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130章

作者:仗马 标签: 甜文 沙雕 古代架空

  容双见状也凑过去跟着看,上面几人分别是:布政使龚正平,按察使刁镇山,知府戴律卯。

  往那一放跟悬赏令似的,还是三视图。

  不说别的,这画功是有些水平在的,几人特征在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不是历史课本印刷的统一鞋拔子脸和腊八蒜鼻子。

  他知道古代很多画师画画像的时候经常带一些个人的喜好恩怨和巴结心思。

  比如讨厌谁或者收了谁对家的黑钱就把这人画丑一些,想巴结谁或者给达官贵人画画像就画得帅一些美一些。

  早之前容双就见过同一个人完全不同的模样,是燕朝知名大画师祁景之给宝珠皇后画的几幅大作,简直判若两人,容双一直怀疑他没少收黑钱。

  但现在手中这几幅明显就是悬赏令水准,生怕对不上人,容双看几眼就能想出这几人的模样。

  戴律卯尤其有特征,下巴上点着一个很大的黑痣不说,还给人描画了两个黑眼圈,批注:此人肾精亏虚,眼袋浮肿,面上呈灰黄色。

  好尽职一画师。

  容双说:“这画师得加钱。”

  ……

  沈岚离开后,这几幅画像就交到了李彦和李硕手中,这两人追踪术了得,跟人形监控似的。

  容双在院子里溜达了会,把花环上的花都一个个拔下来,然后插到院中各个角落墙缝与窗边。

  这是他们到云州的第三日了,低调的落下脚,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孟涵与陈问津前两日便联系了云州的牙人,租了地方,将船上的香粉统统运来,摆出一副做生意的模样,实则在各处不动声色打探消息。

  容双本来也想去,但应无咎没允准,他只好在院子里东溜溜西走走。

  临近午时有些饿了,他不再乱走,而是在门口台阶上坐下来,撑着脸看院中的树。

  应无咎从屋内走出来,摸摸门口发呆的一小团。

  “出去吃汤包。”

  容双抬头:“是上次去的那家铺子?”

  应无咎:“嗯。”

  放下手中已经把所有花都拔掉的“花”环,起身跟在帝王身侧,仰着脸喋喋不休:“我觉得这个铺子的汤包很贵,若再便宜两文钱的话,就是很合适的价格。”

  “云州物价比京城还高,你说他们是不是瞧着我们不像云州人,所以故意敲竹杠。”

  走出了院门,青年环住他的胳膊,贴上来问:“我说话有口音吗?”

  恰碰巷子中有人经过,容双立马补上称呼:“夫君。”

  应无咎低瞥着眨眼的小猫,说:“没有,正是因为你没有云州口音,所以他们才知你不是云州人。”

  容双听了,顿时懊恼,又紧贴过来问:“要不我学几句云州话吧,万一我们买汤包时可以便宜呢?”

  应无咎手指夹了夹他腮上软肉:“江南吴侬软语与京城语系差异巨大,这些人都是起了茧子的老耳朵,还怕他们听不出来?”

  容双:“……”

  又说:“要不我去问问隔壁的阿婶那家汤包平日卖多少银子?万一他们是好人,没有宰我们呢?”

  应无咎:“我建议你不要问。”

  容双再一次没听,走了几步看见不远处阿婶在晾菜,松了应无咎跑走。

  应无咎步子从容跟在身后,眼见青年叽里咕噜的问了一堆话,然后站直,耷着小猫脸看向他。

  哼笑了声,走上前:“问到了?”

  容双:“天杀的。”

  “阿婶说那家汤包平日只卖十文钱。”他们吃的要二十文!!!

  容双:“不要吃了,换一家。”

  拉着男人的胳膊气鼓鼓的离开。

  阿婶见状,在后面笑眯眯的用云州话说了句:“哦呦,真是般配。”

  容双不肯再去吃那家汤包,在那家铺子附近看看,发现对面也开着家卖汤包的铺子,一问价只要七文钱,心满意足的坐下。

  吃了第一口后:“……”

  哇。

  怎么能把汤包做得这么难吃的。

  他咬了口就放回了碗中,任由里面的汤淌出来,怎么都吃不下第二口。

  手伸到下面拽拽应无咎的衣袖,被应无咎反扣住了手,在他手心轻轻转着圈。

  “不吃了?”

  容双:“(。-n-。)”

  “这家铺子我也不喜欢,做这么难吃,浪费食材!”

  应无咎将他手中筷子拿出来,放到碗上。

  容双非常痛快的就接受了,再也没伸手拿起来过,小声愤愤道:“七文钱也不算便宜啊,味道差这么多,这家老板没吃过对面铺子的汤包吗?对自己的汤包什么味道心里没数吗?”

  应无咎:“两家铺子是同一个掌柜。”

  容双顿住:“?”

  啊?

  “上一家铺子味道不错,但卖得稍贵些,行客听了这家卖得便宜,十有八.九会来便宜的铺子中买,买过后觉得难吃,再瞧上一家铺子人多口碑好,大部分人愿意再去试试那家,稍多花些银子也情愿,横竖掌柜赚两头。”

  容双惊呆了。

  什么无良奸商!!!

  应无咎又点了点他的手心,说道:“千春楼菜品该是合你胃口。”

  容双真的屈服了。

  应付了几口后,晚上便乖乖跟着应无咎去千春楼了。

  千春楼是整个江南最大的酒楼,矗立在云州最繁华的地方,沿街楼馆连绵,往来都是游人。

  他们进了楼上的雅间,临街落座,望出去的对面是一红袖添香的金粉之地,叫烟雨台,是个销金窟。

  容双看了片刻就收回了视线,这金窟是达官贵人的风月场,他不感兴趣。

  而且大概率这辈子也不会进去。

  在应无咎旁边乖乖等菜,顺便低头玩应无咎的手指,捻了捻他手指上的茧子,挠了两下。

  然后抬头观察应无咎的神色。

  帝王很淡然的抿了口茶,没理他。

  容双又摸到他手心里的疤,也挠了两下,再眨巴着眼抬头去看。

  然后突然对视上了。

  容双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感,一点都不怕,还继续挠,小声说:“糙糙的,这道疤还疼不疼?”

  “疼。”

  容双顿住,观察应无咎神色片刻,说:“骗人。”

  应无咎挑了下眉:“?”

  容双靠近,一字一句:“不疼。”

  “为何这么说?”

  容双压在他耳边:“你疼的时候会爽。”

  应无咎换了姿势,多了些兴味,撑着脸垂视他:“你怎知我不爽。”

  容双抓起他的手,将他有疤痕的手指抵到唇边,张嘴,不轻不重的咬了口。

  望向帝王瞬间晦暗下来的眼眸,摸他起了薄红的喉结。

  “看吧,你现在才是爽了。”

  应无咎笑了起来,嗓音愉悦,压得极低:“这么了解朕。”

  小猫得意洋洋。

  很快饭菜上了桌,容双松了手不再和应无咎玩这些,开始认真吃菜。

  “miamiamia~”

  应无咎缓慢蹭着被青年咬过的指尖,回味似的。

  视线在身旁落下打量,青年吃饭从来不狼吞虎咽,吃得很从容很漂亮。

  是该用漂亮这个词。

  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赏心悦目的,莹白手指把着象牙箸,夹起食物喂进齿间,红唇饱满,微张翕动。

  这顿饭容双吃得很满意,趴在窗边看着街上行人,慢吞吞的消着食。

  吃了饭迟钝,说话也轻轻的。

  “怪不得都说江南富庶,真热闹,好多商客和游人。”这一年得拉动云州多少GDP啊。

  而且来这的商人大多有钱,玩高兴了就豪掷千金,指缝里掉出来的都是银子。

  在人群中看着看着,突然顿住,愣神回忆似的反应了许久,然后猛地看向前一秒看过的地方。

  下巴上那颗大黑痣很显眼。

  戴律卯?

  他赶紧向应无咎示意。

  应无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片刻,神色未动,但精准的伸手将着着急急准备起身下去跟踪人的青年劫到怀中。

  容双疑惑道:“我们不去看看吗?”

  应无咎没说话,将视线递向混在人群中的李彦,李彦也早就注意到了戴律卯的身影,意会到帝王意思,迈步跟了进去。

  应无咎这才低头,手掌在青年肚子上揉着,吻吻他:“不急,再待会。”

  容双也就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