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杯酒好
小知宴撇嘴,将他丢进篮子里的花瓣,拾出来丢掉。
“你笑的像坏人。”
这人一顿,看向忙碌的小知宴,“那你是何人?”
小知宴走到另一边,这人又跟了过来,明明丢进去的花瓣被知宴小手捡出来丢掉了,还乐此不疲的往里放。
“我是花仙子,负责给凤君送花哒。”
爹爹说了,出门在外,不能让人知道真实身份,说完将这人刚丢进去的花瓣捡出来,��掉。
指了指,前面的花圃,“你要是真帮忙,就将那片地打理了,打理好了我就带你进去。”
这人顺着小孩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堆杂草,里面只有三株花,转头笑着,“好啊,你可要说话算数。”
小知宴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放心,我最讲义气。”说完将篓子里的小铲子递给他,“好好干,我会给你送饭滴。”
来人真的拿着小铲子去除草,一根一根十分有耐心。
一直干到晚上,也没见小孩来给他送饭。
此时的萧知宴睡的脸红红,早已忘了还在除草的人。
之后过了两日,他又撞见了那人。
那人依旧笑意盈盈,“我那晚等了你半日,你可并未给我送饭。”
萧知宴盯着那人头上戴着的南珠簪,眼睛冒着光,“我去了,发现你已经走了。”
第94章 有钱的朋友
“那这次你是不是可以带我进去了?”说罢将簪上的南珠扣下来,放在萧知宴手心。“这颗南珠,就当做是谢礼。”
萧知宴小手还握不住那颗南珠,喜欢的紧。
随后蹙眉,从兜里掏出一只青蛙,递过去,“这是我今天抓到的朋友,送给你。”
那人躲远了一些。
小知宴短腿跑过去,放进这人袖中。
转身提着篮子往前跑去,中途扭头,“明天还来找我玩哦。”
这人手紧紧攥着,一剑斩下袖子。
“呱,呱呱。”断袖底下跳出来一只绿色青蛙。
这人忍着恶心,拿断了的袖子垫着手,捏起了青蛙转身离去。
“神主。”神主殿的侍女行礼。
“嗯。”
来人匆匆走去莲池,将快要被捏死的青蛙,��了进去。
侍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之后几日,神主去凤鸣山时穿金带银,回来时身上却不见一样贵重东西,手里提着的不是一株草,就是一颗小树苗,不是一只蚂蚱,就是一颗鸟蛋。
侍女真的觉得他家神主是不是遇着骗子了,这明显拿金换枯草嘛。
梵天却乐在其中。
这一天他来到了凤鸣山,却不见小孩踪迹。
第二天也是。
第三天也是。
梵天看着凤鸣山内部结界,刚要抬手,一只飞鸟停在指头,“你是小知宴的那个有钱朋友?”
梵天点头,“正是在下。”
小鸟翅膀扑腾两下,“他病了,不能出凤鸣山。”
梵天蹙眉,“病了,什么病?”怪不得那小孩一直不出来。
“不知道,这个只有凤君侍者,雀儿知道了,他早上会来采露珠。”小鸟说完飞走了。
第二天一早,果真有人拿着一个瓶子走出结界,抬眼瞧见了梵天,“你是何人?”
“小知宴得了什么病?”梵天问。
雀儿警惕,“你怎知他病了?”
梵天啧了一声,抬手一点,雀儿额头红光闪过,眼中失去了光。
梵天收手,“说。”
“小主子,喝了神族送来的果酿,中了彼岸毒。”
梵天蹙眉,“是谁送的?神族的东西他也敢喝?”话里含着怒意。
“是神族桃园司主送的,主子原本已经丢了,不知怎么都被小主子捡到了。”雀儿知无不言。
梵天划破指腹,上前一步,将血滴进雀儿手中的瓷瓶中,“回去,喂给他。”
“是。”雀儿直愣愣转身,往殿中走去。
凤鸣殿中,雀儿捧着那混入了梵天血液的露珠,步履有些僵硬地走入内室。
室内药香与淡淡的莲香交织,小小的萧知宴躺在柔软的锦被中,脸颊是不正常的红,呼吸微弱,眉心紧紧蹙着,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凤君,正守在床边,他看到雀儿进来,接过她手中的瓷瓶,习惯性地便要喂给儿子。
“今日的露珠似乎……”凤君动作微顿,敏锐地察觉到瓶中液体带着一丝极淡却异常纯粹强大的灵气,并非凤鸣山所有。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雀儿,却发现雀儿眼神有些许茫然,似乎刚回过神来。
“雀儿,这露珠从何而来?”凤君沉声问。
雀儿晃了晃脑袋,记忆有些模糊,只隐约记得结界外那个好看得不像真人的男子,和他那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是一个男子,他给了我一滴……东西,让我混入露中喂给小主子。”她不敢隐瞒,如实禀报。
凤君眸色一沉。神族之人?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便要毁掉这瓶可能带来更大危险的解药。
然而,床上的小知宴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气息更加微弱,那彼岸花的妖异红光在他皮肤下隐隐流动。
凤君的手僵在半空。
神族桃园司主的毒,凤族医术虽精湛,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根除,只能勉强压制。眼看儿子难受。
他凝视着瓷瓶中那缕奇异的气息,最终,探测了这药的确能解毒,他小心翼翼地撬开儿子的唇齿,将混合了梵天血液的露珠缓缓喂入。
液体入喉,起初并无异状。
但不过片刻,小知宴身体猛地一颤,一层柔和却不容置疑的金光自他体内透出,那在他经脉中肆虐的彼岸花毒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退散。
他脸上的潮红褪去,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变得平稳悠长,甚至比中毒前更加沉稳有力。
凤君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骇然。
一滴血便有如此净化驱邪之效,那男子的身份……定是不凡,但儿子确确实实是被对方救了。
三日后,凤鸣山结界外。
梵天负手而立,乌发在微风中轻扬。他已是连续第三日站在这里。
前两日未见那小小的身影,他心中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焦躁。
就在他准备再次强行探查结界内部时,结界波纹荡漾,一个小小的身影炮弹似的冲了出来,不是萧知宴又是谁?
“有钱的朋友!”小知宴声音洪亮,脸色红润,显然已无大碍。他跑到梵天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雀儿说我病了,是你给的药?”
梵天低头看着他,心中那点莫名的焦躁瞬间抚平。他淡淡道:“路过,顺手而已。”
小知宴却不管他语气多冷淡,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拉住梵天冰凉的手指。
“谢谢你。”他扯着梵天往老地方跑,“快来看,我这次给你留了更好的东西。”
还是那棵大树下,小知宴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带着天然凤凰纹路的赤玉,不由分说塞到梵天手里:“这个,我偷偷从父君宝库里拿的,据说戴着对身体好。送给你。”
梵天看着手心这块对凤族而言也极为珍贵的凤纹赤玉,又看看小孩那期待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神,一时无言。
他送出去的是蕴含神主本源之力的血液,收回来的……是一只青蛙,一株草,现在又是一块偷来的玉。
这还真是会交换,梵天摸索着手里的玉牌,“你是凤君的儿子?”
小知宴,脸上笑着,“对呀。”
这么多天,刚开始以为这人是个傻子,憋着坏心思,他哄了不少好东西。
“你爹爹有个男宠?”
第95章 本尊今日心情不佳
小知宴疑惑,“男宠是什么,能吃吗?”
他的日常学业,都是由爹爹与父亲共同共同教习,男宠这两个字,他从来没有听过。
梵天先是一顿,摇头,“是经常凤君一起,同吃同睡的人。”
小知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是男宠。”
“什么男宠?”
两人身后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梵天知宴齐齐转身,萧知宴两步上前,抱住了萧北铭的腿,萧北铭摸了摸腿部挂件的小脑袋,抬眼朝梵天看去。
两个人各有隐藏,且实力不低。
梵天朝萧北铭的面具看过去,先一步开口,“你就是凤君的男宠?”
萧北铭睨着他,“是又如何?”低头看向小知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傻子?”
梵天……这小兔崽子私底下,原来是这么说他的。
“只不过与凤君之子交个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