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哄睡暴君 第48章

作者:南歌玉转 标签: 系统 穿书 轻松 先婚后爱 救赎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于是他从李睢的身上爬起来,顶着一头卷翘的头发,无奈道:“算了算了,不睡了!”

他们穿上了衣裳,是沈聆特地选择的骑装。

“听听这是要教我习武?”李睢看着长发高束,站的笔直的沈聆,长眉微挑,有些意外,“不如去校场?”

“不,陛下,你呢日常伏案久坐,还经常熬夜,要是还硬撑着去校场练武,虽然体型很好看,但是这样对身体循环是非常不好的,很容易猝死。”沈聆一本正经,“今日我教你一套不传秘法,只要以后每天早起打上一套,保证你活到九十九。”

天刚蒙蒙亮,一阵凉风吹来,沈聆站在李睢身前,开始做广播体操。

李睢:“……”

其实很多动作沈聆他也忘记的差不多了,于是加入了一点点舞蹈元素,他们两人穿的一身轻便,在寝宫的大殿外蹦跳拉伸。

沈聆还不忘夸奖,“对,陛下就是这样,不要矜持,放开了甩胳膊!”

“好标准啊!真不愧是陛下!广播体操都如此过目不忘!”

孟繁巡逻,熬了一夜,带着一队人马转过陛下寝宫时,就看见他们那不苟言笑的凶残帝王,正与他的爱妃在布满露水的庭院里蹦蹦跳跳,活泼的像是十几岁的少年。

孟繁揉了揉眼睛,然后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不是梦啊。”孟大统领感叹,“没想到陛下也有如此动若脱兔的时候。”

古有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陛下为博美人一笑,在花园学兔子跳,真的好不一样,咱们陛下当真是仁君之相啊!

他怀着如此感叹的心思,然后扭头让其余侍卫闭嘴退下,换条路走。

废话,让陛下发现,包要罚俸的。

*

沈聆带着李睢清晨运动,然后在辰时初吃了一顿营养均匀早膳,之后问李睢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李睢想了很久很久,“下棋吧。”

于是沈聆陪李睢下棋,当然,主要还是李睢教他怎么下围棋,身为一个纯新手兼臭棋篓子,沈聆被皇帝毫不留情地杀了个片甲不留。

下棋期间,沈聆还教李睢如何做眼保健操,“人的眼睛是很重要的,陛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眼睛,看奏折倒是其次,要是近视眼了,就看不清我的脸了。”

李睢被沈聆揉着眉心,眼睫轻颤,他低声道:“离近一点就能看得见了。”

沈聆的脸放大,他亲了李睢的脸颊,“那陛下认出我的时间就会变长了,我想要陛下第一眼就能看见我。”

李睢:“……”

于是他认命的听从沈聆的建议,答应他,以后批阅奏折一段时间,就揉按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变成近视眼。

这是相当闲适的一天,沈聆没让李睢带着他出宫玩,甚至没有出寝宫,他们只是在房间里下棋,吃饭,晒太阳,偶尔拉伸一下身体,像两只吃饱喝足的猫。

没有公务,没有奏折,没有大臣,也没有权柄,只有他们两个人,甚至连午饭和晚饭都是让膳房送了食材过来,他们自己做的,像凡尘间一对最普通的爱侣。

到了暮色四合时,便在软榻上纠缠,沈聆勾着李睢的脖颈亲吻,腿也缠在他的腰上,他们贴的极紧,像一颗双生树木,直到筋疲力尽,灯火黯淡。

李睢披上衣服去叫水,沈聆却将他抱住,不许他分开,少年人趴在他肩头,发丝被汗水浸润,唇被吃得绯红,整个人透着股绵软的懒怠。

“陛下。”沈聆搂着李睢的脖颈,感觉身体有些酸胀,但还是撑着不让自己松开,他放软了声音,像是哄骗,“陛下,给我讲讲故事吧。”

李睢抚着沈聆的背脊,指尖一点点,揉着少年的腰窝,有种餍足后的松懈,“听听想听什么?”

“我想听关于李睢的故事。”沈聆蹭着他的脸,一双浅褐的眼睛定定将人看着,“那一定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李睢目光微怔,他抬手捏了捏沈聆的脸,“只怕会让你无聊的睡着。”

==========作者有话说:==========

啊……系统怕是要迟一点点了,

第54章 章五十四[VIP]

李睢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去了, 可能是沈聆的声音太软,眼神太柔和,又或许是度过了十分愉快的一天, 让李睢一瞬间沉沦进温柔乡里,连心底的防备都瓦解。

“我很小便没了母亲, 三岁前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李睢枕在枕头上, 同沈聆十指交握, 温香软玉在怀,他连声音都变得困顿, “三岁后我一人在冷宫长大, 只想着活命,然后出宫,宫里面的日子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是拜高踩低,那时候先帝和太子都还活着, 一个老来昏聩,一个年轻气盛,先帝已是日薄西山, 却还不肯放权, 对太子不满,便开始扶持其他皇子, 打压太子。”

李睢像是想到了好笑的事, 低低笑出声, 连带着胸腔都在颤抖,“我那一群皇兄和野狗一样围着太子撕咬, 将前朝后宫闹的天翻地覆,那些人有的蠢, 有的毒,有的又蠢又毒,没有人在意我,宫中日子过得虽然无趣,倒也平淡,十四岁时我自请出宫,前往青州。”

“青州一无天险可守,二无富庶良田,还容易闹水灾,唯一好处便是有一条河运航道,贯通江南江北,直达京城。”

李睢的声音沉了下去,“我在青州读书,修路,开荒,我……让谢轸帮我打通南北航运,那真的是一段很有趣的日子,结识了许多的朋友,师长,看着青州从一个荒僻之城,变成连贯南北的航道枢纽,百姓渐渐富庶,那时候王府里的珠宝可多了,堆的和山一样,全是经商换来的。”

他在沈聆身上比划了一下,“可以用黄金打二十个听听出来。”

沈聆:“……那很富了。”

“我以为远离了争斗中心,就可以在青州这个穷乡僻壤过上小富即安的日子。”李睢闭上了眼睛,“可惜,我不想抢别人,别人却想来抢我。”

他用四年时间将青州一点点建设起来,摧毁它却只用半个月,兵戈铁马,喊杀震天,李睢记得血液喷溅在身上的触感,也闻过烈火将人烧熟的焦味儿,那是能将人从内至外都摧毁的战争,光是回忆就让他心中作呕。

李睢觉得头又开始疼了,他蔫蔫躺着,看着沈聆散乱在床榻上的长发,伸手抓了一把,若无其事道:“后来我就开始杀人。”

“谢轸劝我不要妄动杀孽,可是我控制不住了。”李睢看着沈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的兄长烧死了我的师父,杀光了我的百姓,将我囚在牢笼中,打算让我看着青州是怎么消失的。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青州特产除了碧粳米和莲藕,还有一个东西,在青州边际有一处平原,百姓在开垦荒地时,从里头挖出了黑色的油,普通明火极难点着,但若是加上火药,那种油爆炸起来比什么都恐怖。”

“我在青州的王府里面藏了三百桶,然后一把火将他们全部送上了西天。”

沈聆:“……”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李睢有些病态地盯着沈聆的眼睛,好像要从中挖出什么畏惧,鄙夷,或者什么别的负面情绪一般,他继续道:“谢轸受不了,他觉得我草菅人命,当天夜里便离开了。”

“可竞争者还是太多了,我想要活下去,就得登上皇位,所以我得找靠山,靖王,何相,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世家,我听了好多人的话,杀了许多该杀的,不该杀的臣子。”李睢叹息,“就包括对大虞忠心耿耿的沈家。”

沈聆:“……”

“如果不是我下令处置沈大人,你与沈寐如今应当还住在从前的沈宅,过着很安稳的生活。”李睢的眼睛渐渐合上,他低声道:“皇帝做成我这样,死了大概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沈聆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

李睢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气质,有时候冷戾的像一把刀,可有时候又脆弱的好像一片薄冰。

他确实不是个好人,沈聆也不知道他算不算得上一个好皇帝。

“陛下别想太多。”沈聆在李睢胸口画圈圈,“是非功过留与后人说,来日史书上就是骂你是暴君,可旁边还有我这个妖妃陪着呢。”

李睢笑了。

他搂着沈聆的腰身翻转,将人压在床榻上,“好,那朕明日不早朝了。”

沈聆:“唉?”

被衾蒙下,沈聆便只剩下两只手在外,指尖弹动颤抖,想要挣脱,却被李睢的手掌压制,十指交握,重重帷幔后,渐渐地连声音也微不可闻。

沈聆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水都淌出来了,期间被李睢渡了好几口温水,不过没多久又从别的地方漏出来,他觉得自己好像彻底坏掉了,像个破掉的水龙头,惊惧之下嚎啕大哭,说完蛋了,以后都憋不住了怎么办。

李睢按着他的小腹,吻着他的背脊,说没关系,大不了以后不穿衣服了,要是害怕明日打扫的宫人看见,也可以想想办法,用别的东西堵上。

沈聆湿漉漉动弹不得,被李睢抱在膝盖上,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见,然后被堵住了出水口,等睁眼再看,就见身上长了颗珍珠。

李睢确实处理的很好,只有一点些微的刺痛,沈聆眼前都是泪,背脊直抖,无处可躲,只能窝在皇帝的怀里,仿佛一只战栗的鸟雀。

“听听是妖妃。”李睢在他耳边给予他鼓励,“知道妖妃都会做什么吗?都是吸人精气,叫皇帝X尽人亡的。”

沈聆摇摇晃晃,“我……我知道。”

李睢含笑道:“加油啊,妖妃时间通常都很久的。”

“我……”沈聆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向来是好学生,在这种事上被训了也只能委委屈屈的说,“我会努力的。”

小腹酸胀,沈聆被咬着舌尖,泪流了满脸,起起伏伏间不得释放,到后来感觉自己被弄傻了,李睢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脑子迷迷糊糊一片,直到珍珠滑落,他听见李睢笑着说:“呀,听听,你的妖妃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然后他再也控制不住,昏了过去。

合眼前看见天色大亮,他想李睢今天大概没法上早朝了。

造孽啊。

真的在妖妃的路上越跑愈远了。

*

沈聆试图了解李睢的过去,然后试探来试探去,包括去问那些李睢的故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说法。

虽然理由特别的合乎逻辑,但直觉感觉李睢说一半藏一半,总之不太真实。

最后的最后,他选择写信问谢轸。

从青州回来后,他与谢轸的来信逐渐减少,沈聆一月一封,谢轸也是一月一封,而且字数日渐稀少,好像聊天聊多了,就显得无话可说。

沈聆小心翼翼在书信中提及了李睢,思前想后,问谢轸知不知道皇帝最喜欢什么,一月后谢轸回信,说少年李睢是个很无趣的人,不喜欢热闹,喜欢安静,是个没有什么大志向的普通人,他们多年不见,谢轸如今也不知道李睢到底喜欢什么了。

沈聆看着回信,莫名有些伤感,他也不知道这种伤感从哪里来。

李睢待他确实很好,只要在床榻上提一嘴,他想要的东西都会被李睢弄过来,至于代价嘛,顶天了夜里狼狈一点。

皇帝现在喜欢什么?

吃饭吧,总是清淡饮食,他不盯着就是随便应付两口,日常就是起床,上朝,公务,最近多了广播体操和眼保健操,午后会去校场练一下骑射保持身材,然后就没别的了。

唯一让李睢兴致勃勃乐此不疲的……可能就是睡他。

李睢最近简直就是翻着花样的睡他,沈聆每每筋疲力尽,感觉自己像颗被吸干了的葡萄,一夜过去只剩下葡萄皮。

不过他有在喝青州大夫送的小药丸了,另外强身健体增加运动,多多休息,还让采薇吩咐厨房做些药膳,日日进补,然后到了晚上就严阵以待。

沈聆是个很顽强的人,最近愈战愈勇,努力学习,更是拿出了备考的认真和严谨性,又是咬喉结,又是埋/胸//摸人鱼线,最近颇有成效。

李睢快了好多。

虽然他最后也基本快成一团腌咸菜,但在这种事上,感觉逐渐要势均力敌了。

这让他感到非常的得意,有时李睢一脸担忧地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聆也只会坐在他身上表示自己可以,笑话,根本难不到他。

同样在前朝,李睢的脾气好了很多,就连侥幸逃出生天的太后要求回京,他也只是一句话把人打发回去守陵,没再提殉葬的事了。

公务还是那么多,但在沈聆的严格监督下,李睢的睡眠时间和睡眠深度逐渐提升,短时间来看公务积攒的好像变多了,但长久下来,李睢的头痛减缓了许多,精力也渐渐旺盛,效率提升不少。

一切欣欣向荣。

除了皇帝陛下的腰子,在又一次纠缠半夜后,向来冷静的李睢悄悄召了太医。

“从前比较正常,最近对性//事愈发痴缠,几乎时刻都要,这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