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第23章

作者:汤米米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青梅竹马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他好害怕,以至于牙齿都在不停地颤抖,他好想喊哥哥,可是这人不在自己身边。

“我不行,抚宁我不敢。”

梁元贞不停地摇头,面上湿红一片,头晕目眩。

抚宁不愧是跟在谢渊身边的人,开口道,“殿下,若是天赐良机都不善把握,往后若遇逆境该如何挣扎翻盘?如今功绩已在眼前,难道殿下要放任从手边溜走吗?”

那箭直直的放在眼前,梁元贞毫不怀疑如若是他不接过箭,抚宁便能生握此箭扎进那狼的脉搏。

将那狼扑杀在原地。

梁元贞在沉重目光中被逼的接过了那箭,他颤栗的将那箭架在弓上,耳边抚宁的声音催着他一步步向前,“殿下请用十成的力气,它走的就没有那么痛苦。”

梁元贞瞧着那狼王的眼睛,它似乎也像是要知道自己必死,此时毫不反抗,甚至扬起了脖颈,求个痛快。

梁元贞整个肩背都因拉扯而变形,他想问什么,可话还没出口,远处的山林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隔着重重树影传来,尖锐得划开山林的静谧。

紧接着是第二声,更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在了喉咙里,满天飞鸟惊起。

梁元贞的手猛地一抖,箭矢射出,直直钉死在了狼王的颈侧。

狼王缓缓合上了眼。

他顾不上补箭,猛然回首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此刻隐约有骚动的人声随风涌来,夹杂着马蹄疾驰的闷响和断断续续的呼喊。

“中箭了!有人中箭了!”

梁元贞的脸色霎时白了起来,许是那声惊呼传来了什么信号,梁元贞忽然听见身后另一个方向传来异响。

他本能地一缩肩,一支短弩箭擦着他发髻飞过,钉入前方的树干,箭尾嗡嗡震颤。

“殿下,趴下!”

抚宁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身后的侍从闻声而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扑倒在地,梁元贞扑倒的瞬间,身后抚宁早以挽弓搭箭,梁元贞听见弓弦连响了三声。

密林坡面上传来闷哼与重物翻滚坠落的声响。

梁元贞趴在落叶与泥土之间,双手捂住后脑,浑身止不住地打颤,泥土混着狼王鲜血的堵满了他的鼻腔。

“别抬头。”抚宁的声音始终平稳,可他的箭弦不停振动,“只是些流矢冲撞了过来,殿下莫动。”

梁元贞咬住自己的袖口,他蜷在那里,听着头顶的灌木被箭矢削断枝叶簌簌落下。

有人闷声倒地,深林里有人喊着,“留活口”,然后是几声短促的闷哼,脚步声忽地向北退去,像潮水一样褪下。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声响停了。

风声重新灌入林间带来一片腥气,吹得梁元贞后颈一片冰凉。

他缓缓抬起头,抚宁站在三丈外,背对着他,回头时面色如常,肩头的褐布上有小片暗色,抚宁只用手随意一按说到,“蹭破了皮。殿下,此地不宜久留。”

梁元贞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说道,“好。”就被人扶上了马身。

撤退的同时,梁元贞听见主猎道方向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人骑着马从林隙间穿梭而过,喊声断断续续。

“抬担架过来!小王爷受伤了。”

梁元贞心口猛的一抽,是梁琮出了事?

可他下一秒想到的却是谢渊。

谢渊说了今日有事,现在在哪儿?方才那些箭矢里有没有一箭是朝着谢渊去的?

众人在主猎道上汇合,眼前的景象让梁元贞吓得扶不住马。

梁琮被人搀扶着摇摇欲坠,一支箭矢从正面贯穿了他的左眼窝,黑色的箭杆斜刺而出,血沿着箭杆淌落,将他半边衣襟浸成深红色。

他张着嘴,死狗一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声,完好的那只右眼瞪得浑圆,瞳孔里满是惊惧与不可置信,还掺杂着一丝浓烈的怨毒。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最后攥住身边人的衣领,嘴唇翕动,却只挤出含混的气音。

梁元贞双腿发软。

回到营帐,梁元贞茫然地扫视四周,有人将他猎到的狼王抬了回来。

人群纷乱,众人忙将受伤的人抬到帐内。

梁元贞魂不守舍,皇后焦急地来探梁元贞的面,看到人没受伤才放下心来,只是人失了魂魄呆呆地僵在原地,于是将人拢在了怀里,细细的顺着背。

梁帝大怒,下令彻查。

梁元贞后知后觉哥哥竟然还未回来,梁元贞喊了一声,“母后。”

皇后知道人的心思说到,“已经派人去看了,没事的,不要担心。”

很快梁元贞确实是看到谢渊了,那人骑马回来远远看去毫无异样,可是等梁元贞跑过去才发现这人左臂的衣袖也早已被血色浸透,整条胳膊垂在身侧。

男人的面色白得透明,唇上失了血色,可当梁元贞的目光与他对上时,那双眼睛里没有别的情绪,只有一种沉静的安抚。

梁元贞读懂了那眼神在告诉他,“不要怕。”

梁元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谢渊此时才皱起了眉,翻身下马,他走近用那只完好的右手轻轻覆住了梁元贞的脖颈。

他的手因为失血而冰凉,覆盖上来时带着薄茧的粗粝触感,让梁元贞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流矢擦伤,不打紧。”谢渊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

梁元贞低头去看他左臂的伤,箭矢已经拔去,仓促间撕了衣摆上的布包扎了,此刻渗出大片的暗红。

梁元贞红着眼睛,拉着人往太医那里走。

太医这局面早已混乱不堪,侍从抬着担架将梁琮平放在了小榻之上,梁琮的身体在担架上抽搐了一下,那只完好的右眼在半阖着。

嘴唇翕动了两下,齿缝间挤出两个含混的音调,像诅咒,又像是一声不甘的淬骂。

可惜没有人听清。

靖王闻讯赶来时脚步踉跄,挤开人群看见儿子脸上那支斜插的箭矢,整个人晃了一下,几乎要栽倒。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住了,面色从青白转为灰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查……给我查!”

猎场很快被清空,世家子弟们被请回各自营帐,方才还热闹的猎场转瞬之间冷清下来,只剩下风卷起血腥味飘散远方。

出去的禁军在猎场内发现了数具尸体,死前虽然受了许多致命箭伤,可并不会当场毙命,皆是咬舌自尽,瞧着像是死士的死法。

每人身上都配有淬毒的短弩和黑羽杀箭,绝非猎场的制式装备。

消息传回靖王耳中时,他正坐在梁琮的病榻边。

太医已将那支箭矢取出,梁琮的右眼被血糊成了一个空洞,药布一层层裹上去,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

靖王听完禀报,手中的茶盏没拿稳,跌在地上碎成了片。

那四名死士乃是他昨夜秘密派出去的,身上带着短弩和淬毒的杀箭,原定待太子孤身深入时,将其一击毙命,而后从北面撤出围场,换上便装混入采买商队离京而去,怎么现如今全死了!

留下四具死尸,成了罪证。

靖王攥着椅扶手,指节咯咯作响。

他低头看着榻上昏死过去的儿子,他的一只眼睛没了,可他这个做父亲的,此时却不能声张,甚至不能再让人彻查。

一旦顺着死士的线索摸下去,到那时候,靖王府丢的就不只是一只眼了。

“传话出去。”靖王闭上眼,恨意非凡,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此事,我亲自带人去查。”

禁卫统领得了这个回话,什么也没多说,躬身退了出去。

御帐西侧的帐里,梁元贞蜷坐在榻沿,看着太医为谢渊缝制血肉,他不敢看,心中难过,他今日受惊不少,不时就会打着摆子。

梁元贞抽吸着鼻子问道,“太医伤到筋骨没有?”

太医摇摇头,“只是擦到一点骨头,还好,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世子还需静养。”

梁元贞在一旁点头,刚处理好,外面就有人来催,那太医将人好好的瞧上一番,便出门去了。

空间里只有二人,谢渊招手让梁元贞坐过来,角落里的少年鼻尖红红的,整个人好伤心闻言才抽吸了下鼻子挪动过来。

可是不敢靠的太近,也不敢贴在人的身上,忽而男人单手将他捞起,将他抱坐在了腿面之上。

谢渊用右手按住人的后脑将人拢近了些。

梁元贞的额头顶在他完好的右肩上,鼻尖蹭到衣料上淡淡的血腥气,眼眶又热了。

“止血了,将养半月便好。”谢渊低下头,嘴唇贴着梁元贞的发顶。

“如今是出息了,我不在,一人便猎得狼王,明日论功,所有人都会知道,太子殿下在北山猎场一箭射杀了只银灰狼王,是今年春猎的第一筹。”

谢渊垂着眼看人,怀里的少年柔软而温热,睫毛还湿着。

梁元贞抱着人哭,他现在可不想着什么丰功伟绩。

谢渊心都被梁元贞哭化了,哄着人让人不要担心的说道,“若是珍珍亲亲就好了。”

梁元贞闻言便要抬头去亲。

真真是听话,谢渊如今心头大恨解了半分,畅快的很,低头探进人的口腔,将那些甜蜜的液体吸食腹中。

这个样的角度实在不方便,谢渊捞着人的腰将人抱起,将人正面对着自己。

梁元贞尽职尽责的安抚伤员,任由人摆弄自己。

谢渊牙根发痒,想咬人的面颊,可是众人还在猎场,实在不方便。

于是解开了人的衣扣,探进了梁元贞的身体。

在摸到那层薄儒时,谢渊贴在人的耳边问道,“珍珍给我*吗?”

梁元贞面上还有泪,此时心都是为人跳的,自然是愿意的,他仰面点了点头。

谢渊低笑,可是梁元贞身量实在太小,谢渊低头不便,于是拍了拍人说到。

“跪起来。”

梁元贞便哆哆嗦嗦的起来。

男人得偿所愿。

梁元贞陡然高了起来,看见人肩头的伤,抽噎着问道,“哥哥呢?哥哥今天猎到了什么?”

谢渊沉沉低笑,眼眸炽热,俯身过去时说道,“哥哥今日猎到了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