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歌玉转
沈聆眼睛亮了起来。
他确实不太放心这里的水患。
“不过不要待太久。”李睢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会很想你。”
沈聆数了数日子,想想他需要和谢轸道谢,还要告诉他青州雨势,让他放心,还有青州药庐,这些事情全部做完,大概要等到半个月后了。
“十五天,十五天后我就启程。”沈聆想了想,又问道:“陛下与谢轸有什么矛盾吗?”
“嗯,没有太大的矛盾。”李睢餍足后,整个人都有种很温柔慵懒的气质,让人觉得很好亲近。
于是沈聆顺杆子往上爬,摇着他的袖子说:“我与谢公子是笔友,陛下,往后回了京,我想继续与他写信。”
李睢:“……”
他眼眸微垂,像是有点不高兴,“可以不答应吗?”
“我与谢轸之间清清白白,真的只是讨论一些老家趣事。”沈聆撒娇,“陛下答应我吧!”
李睢想想京中的公务,还有需要回复的许多书信,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痛了起来。
“可以,不过一月只能有一封。”
沈聆抱住李睢的脖子亲了一口,夸奖道:“陛下是天底下最好的陛下!最爱你了!”
==========作者有话说:==========
我的心已经死了,来,我的儿,把这两条裤衩穿起来
第51章 章五十一[VIP]
李睢在青州停留了三日。
其实支援到来的第二日, 被堵塞的河道便重新疏通了,青州城内的洪水逐渐退去,老百姓们便纷纷下山, 清除淤泥,清点损失财产去了。
沈聆难得消停了三天, 主要是和李睢又是泡凉水, 又是在野外乱来, 虽然爽是爽到了,但是他本来就累了好多天, 又这么一折腾, 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回去当天他与李睢就双双病倒,俩人都发烧了。
这一下可把庄徙南吓了个魂飞魄散,他赶紧去找了大夫,只不过李睢不肯露脸, 也不愿意喝药,拒绝就医,相当不配合, 给沈聆差点气红温了。
“陛……哥哥, 你昨天晚上刚答应我了的。”沈聆严肃的看着李睢,“说好的, 以后生活上听我的, 不可以讳疾忌医啊!”
洪水退后, 他们便从那片山坡上搬下来,如今住在从京城来的航船上, 李睢躺在床榻上,纱幔垂落, 重重屏风隔绝视线,他看着沈聆,脸颊烧的有些发红,“你喝药时分我一碗即可。”
沈聆认真与他分析利害:“但是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可我们生的是一样的病。”李睢张开双臂,是一个索取拥抱的乖巧模样,“我的身份你知道的,不便露面,听听,可怜可怜我,嗯?”
沈聆:“……”
他半坐在床榻上,被李睢抱着腰,青年整张脸几乎都埋进了他怀里,两个人都烧的和火炉子一样,烫的一哆嗦。
他觉得李睢实在是太谨慎了,这是害怕青州有对他不利的人吗?他可是青州出去的藩王,不过转念一想,皇帝嘛,都是这样子的,靖王也还没抓到,所以李睢多疑,警惕些也实属正常。
所以他摸了摸李睢的脑袋,将人从自己怀里剥出来,“那好吧,不过如果今天不退烧,那我明天不管怎么样都会带着医生过来给你治病的,谁也不能拦我。”
李睢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好。”
于是沈聆的风寒药分了李睢一碗,药苦的不行,俩人当交杯酒干了,喝完李睢抱着沈聆,把他的嘴当糖一样亲,亲得沈聆两眼发直,动弹不得,药劲上来,又躺在一起睡午觉,寒气被逼出来,下午沈聆睡梦中便开始发汗,热的衣裳都湿透了。
船舱里阴暗,所有人几乎都靠着灯烛照明,烛火一灭,房间里几乎不辨黑白。
沈聆这段时间累惨了,难得有一个不被打扰的睡觉场所,将李睢当了床垫,趴在皇帝怀里睡的四仰八叉,一会儿觉得热,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踢了好几次被子,一会儿又梦中警醒,尽职尽责的说梦话,“陛下,唔,喝药。”
“不喝,你喂我。”李睢凑在沈聆耳边小声回应。
沈聆眉头一皱,像个很严肃的小老师,嘴巴张了张,好像要说什么教训人的话,不过还不等他开口,李睢就亲了下来,把沈聆唇瓣和舌尖吮得红艳,气都喘不上来,然后再哄他,“谢谢小沈公子,药很好喝。”
沈聆的舌尖颤了颤,说出了有些大舌头的含糊梦话,“好……好了。”
“药喝了,可是还没退烧怎么办?”李睢问。
“当然是……打退烧针啊。”沈聆在梦里只觉得自己的嘴巴麻麻的,浑身上下好像都被藤蔓缠住了,他在医院里坐诊,面前的病人先是不肯治病,一直在耍赖,抢了他的药喝了也就算了,还赖在他诊室里不肯走,非要让他治病。
“针要怎么打?”病人问。
于是沈聆转身去找针管,他找啊找,找了好久,回头就看见病人手里拿了一个巨大的针筒要扎他,“是这么打吗?”
沈聆骇地满医院乱跑,到处找地方躲避,最后被逼到墙角,吓得哭出来。
“不要违规行医啊!”
病人一针扎下来,沈聆哭喘着睁眼,发现自己舌头还被人嚼在嘴里,身体一摇一晃,裤子也飞了,腿正被李睢拢在手里。
沈聆:“…………”
他实在是服了。
见他醒了,李睢吐出他的舌尖,表情毫无愧疚,理所当然地道歉道:“对不起,听听,我是坏蛋,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沈聆:“…………”
确实很坏了。
他目光涣散,周身有一种睡懵了的温软感,双手半举着放在脑袋边,有些酥软的揪住了被单,还不等他反应,然后被很坏很坏的李睢躲进被子里,趁着他还没彻底清醒,更严重地欺负了一顿。
烧退了。
沈聆又成了软和的一团,李睢喝了温水,又过来将他抱在怀里,很温柔地亲他,手掌轻轻拍着沈聆打着颤的后背,安抚他过激的身体,轻声道:“对不起,没控制住,还要等十五日呢,我要等好久。”
“陛下,只有十五日呢,很快就过去了。”沈聆垂着眼睛昏昏欲睡,还不忘抓着李睢的手指十指相扣,给予他安全感,“很快的,不要急。”
*
李睢回京了。
沈聆经过那几日休息,加上一帖猛药,身体大好,继续留在青州帮忙,他们回到了药庐,好在药庐修的很高,地势也没有太低,暴雨当日大夫们将医书和很大一部分的珍贵药材裹上油纸放在了阁楼,水退后,阁楼并没有受损。
沈聆去帮忙清淤,撒石灰消毒,清理受损的房屋,同时也重新翻晒医书,药材,还有他怕自己带不走,也藏在了阁楼的谢轸书信。
书信有些上潮,字迹边缘有些模糊了,但好在青州接下来都是大太阳,在太阳底下烤一烤也就干了。
同时他也得与谢轸写信,告诉他自己的去向。
动笔的时候写了几个开头,都觉得一团乱麻,不知道如何解释他与李睢的关系。
如果说从前是抱大腿,这次李睢告白之后,他们现在……应当算是正式的确定恋爱关系了吧。
沈聆咬住了笔头,他从前误会了李睢与谢轸的关系,现在终于不用在谢轸面前回避关于李睢的话题了,该怎么说呢?
李睢来接我了,所以我要离开青州了。
会不会显得有点恋爱脑。
看起来就好像李睢过来一找他,他就屁颠屁颠跟着人跑了。
但是又不可能说李睢泡在水里,说你不爱我,我就去死,那样会显得李睢他很极端恋爱脑。
思前想后,沈聆落笔。
“谢轸阿兄,青州之行结束,李睢他来接我了,等你看到这封信件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回京,往后书信来往应该会从京城走,不过不用担心,我与李睢约法三章,他说我一个月可以单休四天,你若是从塞外回京,可以来找我玩,或者我去找你玩,期待未来某日与你会面。”
青州这次并未出现什么伤亡,沈聆便并没有告诉谢轸水患的事,免得让人担惊受怕。
信封入木盒中,再由信使骑马带着离开青州,送往塞外,沈聆也了却一桩心事。
“弟弟,又写信呢。”沈寐和一阵风似的飘了进来,他也病了,因为那天夜里和孟繁打了一架,又疯狂划船,两条胳膊肌肉拉伤,手抖的连筷子都拿不稳,吃饭的时候还得人一口一口喂。
这种喂饭的事情自然没人敢让沈聆去做,于是伺候沈寐的事就落在了孟大人身上,孟繁又是喂饭又是擦脸,沈寐为了羞辱他,上厕所还让他帮自己扶着。
这样的行为确实让孟大统领羞愤不堪,连着好几天不愿意出面干活。
沈寐最近样样占据上风,心情舒爽,不过唯一不能理解的还是沈聆的想法。
“弟弟,你确定要回京了?”他可是记得沈聆同自己吐槽过李睢脾气差,杀人如麻,他很害怕的。
“是啊。”沈聆摊手,“陛下都找过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哥哥你也不用担心,我和陛下已经约法三章,他答应赦免你的罪行,还答应我放你重新参加科举。”
沈聆拍了拍沈寐的肩,“朝廷人手不够,陛下说今年八月再开一场恩科,哥哥,抓紧机会,我们老沈家的振兴就全部要靠你了!”
沈寐:“……”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表情一时有些怔愣,“什么?”
“等回京了,赦免你的圣旨就会送来,这可是我前天看着陛下在房间里一个字一个字写的,还能有假?”沈聆将胳膊搭在沈寐肩头,“这回我可不会给你求情走后门了哦,能考什么名次可全都要靠你自己,哥哥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快快去温书吧,一定要考个超级好成绩,好给老爹长脸!”
沈寐胸口起伏,深呼吸了好几回,好像都没从这个消息里反应过来般,直到沈聆弯腰看他表情,“你怎么了?高兴坏了?”
“不,我很高兴,可是……”沈寐忽然回头抱住沈聆,将脑袋搁在少年肩头上,声音闷闷的,“听听,你真的爱陛下吗?”
沈聆有些愣神。
他好像确实从来没有想过他到底爱不爱李睢,他们从一开始就被迫绑定,别人都是循序渐进,先认识,再相处,从牵手,到亲吻,再到深入交流,而他与李睢从一开始便将最后的一步给走了,有时候沈聆也分不清自己是喜欢李睢的灵魂,还是喜欢他的身体。
“应该是很喜欢的吧。”沈聆不确定道:“毕竟和陛下睡觉的时候,我确实打心底里比较开心的,如果换一个人,应该就没有这种效果了。”
“感情都是慢慢处出来的。”沈聆转瞬将一点困惑丢出去,得意道,“反正陛下身高腿长又很漂亮,我不吃亏。”
沈寐:“…………”
他看着沈聆阳光下得意洋洋的漂亮脸蛋,长叹一口气,附和道:“是是是,你不吃亏。”
==========作者有话说:==========
沈聆:我吃的还是很好的。
李睢:嗯,深有同感。
第52章 章五十二[VIP]
航船驶入河道, 李睢披着衣裳在桌案前看密报,庄徙南从外头走了进来,脸上还沾着一粒米花渣。
他与沈聆好友重逢, 离开当日抱头痛哭,然后被沈聆打包了一大堆的青州土特产, 里头就一种米花酥, 很美味, 他在外头站岗的时候往怀里装一包,趁人不注意就偷偷吃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