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啊?”舒栎摇脑袋。
摇完之后,他突然想起?自?己领着主教?头衔回村子的时候,当时的雅格长老?就说过自?己未来是要当教?皇的,让自?己不要给他们家再做饭的事?情。
舒栎那时候还很正经地批评他不要跟着传谣信谣。
之后,他也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阿摩司枢机也觉得不差这么一两步路,便?停下脚步说道:“虽然继位可能是我们这边宗主教?的,但是你在教?会里面传言也不少。”
“可是当上教?皇,肯定?是要有资历和贡献的吧,”舒栎觉得那些人会有这样的猜想,实在有些荒谬,“我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人争。难道雨果主教?的话能有这么大的分量?”
“如今的情况虽然比不上当年,但听?说雨果主教?曾亲自?为还是小神父的霍尔姆主教?撰文。这件事?就让那时候很多人都在揣测他能登上教?皇之位。”
前?半部分的传言倒是从芬尼安那边听?过来的。
当时据说因?为雨果主教?几句话的赞扬,霍尔姆主教?的麦田画都成了课本都需要研究的经典画作。
芬尼安也是从雨果主教?留下的字里面,知道年轻时的霍尔姆主教?是美男子。
阿摩司枢机说道:“霍尔姆主教?后来从大都会离开,听?说也有这是因?为当时上层施压的阴谋论。”
“其实没有阴谋论。”舒栎问过本人。
霍尔姆主教?说自?己就是不想看到雨果主教?,所以就从大都会跑出来了。
不过,舒栎当时也有个奇怪的疑惑。
那就是,两个人明明是对抗路,居然会有一方?以落荒而?逃而?结束。按照道理来说,这必须要要不死不休的。
而?霍尔姆主教?离开之后,雨果主教?反而?到处都在给他写美文。
再加上,霍尔姆主教?还曾经跟自?己提过「午夜教?堂忏悔」的事?情,舒栎认为这一定?是因?为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在教?堂里面做过什么事?情,才会让两个人的命运走向另一个方?向。
霍尔姆主教?甚至都为此叛教?,转去秘密支持新教?了。
只是这些很多不了解的事?情,就不该随便?说。
于是,舒栎又补充道:“和霍尔姆主教?相处久了,他还是蛮直白?的人。据我所知,他当时还是就是不喜欢雨果主教?,所以不想再看到他,就搬出来了。”
阿摩司枢机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讨厌雨果主教?。
舒栎继续补充道:“现在两个人上年纪之后,冰释前?嫌冬天北领地冰雪封地,什么事?事?情都做不了,雨果主教?和霍尔姆主教?经常来住在我那边,冰钓,教?小朋友识字,演奏音乐之类的。”
“嗯,冬天晚上还会一块睡,关系很好了。”
舒栎最后追加一句总结。
阿摩司枢机也忍不住说道:“那确实关系挺好的。”
比起?阴谋政事?,舒栎对这些生活琐事?还是更感兴趣,忍不住说道:“霍尔姆主教?还减肥了。在他学生的帮助下,现在清减很多,您要是去看的话,肯定?认不出他本人。”
芬尼安虽然小时候最闹腾,嘴巴也尖利得不行,但是他性格特别认真,特别负责,很有大家长的作风。
这从他能够严格给纳西?控食,不让它变胖可见一斑。
在芬尼安的监督之下,霍尔姆主教?不仅清减了二三十?公斤,而?且整个人都看起?来更加精神,颇有清风矍铄的姿态,随时可以入画。
只是霍尔姆主教?之后就开始很害怕芬尼安了。
有时候只是偷吃点东西?,都要疑神疑鬼的,看好几遍,确定?没有芬尼安才放心。
虽然霍尔姆主教?也知道找舒栎可以帮忙说说情,但是芬尼安都是表面应一套,背地里还是我行我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霍尔姆主教?听?到芬尼安的名字就头大,也影响了雨果主教??
有时候雨果主教?看到芬尼安,也会跟着谨言慎行,叫舒栎看不明白?,但感觉很有趣。
“真的吗?有机会真想去看看。”
阿摩司枢机对霍尔姆主教?还挺感兴趣的。
毕竟他从小就是读着雨果主教?的文字长大的,对这位「洞达经义,解句如日月解昏晨」,光风霁月的霍尔姆主教?也抱过幻想。
听?说也不只是他,很多同龄小伙伴甚至也因?为雨果主教?的美文,幻想过自?己是霍尔姆主教?的学生,听?他布道牧灵,解字说义。
不过,后来阿摩司枢机看到过本人,内心的幻想就彻底破灭,对霍尔姆枢机就没有了多少兴趣,反而?对雨果主教?越发痴迷。
阿摩司枢机因?为舒栎的话进?入了畅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明明是在说教?皇的事?情森*晚*整*理,怎么突然在说霍尔姆主教?了。
他又转回正题问题上来, “那个之后说,雨果主教?真的没说您当教?皇的事?情吗?”
如果雨果主教?说他当教?皇的话,那阿摩司枢机就要提前?从庞图斯宗主教?的阵营里面脱离出来。
“毕竟,仔细想想,您晋升的路子也跟教?皇陛下的很像,只不过你是能聆听?神明的声音,但是他能借神明的眼去看世界。”
“如果您能听?到更多人的声音的话,您肯定?能早上更高?的位置。”
舒栎对自?己有几斤几两种特别了解,早期装神弄鬼无非是让自?己日子过得舒坦一些。事?后,日子逐渐上了轨道,他也不会特意去装模作样。
毕竟他的能力是有限的。
如果一个人的能力真的到达某种高?度的话,有些人就会认为这个能力应该公用,而?不是私有。就像现代社会遇到灾难的时候,总会有人希望某些亿万富翁应该把自?己的钱全部捐出来救民救国。
此外,若是有些人犯了罪,却没有被舒栎「听?到」,那是不是在说神主也不想管这件事??
因?此,舒栎从一开始就很努力把自?己神眷者的身份,努力摘出去。
舒栎说道:“毕竟能成为教?皇的人也是万中无一。”
他没有这份野心,也觉得麻烦。
不过,阿摩司枢机的话让舒栎也开始怀疑,难道博斯科恩教?皇也是穿越者?
他能够洞悉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知道剧情吗?
可如果真的是穿越者,九旬老?人哪怕遇到主角还愿意斗,那对方?真的是斗战士。
舒栎要对此深感佩服。
除此之外,舒栎还要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被卷入其中,打破自?己生活的平衡。
然而?,从原著中的设定?来说,教?皇根本没有这种行径。
再加上真是穿越者,他怎么会用赎罪券这种离谱的事?情来敛财,怎么能压迫人民呢?这品行也很不端正。
舒栎跟着阿摩司枢机的话头打太极的时候,人也已经到了会客厅里。
教?皇就坐在长桌之后,表情肃然,面前?只放了一本书。
阿摩司枢机毕恭毕敬地朝着教?皇行礼。
舒栎也有模有样地跟着行礼。
而?在抬眼间,负责审理凯尔枢机一案的第三名枢机也已经垂手恭立在一旁,很显然已经等候了许久。否则,这空气的氛围也不会如此一成不变。
三人齐聚,很显然是为了凯尔枢机而?来。
“凯尔枢机的案子调查得如何?”教?皇亲自?发话。
这句话一落,阿摩司枢机下意识地看向舒栎。
结果发现舒栎完全看向自?己,这让阿摩司枢机想起?来,案子一开始也是他主导的,连到底谁参与调查,也是他自?己决定?的。
“凯尔枢机一直坚持说不知道。”
“这就是你们的结论。”教?皇的声音不怒自?威,“如果他一直说不知道,这件案子是不是一直就不能有真相了。而?凯尔枢机就关他一辈子?”
对。
舒栎在心里默默补充。
如果关他一辈子,说不定?凯尔枢机也真的忍受不了失去自?由,决定?开口了。
不过从法律层面上来,这种无证拘禁肯定?是不尊重人权,不合理的。
阿摩司枢机被教?皇的这一问话,惊得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我们一定?会尽力去调查。”
舒栎也学着跟着畏缩起?来,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教?皇对这样毫无保证的话,并?不接受,“我要看到结果,而?不是你们尽力去调查的努力。没有结果,等于你们没有尽力。”
这话里面没有波澜,可话里面的批评与警告意味已经很严重了。
阿摩司枢机和另一位枢机吓得脸白?。
舒栎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这世间做不成,没有结果的事?情多了去了。
难道就因?为这件事?情要施以惩罚吗?
最多只是证明这个人能力不足。
不过舒栎也不想当显眼包,跟着听?着被骂就是了。
还没有等舒栎被这位「教?导主任」教?导完毕,教?皇便?把背靠在椅背上面,“我现在召你们过来,是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在幕后操作的。你们派人把他抓起?来即可。”
阿摩司枢机很惊讶,好奇地抬起?头,跟舒栎对视之后,要跟教?皇询问,那人是谁时,舒栎拦了下来。
阿摩司枢机只是保持沉默。
而?阿摩司枢机不说话,另一名墙头草枢机也跟着沉默。
没有人接话,教?皇的沉默也微妙地长了几秒。
“幕后操作人便?是克洛德公爵之子莱斯利。”
舒栎微微抬高?了视线,原本不想做任何表情,但是人无语就是会笑,他完全控制不住。
而?这一幕落在了教?皇眼里。
或者说教?皇从一开始就在关注试图让自?己边缘化的舒栎。
于是,舒栎的每个动?作都是在教?皇的眼里。
“阿利斯枢机,你笑什么?”
“你是认为我说错了吗?”
这话一落,会客厅里面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舒栎身上。
舒栎便?抬起?视线,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没有,我只是笑我们无能。明明教?皇陛下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不直接让骑士去抓捕莱斯利,而?是要把我们三人聚在一起?,先跟我们说明真相。”
“一想到这是教?皇陛下想要把功劳让给我们三人,我就为教?皇的仁慈慷慨而?喜悦。我们居然有这么一位开明,不居功自?傲的教?皇,这是我们整个教?会的荣幸。”
这话内容滴水不漏,但听?起?来就格外阴阳怪气。
阿摩司枢机甚至忍不住觉得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