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他这才回了神:“啊,是,是。”
离开前听到青年对着旁边的男人说了句:“兄长,现下我们该怎么办?”
后面的话没听清什么,便急急忙忙的先走了。
这一晚的几艘船行程受阻,都没走出去太远,汤家的商队紧跟在救命恩人的船后,把自己船上整顿好,翌日一早便着人去递了拜帖。
房中,容双说道:“汤业应该是想要来船上答谢我们吧,不如请他上来,不然一直跟着我们的船也不是办法呀陛下。”
应无咎没多说什么,很快两艘船之间就搭了长板,汤业不仅自己过来了,还带着船上的奴仆,人人手里都抱着一个大箱子。
在门外便躬着身连连道谢:“昨日若不是二位出手相救,我可能已经淹死在水里了,千言万语不如重金酬谢,还请二位一定要收下。”
他让自家奴仆打开手中箱子。
“这是三百两白银,这是一颗千年老参,还有些鹿茸,都是品质最好的,家父昨日被水匪惊吓,今日卧病,不能亲自前来答谢,但嘱了我一定要将东西送到。”
容双虽然不算懂行,但也知道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
“太客气了汤兄,大家都走这条水路,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说完还不忘看向应无咎,眨眨眼:“是吧兄长。”
应无咎如今不满意这个称呼,听了他的话眼皮也知轻轻掀了下,“嗯”了声。
汤业看得出眼前的男人是船上东家,是主事的人,心中敬重的同时难免也有些害怕。
男人气质太过冷沉,看过来的时候如同刀子在刮,他腿有些软,赶紧指挥人将答谢的重礼放下。
然后开始和一旁的青年搭话:“小公子模样瞧着不算大,竟已经跟着兄长出来闯荡了,昨日那种情况还能临危不惧,真是佩服。”
“小公子如今多大了?”
“还不知小公子是哪里人。”
“家父还说要替我说亲,险些命都没了,真是惊险。”
“昨晚一事真是我们的缘分。”
“不知小公子婚配否?”
容双听着听着就感觉哪里不对,这汤业不会因为被救了要来以身相许吧??
他呆了会,又去看应无咎。
汤业注意到青年视线,只以为这小公子婚事要兄长做主,开口也叫兄长:“兄长是做什么生意的?家父做药材生意,在丰州地界还算有名。”
应无咎抬起了眼,盯了他片刻,突然极轻的冷笑一声。
而后朝青年伸出手。
容双也没多想走了过去:“兄……”
兄字刚起头,手就被帝王握进了掌心中,慢声道:“不是说了以后在外不叫兄长了吗?”
汤业看来看去,好像觉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氛。
容双:“……”
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应无咎这会在想什么,好酸。
师傅空气里怎么栓栓的。
他轻轻挠了下应无咎的手心,脸红着叫了句:“夫君。”
汤业:“?”
然后被呛得:“咳咳咳咳咳咳……”
竟然是这种兄弟吗!!!!
应无咎交叠双腿,揽住青年的腰身,视线慢条斯理投过去。
“实在不巧,我家小相公已有婚配。”
汤业人都是晕的,本想着如此缘分不如两家喜结连理,万一生意上还能有照拂,结果。
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汤家的商船就没有紧跟在后面了。
容双察觉出应无咎的不悦,也不看自己的话本子小人书了,歪头凑近去看。
这个近实在太近了,应无咎眸光落在手中书卷上,他硬是凑到应无咎眼跟前去,将他所有的视线都占据。
眨巴着眼睛看他:“陛下。”
应无咎看了眼近在眼前的人,很快视线又落下去:“想说什么?”
容双碰碰他:“汤少东家没有其他意思的,只是感谢我们救了他。”
应无咎淡淡的:“嗯。”
容双也去看应无咎看的书,看了一眼,抬起头飞快叫了句:“夫君。”
小声说:“以后不叫兄长了,只叫夫君。”
帝王安静片刻,而后放了手中的书,容双立马心有灵犀,把自己送进他怀中,在腿上坐好。
他好像也明白应无咎为什么突然对兄长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了,醋坛子太容易打翻。
容双垂着头和帝王抵在一起,眯着眼睛笑起来:“夫君夫君?这样叫吗?”
应无咎吻着他,并没有说是与不是。
容双乖乖的接受着帝王的探索,许久才分开些距离,说道:“汤家的船好像也是往云州开的,不过听说可能还要在青州落脚,该是比我们晚到几天才是。”
应无咎对汤家没有丝毫兴趣,又攫住青年柔软的唇,抱着他朝榻上走。
“昨夜说了讨厌什么?”
容双倒在榻上,晕晕的想了会,才回:“讨厌你的嘴,总说下.流的话。”
应无咎身份切换无比自然:“昨夜还是兄长的嘴,今日是夫君。”
容双被他气息弄得浑身战栗。
“那有什么区别?”
应无咎附在他耳边:“让你爽得哭出来……该是夫君的责任。”
容双朝床榻里侧躲,被应无咎勾住了衣带。
“你不要乱来!!”
衣带已经被拽开了。
在船上这些日子容双都快秃噜皮了,想躲都无处躲,本来想着水路半月多时间到江南算是走得很快的,现在只觉得好慢好慢好慢好慢。
迟一天就被嗦一天,弄得榻上频繁要换被褥。
而且无论他叫什么称呼,如今都只会触发狂暴模式了。
……
不是,应无咎不会只剩狂暴模式了吧??
第58章 你现在才是爽了
七月暑热,江南绿意盎然,云州某座小院子的门被敲响。
静默许久,门内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门还没开,清泉般的嗓音先传出来:“找何人?”
门外的人披着斗笠面纱,低声回道:“找关州香业陵记东家。”
很快木门支开一个缝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里探出来,看了眼来人,确认后才把人请进来。
边朝里走边说:“沈大人,好久不见呀。”
沈岚:“是呀,好久不见,容大人。”
青年身穿一件云州特产的纱云锦长袍,浅绿色面料很轻薄,衣袍修身飘逸,青年的腰被束得只有一握宽。
灵动身影跑向正屋:“夫君!牙客来访!要谈些生意!”
沈岚脚步一歪,斗笠晃了一下。
容双回头:“怎么了沈大人?”
沈岚淡定收回行歪的步子,冷静道:“石子硌脚。”
到了屋内,沈岚先赶快摘下斗笠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帝王身穿一件与青年身上色系很相近的外袍,但质地不同,更加沉稳端庄,此刻手中拿着几根枝条,在窗前不紧不慢地编着花环。
淡声说了句:“平身吧。”
青年跑过去,眼巴巴的:“编好了吗?”
应无咎在花环上插了一圈五颜六色的花儿,放到青年头顶上:“好了,自己去瞧瞧如何。”
容双顶着花环找铜镜去了。
沈岚看着,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帝王好似已将这些事情做得十分熟练的错觉,两人的相处如同这江南巷子中最普通不过的一对夫夫,若是不知情之人,只觉得帝王与青年俊美无双十分般配。
可沈岚知晓帝王身份,所以多了几分恍惚。
“……”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呈了过去,上面是近些日子江南官场的所有动向。
还附了云州几个一把手二把手和白手套的画像。
沈岚压低声音:“云州知府戴律卯与顾家勾结颇深,舞弊案的手伸得很长,顾翰中供了许多消息出来,但……”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应无咎轻轻翻动纸页,头也没抬,只说:“先留着他。”
容双虽然在把玩头上花环,但交谈的话也是入了耳的。
脑子转了一圈。
第一反应是,戴律卯,怎么听起来绿绿的。
而且大人你的名字为什么一听就是三个人的故事。
然后慢吞吞又想,云州知府,四品官,此人官级不算很高,恐怕只是个做脏事的白手套,杀了他正中许多人下怀,和帮江南官场销证据没什么区别。
所以在撬出什么东西之前绝不能动,也不能让他死。
应无咎翻看完手中信件,将那几幅画像拿来扫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