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 第107章

作者:孤月当明 标签: 古代架空

裴延之也正看着窗外。

“恢复得真快。”谢云卿轻声说。

裴延之收回目光,看向他。

“嗯。”裴延之应了一声,“豫州的百姓,很能吃苦。”

马车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墙高大,城门宽阔,城门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城楼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芜城”二字。

芜城。

豫州的治所。

马车穿过城门,驶入城中。

芜城比谢云卿想象中还要繁华。

街道宽阔平整,两侧店铺林立。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店铺伙计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极了。

谢云卿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着,目不暇接。

“好热闹。”他忍不住说。

裴延之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儿,然后在一座宅邸前停了下来。

谢云卿下了车,抬头一看。

这座宅邸不算大,至少比裴宅小得多,但格局方正,气韵沉静,一看就并非寻常人家。

裴延之走到门前,没有敲门,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

一个老年人从正堂里走出来。

他大约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但精神很好,面色红润,一双眼睛清亮有神。

“刘叔。”裴延之道,“我回来了。”

刘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长公子,您终于回来了!老奴这些年,一直盼着再见到您啊!”

裴延之没有说什么。

抬手轻轻拍了拍刘叔的肩膀。

刘叔的目光越过裴延之,落在谢云卿身上,稍稍愣了一下。

裴延之便侧过身,将谢云卿往前带了带。

“这是云卿。”裴延之道,“我的......夫人。”

刘叔的眼睛一时瞪大了。

他看了看谢云卿,又看了看裴延之,然后笑了:“长公子终于有伴了。”

谢云卿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刘叔好。”

刘叔笑得更开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好,好。”刘叔道,“快进来,快进来,老奴已经收拾好了房间,就等着长公子和夫人来呢。”

“长公子是十五岁那年来的豫州。”刘叔一边走一边回忆,“那时候,他一个人,什么都不带,就骑着一匹马,带着一柄剑。”

“老奴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这孩子不简单。可也心疼啊,才十五岁,本该是在太学里读书的年纪,却要一个人扛起这么大的担子。”

刘叔叹了口气:“那些年,长公子吃了不少苦。”

“打仗的时候就不说了,平日里也是起早贪黑,批公文、见将领、巡边防,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老奴劝过好几次,他嘴上应着,转头又忘了。”

刘叔说着,转过头,看了裴延之一眼。

“如今好了,长公子有了夫人,终于有人能陪他了。”

谢云卿听着,虽知晓这些事都已经过去很久了,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他偷偷看了裴延之一眼。

裴延之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什么,但他注意到,裴延之的目光很温和。

刘叔将他们带到正堂。

让侍从沏了茶,又亲自端来了几碟点心。

然后在一旁坐下来,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时日以来芜城的变化。

“战事结束之后,朝廷拨了不少银子下来,修复城墙、整修道路、开垦荒地,还减免了赋税。百姓们有了盼头,日子就好过多了。”

“如今芜城比战前还要繁华,街上到处都是人,商铺也多了不少。”

刘叔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长公子,夫人,今日下午,城中百家酒楼要在河岸边举行品酒会,是为了庆祝今年的丰收。”

“芜城以酿酒闻名,每年的品酒会都很热闹,周边几个州县的人都会来。长公子和夫人若是有兴致,不妨去看看。”

裴延之看了谢云卿一眼。

谢云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裴延之便点了点头。

用过午膳,稍作休整后,裴延之和谢云卿便出了门。

芜城的街道比来时更加热闹了。

到处都是人,有的往河边走,有的从河边回来,三两成群,说说笑笑。

空气里弥漫着酒香。

浓烈的、清冽的、甘甜的,各种各样的酒香混在一起,织成了一张无形的、醉人的网。

谢云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他说。

裴延之看了他一眼:“不许喝酒。”

谢云卿瘪了瘪嘴,想说就喝一小口。

但看到裴延之那副少有的、不容商量的表情,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乖地点了点头。

河岸边已经搭起了长长的棚子。

一家挨着一家,每家酒楼都在棚子下摆了案桌,上面陈放着各式各样的酒坛和酒杯。

棚子前人山人海,人们端着酒杯,在各家酒楼的摊位前流连。

河面上有画舫缓缓驶过,船上传来丝竹之声,悠扬婉转,与岸上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

裴延之带着谢云卿,没有往人群里挤,而是走上河岸边一座茶楼。

茶楼不高,只有两层。

但位置极好,正对着河岸,从二楼的窗口望下去,整条河和两岸的景致尽收眼底。

小二引着他们上了二楼,在一处临窗的位置坐下。

裴延之点了一壶清茶,几碟茶点,然后问谢云卿还要不要别的。

谢云卿摇了摇头,目光已经飘到了窗外。

谢云卿看了一会儿,忽然目光一顿。

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身形瘦削,站在河岸边一个品酒的摊位前。

从他的角度望下去,只能看见那人的侧脸,和一头乌黑的长发。

谢云卿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地看了看。

是阮辞。

真的是阮辞。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裴延之抬起头,看着他。

“阮辞!”谢云卿的声音又急又兴奋,“我看见阮辞了!在下面!在河岸边!”

他顾不上等裴延之,转身就往楼下跑。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一把抓住裴延之的手腕,将裴延之也拉了起来。

“快,快跟我来!”

裴延之没有挣脱,任由他拉着,跟着他下了楼。

谢云卿跑出茶楼,在人群中穿行。

裴延之跟在他身后,抬手护着他的后背,替他挡开那些拥挤的人群。

阮辞还在那个摊位前,正拿着酒杯,浅浅抿着酒。

“阮辞!”谢云卿喊了一声。

阮辞的手顿住了。

他放下酒杯,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似是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

“云卿。”阮辞道,“你怎么在这里?”

谢云卿走过去,走到阮辞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