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春满楼
“好安安,你做的很好。”
“再用力一点,安安。”
江云离用力到身子紧绷,轻轻地颤抖,终于感觉到了边缘,实在没有力气了,就松了一口气。
可仅仅只是放松了这一刻,一切都前功尽弃。
江云离感觉到,呆了呆,就忍不住崩溃大哭。
萧行野没办法,不能替代人经历,只能安抚。
等到江云离缓过来,萧行野又哄着人继续。
如此经历了不知道几个回合,白玉石怦然撞击地毯,发出闷闷的声响。
江云离哭的满脸泪痕,脸蛋红扑扑的,小腿无力地垂落,软绵绵陷进萧行野五指里。
“没事了,安安。”
浓密的青丝被拨到一边颈侧,露处少年雪白修长的后颈。
萧行野亲上去,吻掉上面的细汗。
男人的吻一点点向下,江云离肩侧挂着的单薄里衣被拽下扯开,萧行野又从少年颈窝吻到瓷白圆润的肩头。
炽热的呼吸一下下拍打在江云离的颈窝,男人的鼻梁高挺,鼻尖抵在那处皮肉深嗅,戳来戳去,弄的江云离很痒。
“别,别闻了。”
东西出来了,江云离就不愿意再被这么把着了。
他羞的身上都泛起粉,还好萧行野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要不然恐怕以后江云离见到萧行野就会想跑走,躲起来。
感受到江云离的挣扎,萧行野并起腿,把人转了个圈,面对面抱着。
“对不起,安安。”
“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萧行野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一个帝王,在江云离面前自称“我”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顺口。
“那你会放我回家吗?”
萧行野的嘴张了张,用沉默不语回答了这个问题。
江云离抿了抿唇,他知道不可能回去的,只是想问问而已。
“安安在宫里很无聊吧。”
当然是无聊的,江云离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边,只有一个金豆子陪着,每天只能在宫里乱转。
即使萧行野总是陪着他,但这是完全不一样的。
“安安想交新的朋友吗?京城的朋友。”
萧行野敏锐地察觉到少年被关在宫里每日面对他而日渐紧绷的情绪和藏于心底的恐惧。
好不容易才养好一点的身体,这么下去肯定又会轻易地碎掉。
可是要放任少年自己活动,离开他的眼皮底下,和别的人建立亲密的关系,不能时时刻刻地看着少年在做什么…………
萧行野只要一想到这些,就会烦躁地想杀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落在江云离大腿上的大掌用力捏握揉搓,肥软细腻的雪肉很快落了红痕,争先恐后地从萧行野指缝处溢出。
萧行野躁郁的情绪因为这些真切的触感而平复了一些。
他尽力控制自己的语气,不让话语听起来太过冷硬而吓到人。
“你想去国子监吗?”
国子监是京城的学堂,所有官家子弟和优秀的选拔出来的寒门子弟都在此学习。
萧行野这话说的艰难极了,他用尽了浑身力气才没在下一刻收回,做一个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小人。
江云离哭的湿漉漉的,像幼猫一样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萧行野,一时之间无法理解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江云离反应过来萧行野的意思,夺目的光彩从漂亮的双眸里迸发出来。
“真的吗!真的吗!”
“我可以去上学!不用整天都呆在宫里了吗!”
白软细腻的掌心贴上萧行野两颊,年轻的帝王那张英俊冷硬的脸被捧住,江云离激动地询问,不敢相信萧行野竟然愿意给自己一些自由。
“真的,安安,我没骗你。”
“明天就可以去。”
江云离太高兴了,连带着这两日遭受的痛苦和难过都因此被扫出心房。
他的心很珍贵,要都装开心的事。
“不骗我?……”
江云离笑着笑着就抱着萧行野脖颈哭出来,滚烫的泪珠把萧行野肩头浸湿一片。
他实在是被萧行野生气时说的那些话给吓到了,什么不能出宫,不能见人…………
还有那句“朕的床榻,会是安安以后最长呆的地方。”
他虽然没能彻底理解那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总归不会是好事,他一定不会喜欢。
江云离哭的很放肆,不管不顾,把委屈和害怕都通过眼泪倾泻出来。
萧行野此刻才彻底知道江云离平常呆呆愣愣,好像被欺负了也可以哭过去就完了的样子都是假象。
其实委屈都埋在心底,哭也只敢哭那一会,泪流完了,甚至还要在心底默默哄好自己,再说服自己打起精神去面对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身边,导致自己所有委屈和难过的罪魁祸首。
江云离还那么小,嫩的能掐出水来,从小就被娇养在宅子里,单纯至极,不谙世事。
却要突然面对自己,一个人离家这么远,要为了家人朋友周全,要迁就他,哪怕觉得委屈了,被他哄几句就必须要马上收起情绪,顺着台阶下来,不能一直给自己脸色看。
不被自己哄,被撂下冷脸丢在原地时,也只能把自己缩起来,默默消化好所有情绪,然后等待他下一次过来时,再象征性被哄两句,之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面对他。
萧行野自认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毕竟他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上,给谁脸色也没有人敢有意见。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让这强权的威严施加到自己喜欢的人身上。
萧行野心脏抽痛,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过错,却对如何弥补一无所知。
他紧紧抱着江云离,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静静地等待江云离宣泄完情绪。
“对不起,安安……”
“我之前不懂,对不起……”
他道着歉,心里乱成一团,明白了,然后呢?
他做不到放走人,扪心自问,如今同意让江云离去学堂已经是他目前能接受的最大让步。
萧行野最终还是当了大骗子,没有让江云离明天就去成学堂。
少年大哭完一场就病倒了,高烧来势汹汹,江云离病的不省人事。
实在是太脆弱了,轻易就会碎掉,经不起一点风雨,连情绪变化大一点都会引起剧烈的动荡。
萧行野不顾反对,一连休了五天的早朝,寸步不离地守在江云离身边。
床榻上的少年因为高烧害冷而卷缩起身子,只露出红扑扑的脸蛋在外面。
萧行野见了,就将奏折放到一边,上床抱紧人,把自身的热量传给江云离。
太医院的人不敢马虎,对江云离这样的人来说,一场高烧都可能要了性命。
到了第六日,少年终于不再一直昏着,偶尔有清醒的时候。
苦涩的药汁被喂到嘴边,江云离一声不吭地就喝下去,看得萧行野心疼不已。
哪怕少年闹一闹,委屈两句,他心里都不会这么难受。
“安安……”
萧行野拭去江云离嘴角的药汁,低沉的声音里满是艰涩。
“想上学……”
“病好了就去,安安。”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敏感,虽然知道自己现在这样肯定去不了国子监,但江云离就是觉得委屈,难过。
少年喝完药就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不愿意再理萧行野。
“安安,我们病好了就去,好吗?”
“我不会骗你。”
萧行野现在已经不想再在江云离面前自称朕了,那样总有距离,总在提醒他自己曾经靠着这个身份给了江云离多大的压力。
不管他怎么喊,江云离都不愿意出来理他,萧行野怕把人闷坏了,就让玄影把金豆子叼来。
他不喜欢这只蠢狗,但这蠢狗能讨江云离欢心,那他也不介意就这它。
“汪!汪汪!”
金豆子被萧行野揪住命运的后脖颈,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安安,它好沉,我要拎不动了。”
大骗子,明明力气大的很。
可江云离还是从被子里钻出来,做直了身体,双手把狗接了过来。
金豆子此狗一身牛劲儿,撒起欢来逮都逮不住,但却愿意在江云离怀里乖乖地翻起肚皮给少年摸。
“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
玄影看着金豆子的待遇,一双利爪在地面摩擦,把那片的绒毯都抓烂了。
萧行野看了玄影一眼,黑沉的眸子里有警告,但貌似还有一丝蔑视和不悦。
你自己没用,讨不得人的欢心,在这连败家之犬都不如,看着朕做什么。
玄影像是接收到萧行野的意思,不耐地低吼几声,忽地跳上床。
粗壮的豹尾一拍就把金豆子给打一边去了。
毛茸茸的豹头凑了上去,不住往江云离怀里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