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暗卫疗愈记录 第38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忠犬 HE 救赎 古代架空

他未必看不出来对面这两人身份不一般,只是一个中了毒成了累赘,另外一个却愿意一直带着,看得出来是有情有义之人。

行走江湖难免有落魄之时,若能搭救一二,也是一件功德之事。

无杀皱眉,只是稍微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但身体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

沈惊鸿从无杀身后走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朝着那两人拱手道:

“这位兄台,在下医谷沈惊鸿,师从医圣沈无崖,谨遵师命,近来四下行医救人。我看你们似乎受了伤,不知是否需要帮助?”

那白衣男子闻言,目光在沈惊鸿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无杀,似乎在判断他们的身份。

沈惊鸿也不急,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真诚。

片刻后,那白衣男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当真是医谷的人?”

“如假包换。”沈惊鸿笑道,“兄台若是不信,在下可以现场露一手。我看你那位朋友似乎被蛇咬了,脚腕处的伤口肿胀发青。”

那白衣男子一愣,眼中的警惕之色消退了几分。

“阁下好眼力。”他道,“不错,我朋友确实被青蛇咬了,一直昏迷不醒。”

沈惊鸿点点头,走近了几步。

无杀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锁定在那白衣男子身上,一刻也不曾放松。

“且让我看看。”沈惊鸿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昏迷之人的伤口。

那人的脚腕处确实有一个蛇咬的伤口,周围已经肿胀发紫,但并没有扩散到小腿以上。

沈惊鸿又探了探他的脉搏,翻开眼皮看了看,片刻后,松了一口气。

“确实是绿瘦蛇,毒性不强,不致命。”

沈惊鸿从药囊中取出几味草药,递给无杀,“帮我捣碎。”

无杀接过草药,在石头上用刀柄将其捣烂,动作干脆利落。

沈惊鸿将捣好的草药敷在那人的伤口上,又用布条包扎好,然后取出一粒药丸塞入那人口中。

“一个时辰左右就能醒。”沈惊鸿站起身,对那白衣男子道,“不过他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那白衣男子连连道谢,又问了沈惊鸿的姓名。

“在下沈惊鸿。”沈惊鸿拱手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那白衣男子犹豫了一下,道:“在下姓邵,这位是我的友人,江鹤。”

沈惊鸿点点头,没有多问。江湖中人,用化名是常事,他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邵兄怎么会在这荒山野岭?”沈惊鸿问道,“看你们的打扮,不像是本地人。”

劭公子沉默了片刻,才道:“实不相瞒,我们本是投奔亲戚,却被一伙贼人抢劫,掉入江流之中,侥幸才捡回一条命来,已经迷路了两日。”

“原来如此。”沈惊鸿面露同情,“牢山之上的蛇匪帮确实作恶多端,前几日还劫了一队人,想来就是你们了。”

劭公子点头,没有多说。

沈惊鸿想了想,道:“我们也要上山,若邵兄不嫌弃,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邵公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对了。”沈惊鸿突然想起正事,“我还要去采一味药,邵兄稍等片刻。”

他转身,对无杀道:“走吧。”

两人沿着溪水向上游走去,果然在竹林边缘发现了一片白及。

沈惊鸿小心翼翼地用短刀挖出几株完整的根茎,放入药囊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了,可以走了。”

沈惊鸿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无杀道。

无杀点头,目光扫过邵劭和他背上的江鹤,低声道:“主人,他们……”

“没事的。”沈惊鸿笑了笑,“江湖救急而已。”

无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了沈惊鸿身侧。

四人沿着山路向上走去。

邵劭背着昏迷的江鹤,步伐稳健,呼吸均匀,显然也是习武之人。

沈惊鸿走在前面带路,无杀则走在最后,时刻保持着警觉。

山林间,鸟鸣依旧清脆,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而在那山顶之上,大火仍在燃烧,浓烟滚滚,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如此地狱一样的景象,落在江湖人眼中,不过是一场厮杀,但是落在寻常百姓眼中,却多多少少有点恐慌。

好在,这山顶上都这样了,还能遇到了好心的老人家,坐了趟顺风牛车。

老人家一路上笑呵呵的讲了许多。

等到了牢山的山腰,老人家就和沈惊鸿他们不顺路了,本来说要送他们再往上走些,不过沈惊鸿他们笑着婉拒了。

沈惊鸿很礼貌地说:“老人家,您愿意拉我们到这里已然是十分感激了,只是这越往上这坡越陡,还是走路的好。”

下了牛车之后,江鹤清醒了很多,便与邵公子并肩而行,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让人背了。

沈惊鸿走在前方,无杀沉默地跟在他身侧,两人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间时隐时现。

无杀的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的山林,警觉如常,但每当他看向沈惊鸿时,那双冷厉的眼眸便会柔和几分。

四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前行。

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脚下是碎石与落叶铺成的小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山林间鸟鸣清脆,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一阵树叶的哗啦声,倒也显得几分宁静。

行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之前被段灼嫌弃的破旧的驿站静静地伫立在前方。

邵公子和江鹤对视一眼,也停了下来。

江鹤的脸色苍白,他虽然已经能够自己行走,但步伐明显有些虚浮,显然体力尚未恢复。

邵公子走在他身侧,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时刻留意着他的状况。

沈惊鸿以为段灼他们应该没那么快回驿站,但是一阵轻笑声突然从高处传来,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沈惊鸿,往哪儿看呢?抬头。”

循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树梢上,一位佩剑青衣男子悠然自得地躺在一根粗壮的枝丫上。

他双腿高高翘起,架着二郎腿,姿势显得格外张扬,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摘来的狗尾草,晃晃悠悠的,好不悠闲。

正是段灼。

沈惊鸿一愣,随即露出无奈的笑容:“没想到居然是段兄先到。”

“你们居然能走这么慢?药拿到了?”

段灼吐掉嘴里的狗尾草。

沈惊鸿无奈道:“自然。”

段灼挑眉,目光在沈惊鸿和无杀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邵公子和江鹤身上:“这两个人是谁?”

“在山下遇到的朋友。”沈惊鸿解释道,“他们出门在外,路遇不测,被蛇匪帮劫持,我便让他们同行了。”

段灼“哦”了一声,没有多问,只是从树梢上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蛇匪帮这场大火放的好,我上去一看,上面都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提早下来了。”

沈惊鸿:“只恐殃及池鱼。”

段灼闻言,立刻冷笑一声,从树梢上一跃而下。

他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衣袂翻飞间,如同燕子掠水,轻功之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几个起落之间,他便稳稳地落在面前,衣袍甚至都没有沾上一丝尘土。

“坏人不杀,留着只会祸害好人。”

段灼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冰冷,“蛇匪帮,烧死他们都算便宜他们了。”

他顿了顿,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再说了,蛇匪帮敢来打细雨楼的主意,砸楼里的生意,那就别怪我动手了。是他们自己嫌命长,至于是烧死的还是被砍死的,那就归阎王管了,可不归我良心管了。”

沈惊鸿知道段灼的性子,也懒得再劝,只是摇了摇头。

下一秒,段灼的目光从沈惊鸿身上移开,落在邵公子和江鹤身上。

他歪着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突然间,他“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你啊。”段灼歪头看着江鹤,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在蛇匪帮里面那个人是你吧?”

江鹤闻言,脸色微变。

他虽然面色苍白,脸上还带着伤,但此刻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没有半分慌乱。

“别紧张。”段灼耸肩。

邵公子眉头微皱,却没有躲开,只是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段灼。

段灼收回手,转向江鹤,挑眉道:“真稀奇,在牢山之上,蛇匪帮里面……”

邵公子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冷声道:“阁下慎言。”

只四个字,却带着明显的袒护之意。他的目光直视段灼,不闪不避。

段灼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他摊手,语气轻松:

“这位兄台,别这么严肃。江湖之大,这般有缘,交个朋友而已。”

沈惊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摇头。

段灼此人,生性张狂也。

纵然他与邵公子、江鹤素不相识,却偏要这般说话,分明就是在故意试探对方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