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春满楼
“哪里来这么多为什么,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没什么好过的。”
虽然这样说,虽然男人还是那样的冷硬,但江云离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你在难过吗?”
男人挽着裤腿的动作不停,
“没有,不要乱猜。”
“你在难过。”
江云离又说了一遍,用了陈述句。
“对不起,让你想起不好的事了。”
江云离觉得自己不该问的,萧行野一定有什么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就发生在男人生辰那天。
气氛好像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空气变得稀薄窒闷,要让人喘不过气了。
萧行野抚过江云离脚背上的吻痕,用力擦了擦,
“不用道歉,你没做错什么。”
挽起的裤脚垂落到地上,江云离半蹲下来,牵动了屁股的疼痛,但他忍住了。
萧行野缓缓抬起头,视线里是江云离有些歉疚和心疼的白嫩脸蛋。
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好的事,才能让一个人连生辰都不愿意过。
江云离想,那一定是一件很伤心很伤心的事了。
萧行野这样强大,也会因此而消沉,封闭过去。
会是他见过的那些伤吗?遍布胸膛和后背的。
还会是其他的?
“小时候养的一只兔子生病死掉了,阿娘就是这样安慰我的。”
江云离轻轻抚摸萧行野的心口,
“阿娘说,心是有灵的,所以要对它好。”
江云离说的信誓旦旦,对他娘的话深信不疑。
“它跳的好快啊,好有力量,萧行野。”
“它一定很喜欢我吧。”
隔着衣衫,萧行野的心脏像被握在江云离手上,在少年的掌心里一下下地强劲跳动。
“咚!”
“咚!”
“咚!”
太快了,好像马上就要撞破男人的胸膛跳出来。
江云离停住了,柔软的掌心盖在那块鼓动的皮肉上,
萧行野的黑眸沉沉地盯着江云离,如一片黑海,翻滚起滔天巨浪。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萧行野,你不舒服吗?”
“萧行野?”
“萧行野?”
“萧!唔!……唔唔!”
少年被萧行野护着后脑扑倒在绒毯上。
男人的动作急切又霸道,一下子就闯进江云离的口中,不断地搅弄吸吮,攻城掠池。
“安安。”
“安安。”
萧行野边亲边含糊不清地喊他,他像是迷失在了什么地方。
“啊!”
男人一口咬在江云离的脖颈上,滚烫的血液隔着江云离那层薄嫩的雪皮,被萧行野抵在那颗尖利的虎牙下。
江云离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你,你干什么啊……”
少年尾音都颤抖起来。
好想把江云离吃了,饮血食骨,这样就能完完全全地融在一起了吧。
都是他的,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在把人吓哭前,萧行野松了齿。
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太过浓重,浓到江云离都有些呆愣。
“那天,是我母后的忌日。”
“怎,怎么会!”
少年漂亮的眸子一瞬间睁大,满是震惊与心疼,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湿了地毯的绒毛。少年浓密卷翘的长睫被泪水粘成了一簇一簇的,吸着红彤彤的鼻尖,真心实意地为他感到难过与心痛。
心疼朕吗?
那就再多心疼一些吧。
可怜也好,其他什么也好,只要能让你留在朕的身边,心里有一点朕的位置,怎么样都好。
萧行野的心仿佛被狠狠挤压,又被松开,反反复复,酸麻无比,夹杂着疼痛,爽的他头皮发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问的……”
“我只是……只是……”
萧行野低头轻柔地吻少年红润的唇瓣,江云离莫名从那双幽深的黑眸里看出了一丝委屈。
从小家庭美满幸福,被家人朋友宠着长大的江云离不知道萧行野到底是如何承受这种巨大的痛苦的。
少年的双臂柔软地勾上萧行野的后颈,乖顺地,小心翼翼地回应了一下萧行野。
男人马上就抬起下巴更深地吻过去。
这是第一次,江云离在亲吻的过程中也会顺着萧行野的力道回应男人。
即使笨拙,不得章法,却也足以让萧行野疯狂。
“安安,不是你的错,不要愧疚。”
江云离小口小口地吸取氧气,被亲的晕头转向。
“为什么问朕的生辰。”
“想,想还你一份生辰礼……”
“朕送你的东西不用还。”
萧行野拉过江云离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这里,很喜欢,很喜欢安安。”
“安安感受到了吗?”
江云离反应过来萧行野说的喜欢,迷茫地看着萧行野,
“你说过不喜欢我……”
为什么现在又喜欢了?……
哪里不一样吗?
“从一开始就喜欢了。”
“见到安安的第一眼,朕就喜欢上安安了。”
那样干净单纯又可怜地望着他,怎么会不心动。
“安安有一点喜欢朕吗?”
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堪称乖顺地侧贴上江云离的心口,去听少年的心跳。
“这里,会为朕而失衡吗?”
“我不知道……”
喜欢是什么感觉。
他会生萧行野的气,会害怕他,有时候会故意娇一点给男人找事。
萧行野会亲他,虽然亲着亲着会变凶,但自己好像也没有很抵触……
他懂事后除了让彩烟帮忙穿过外袍,里衣什么的都是自己穿的,可他现在却可以接受萧行野帮他穿最贴身的衣服……
萧行野和他还做了好多没做过的亲密事,自己好像也没有像母亲信中说的那样会胸闷恶心,会想要吐,郁郁寡欢。
这些是喜欢吗?算喜欢吗?
他还不知道。
萧行野还趴在他的心口,在听他的心跳。
阿娘说了,心是有灵的。
所以,萧行野会发现什么吗?
男人没有在江云离面前流露过这样脆弱的时刻,江云离感到了一丝慌乱。
“砰”
“砰”
“砰”
萧行野听到了,
心跳错漏的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