿命,你当真对我如此绝情。”慕容清从未想过对方会如此对自己,他知道对方一向嘴硬心软,不然之前自己来到永安城被抓牵连对方时,对方也不会连一句埋怨都没有。
“慕容大人该出发了。”金鸣没有再理会慕容清而是直接跨上了马。
慕容清虽然有万般不愿但也只好压制住心中的不甘,当前他要先回到楚国才是,只有回楚国他才有机会让金鸣留在自己身边。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永安城慕容清一行人迎着东边的太阳出了城,金鸣心中的石头在这一刻最终落地,三殿下的事情算是真正的圆满成功了,他回到府中时沉言也已经从皇宫回来了。
金鸣立马跑上前迎道:“沉言,你回来了啦。”
沉言见金鸣这么热情心中有疑:“慕容清走了?”
“走了,对了,你陪我去剑铺选剑吧。”金鸣拉着沉言的手往外走。
“好。”沉言也没拒绝任由金鸣拉去了剑铺。
剑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每一把看上去都锋利无比,精细的很。可金鸣选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自己眼缘的长剑,沉言见了上前将金鸣拉出了剑铺:“阿命,我看你原先的那把剑便很好,便不用再寻一把新的了。”
“那把剑……”金鸣确实觉得那把剑称手但既然已经被慕容清沾染过他便不想再用了。
“我知道你把那把剑丢入了湖中后面被慕容清捡回来了。”
金鸣一愣:“你怎么知道?”
沉言笑道:“永安城那么多人我听到这个消息并不奇怪。”
“既然你知道还让我用那把剑?”
“那把剑本就是你的,只要你心中无他,被谁拾得又有何妨?”
金鸣觉得沉言说道不无道理便点头说道:“行,既然你这么说那等下我便去把那剑拿来。”
“我同你一起去,顺便去看伯父伯母。”沉言牵起金鸣的手便要走可金鸣却拉住了对方:“沉言,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昨日我喝醉后是慕容清将我带回房间的对不对?我脖子上的印子也是他留下的?”
“你猜到了?”沉言知道慕容清绝对不可能自己将昨日的事情说出来,那便只有金鸣自己察觉到了。
“你昨天在床前照看了我一夜,手上又有伤,而你手上的血迹我看到床榻上面也有,如果你是在二殿下府中受的伤那血迹早就干涸了不可能还会染到床榻上,唯一的解释便是你手上的伤是回府之后受的,而根据你手上的伤痕来看是你自己砸的,还有平日我们换欢好时都会避免在外人可见的部位留下痕迹,可你今早却在我的右颈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了吻痕,只能说你是为了掩盖慕容清在我右颈留下的印子才会如此。”
“你猜的一点都没错,阿命,昨日的事情是我不对,如果我早点告诉你那坛酒后劲那么大你也不会喝得那么醉了。”
金鸣觉得这件事都是自己大意造成的:“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是我放松了警惕,所以才让慕容清有机可乘。”
沉言牵起金鸣的手说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便不要再提了,不过还有一件事重要的事你没告诉我。”
“什么事?”
“昨天你遇刺了?”
“这件事我本想跟你说来着,一时之间忘记了,昨日确实有人想袭击我,但没成功,有几个刺客跑了,其中一个被我射伤现在在大牢里躺着呢,等醒了我便去审问。”
“还是我去吧。”
“怎么,不相信我的审问技术?”
沉言笑道:“刺客身上有伤,我怕你动刑对方抗不过去。”
“你说的对,不过我觉得比我起刺客更不想让你来审。”金鸣调侃道。
沉言微微挑眉:“我有那么可怕吗?”
金鸣上手捏了捏对方的脸:“不可怕你温柔着呢。”
沉言拿落金鸣的手:“行了,我们先回你府上取剑。”
金鸣看着两人的并肩的影子,眼中露出了一抹温意,他似乎看到自己老去之后沉言牵着自己的手在街上漫步的情景,只不过不知道沉言老了之后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像被人一样长了一缕的胡子。
沉言陪金鸣取完剑之后便来到了大牢,此时刺客还没有醒,但伤势基本上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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