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神主啊神主，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难道雨果主教在离开大都会时，三番两次提醒要好好照顾阿利斯枢机和莱斯利，尽量陪着?他们两个，不让他们两个人单独待着?，是因为?他早就看出他们两个这里面的事情吗？
不会吧？
肯定不是。
这一瞬间，奥托回归现实?，并回想起自己过往的一生里那些错失的、亏欠的，未尽的憾事。
尤其是他没有照顾好唯一的女儿奥朵拉，也错失莱斯利成长，所以神主才?来这样惩罚自己的吗？
他忍不住捂脸，眼眶一阵发热。
可他浑浊的泪水还没有流下来，就听到“哒哒哒”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原来是教堂之前离开的小神父又去而复返。
他还没有踏进教堂门，就看到了枢机的圣袍一角。
“奥托枢机，您怎么在这里？”
听着?声响，奥托枢机的泪意瞬间退了回去。
他沉下脸，声音发冷：“我不能在这里吗？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你大晚上?回来做什么？”
小神父被奥托一吓，脸色发白?道：“我、我……雨越下越大。我先前在外面躲雨，也不知道该待多久，回去的路又实?在太远。我想着?能不能在教堂先过夜……”
“不能。”奥托枢机挡在门前，拒绝得斩钉截铁。
“我想也是。”小神父赶紧点头，“我立刻就走?。”
奥托枢机见他又准备要跑进雨幕里面，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愧意。
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处在高位太久了，根本不在乎他人的处境，才?会让让苦难降临在自己头顶上?。
叹了一口气?，他朝着?小神父说道：“我让马车送你回去。”
小神父受宠若惊，完全没有想过奥托枢机会这么亲厚，连连道谢：“谢谢奥托枢机。”
送走?对方?之后，奥托枢机重新?把?教堂的门锁住，独自站在门外静静地?思考人生。
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肩上?的同时，奥托决定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一切都没有发生。
然而，就在他快要说服自己，让雨水和自己的灵魂一块升华时，教堂的门忽然轻轻地?就开了一条缝。
一双幽深的目光就像是出鞘的剑光，在门的另一侧透了出来。
����是莱斯利。
奥托枢机愣住。
莱斯利的声音几乎轻得要被雨水淹没：“您怎么不进来躲雨呢？”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外面？
奥托枢机艰难地?笑了一下，道：“我看，我看外面的雨还挺好的，忍不住多看几眼。”
莱斯利盯着?他：“您听到了吗？”
奥托枢机：“…什么？”
“就是我喜欢阿利斯枢机的事情。”
他胸口一紧：“你在说什么？”
莱斯利定定地?望着?奥托枢机，语气?冷淡地?说道：“他也不知道我喜欢他。我们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
奥托枢机心头一松，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
原来如此！
太好了！
果然，做好事是有回报的。这见效也太快了。
他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多行善事。
“太好了。”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那这事情有的救。你们分开吧。”
莱斯利像是没听到似的：“我肯定不会和他分开的。既然您也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也已经帮了一回忙。那以后还请您再看着?情况帮我吧。”
这显然不是打算就此止步的语气?。
奥托枢机心中一惊，“孩子，你收手吧！”
这要如果再发展下去，只会是教会和世俗伦理都觉不容许的惊天丑闻。
这肯定不是一种命令，而是一种绝望的请求，甚至是道德崩塌前的求饶。
“我绝对不会伤害阿利斯枢机的。”
莱斯利幽幽地?说道：“我也想要得到我要的。”
仅仅只是两句话，就让奥托枢机深陷冰火两重天。
他这一辈子肯定是做太多错事了。
他忽然觉得，这一生的赎罪，恐怕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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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奥托枢机（第三个受害者）：呜呜，我一定会多做好事的！
我没想到我错过全勤了TUT
第191章 190 太晚了
190 太晚了
莱斯利离开教堂的那一刻, 舒栎觉得自己也被什么剥开了。
那种感?觉像昆虫蜕壳。
旧皮脱落后，新的外?层却柔软薄弱到极致，稍微轻轻碰一下就可?能?造成致命损伤。
这是成长悖论。
明明是成长, 可?是居然要褪下自己原来最坚强的壳。
他觉得这件事最大的难点在?于, 如何说服莱斯利不要把?这件事放心里去。
不过，舒栎觉得莱斯利也是坚强且有韧性。
要是自己不小心亲了师长的话，他能?立刻退学，或者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莱斯利只低声说, 那是他的第一次。
语气真诚得让人退无可?退。
仔细想想, 原著里面, 莱斯利就非常讨厌被别人触碰到自己的身体。
只不过这些?年相处了那么久, 舒栎也基本完全?了这个设定。
唉……
舒栎还在?唉声叹气。
不多时, 他就看到奥托枢机也跟着莱斯利的脚步走进忏悔室。
舒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莱斯利, “……”
难道刚才莱斯利出?门，是注意到有人在?附近吗？
舒栎觉得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了。
而莱斯利接收到舒栎的目光后, 便在?奥托枢机看不到的角落时, 轻轻摇了摇头。
舒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收敛起深色，朝着奥托枢机轻声道：“奥托枢机, 您怎么来了？”
外?面的雨水打湿了奥托枢机的圣袍。整个人看起来比去年要憔悴很多。
舒栎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关切。
奥托枢机察觉到舒栎的目光, 也怕舒栎看出?什么, 说道：“教会?上出?了点事情?。我本来想等?教会?会?议再谈的。可?又刚好知道你?在?这里, 顺便来送你?回去, 再听一下你?的想法。”
“是凯尔枢机吗？”舒栎问道。
凯尔枢机其实就是利维安皇帝钓教皇出?面的饵。
舒栎最近调查案子的时候才知道，教皇许久没有出?面，据说身体不适。
凯尔枢机的审判是必须经过教皇批准的案子。
这无疑是让教皇不得不露面的最佳契机。
舒栎之前虽然跟利维安皇帝交流过, 但是他也并不认为皇帝会?愿意就此收手。
原著里面，皇帝就是跟教皇斗得没完没了。
皇帝一开始还拿莱斯利当?刀使，让他和教会?对立。
奥托枢机说道：“不是，是赛尔蒙公国教会?废除赎罪券的事情?。”
舒栎微微皱眉。
这件事他记得。
七年前，他还是神父时，教会?就向各领地?和公国推行过赎罪券的政策。
当?时北领地?公爵克洛德的威名在?外?，教会?推行的敛财政策并没有在?北领地?推行开来。之后，北领地?教会?发展蒸蒸日上，教会?也想过要再次推行赎罪券。
结果，因为各种利害牵扯，所以北领地?完全?没有推行过任何赎罪券政策。
不过在?北领地?之外?的地?区，教会?苦赎罪券久矣。
如今赛尔蒙公国废除赎罪券。这一决定肯定触动了教会?的权威。
三年前的赛尔蒙公国经历过黑死病疫情?，又爆发过局部独立战争，一度试图要教会?，加入北领地?的无信仰势力范围。可?最终，正是因为教皇下达过援助令，救助过赛尔蒙公国，于是它又回归教会?管辖，只是与北领地?的关系也更加紧密。
这两年，教会?也有人找舒栎做思想工作，让他帮忙镇定一下赛尔蒙公国部分教会?的情?绪。
可?舒栎并没有听。
事实上，赛尔蒙公国不仅废除了赎罪券，而且也公开用赛尔蒙公国的语言翻译《圣经》。让神学经典也走进民间，让解释教义的权利下放到普通民众手上，打破了教会?的知识垄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