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松献风
“给朋友的。”
朋友?
梁大人哪里来的朋友,还是长安的朋友!
驿丞依旧一头雾水,望着梁稼潇洒离去的背影,喃喃叹道:“见鬼了,真见鬼了!”
梁稼一寄完信,心中了却大事一般舒坦,懒懒散散晃悠回家。一推门,却在院子里见到一个面色煞白的魏云谦。
他手下的旅帅们鲜少来家中寻他,但只要一来,便是要出大事。
梁稼比了个手势,叫魏云谦悄悄进屋。一片昏黑之中,二人相对而坐。
魏云谦掌心冷汗遍布,胡乱擦一擦,便掏出一封回执,递到梁稼面前。
“头儿,二月出巡的回执下来了……”
梁稼捻开纸张一看,瞳孔霎时紧缩如针。
“这是方大人的字没错,但是这上头的侦察地……”
却不是他们报上去那处作伪的地点。
回执上,方道虎写就的地方,是阴山南侧百二十里的一处旧河道。此处比寻常斥候查探的边界更远,却远不到夜不收出巡的历来范围。
“我……我不敢签。”
魏云谦低声道:“方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大家的点梗我都看到了,会尽量都写的,看我的剩余产能。
【毛绒绒小段子之防暑降温】
中气爱说,从华北到新疆,一道巨大的热穹顶已经降下。
小动物们不知道谁是中气爱,不知道谁是丘吉尔,也不知道什么是热穹。
它们只知道最近很热,非常热。
热到渡鸦一家没空嘀嘀咕咕了,一大家子来到河狸们围成的小湖边上洗澡。
水珠顺着渡鸦的飞羽垂落,碎在地上,是五彩斑斓的黑色。
“好啦,你别看了!”
老渡鸦嘎嘎大叫。
“梁咕是猫头鹰!猫头鹰懂不懂!它的羽毛不防水!不防水!它下来洗澡会淹死的!”
小狸十分认真地拖过一个大圆木盘子。
“我给咕做了个盘子,咕可以站在上面乘凉,它很轻的!”
老渡鸦瞪着它:“所以呢?你跟我说干什么?”
小狸用短短的前爪抓了抓头,一撮毛反着翘起来。
“您能不能帮我找到它?我不会飞。它是不是去别的地方凉快了,最近都没有来找我玩……”
黑豆豆的眼睛亮闪闪,老渡鸦看着,忽然大叫一声:“猫头鹰!猫头鹰呢!”
于是整个渡鸦家族开始嘎嘎大叫,隔壁的渡鸦家族也开始嘎嘎大叫。
叫了一阵子,它们停了下来。
“传出去了,猫头鹰一会儿会来的。”
“啊?”
小狸还是森林里的新住户,并不明白渡鸦们嘎嘎一顿乱叫,怎么就能叫来梁咕。
但没过一会儿,一道优雅的身影划过月亮,毛绒绒的大鸟无声降落在大家身后,开始咕勿咕。
“有事没事!猫头鹰呢!”
梁咕瞪着一双圆眼睛,拧头幻视一周。
它问老渡鸦:“没有猫头鹰你叫唤什么!”
老渡鸦嘎嘎大笑,拍拍翅膀领着家人们飞走,只扔下一句。
“你来了,我们就有猫头鹰了!”
“个破乌鸦!”
梁咕开始骂鸟:“诅咒你飞羽掉光,绒毛膨出,鸟喙干裂,爪子肉垫发炎!”
小狸还在状况之外,推着大盘子游向梁咕,问候道:“好久不见啦,你怎么最近都没来看我……”
梁咕拧过头来眨眨眼。小狸没分清它的正反面。
“我找地方凉快去啦!我可不像你们,能随时随地洗澡!”
小狸推推盘子,问它:“那你想洗澡吗?洗完了凉快。”
梁咕拍拍翅膀,展示着其下厚重的绒毛:“我想呀,我快热死啦!但是我的毛不防水,很麻烦的!”
“我给你做了个盘子,你上来,我推着你走。你洗澡的时候我保护你。”
小狸继续推销它的大盘子。
梁咕看起来有点心动,伸出爪子踩了踩,又突然把头拧回去。
“不对,猫头鹰呢!”
“你不是猫头鹰吗?”
小狸的爪子摸了摸梁咕的飞羽。
“不对呀,在我来之前,的猫头鹰呢!”
梁咕似乎有点生气了。
“你来之前,没有猫头鹰!只有一群渡鸦呀!”
小狸解释。
梁咕一下子炸开了毛,真的生气了。
“好呀!它们真的骗我!听它们大叫,我还以为来了别的猫头鹰要抢我的地盘!”
小狸是个品行端正的小动物,它说:“你不要怪渡鸦们,是我请它们叫你来的。”
“原来是你!”
梁咕展开翅膀,扇风,咕咕大叫。
“我不喜欢你了!你骗猫头鹰!”
小狸再接再励:“你喜欢洗澡吗?”
梁咕“咕”了一声。
“你上来吧,盘子很大,不会沉下去的!”
于是梁咕轻轻落在了盘子上,小狸围着盘子转圈慢慢游。
幸好咕的脖子能转270度。
它拨上去一些水花,梁咕仔细清洗着自己的飞羽和绒毛。
沾了水的猫头鹰更加蓬松,毛乎乎好像大了一倍。
毛绒绒的松果凉快够了,就抖一抖自己,指挥着小狸把自己推到河狸坝旁边。
潮湿的翅膀飞不起来,小狸自告奋勇把梁咕顶了上去。
梁咕半张着翅膀,站在河堤上,站在月色下。
小狸把自己甩干,也贴了过去。
梁咕向旁边挪一挪,抱怨:“别离我那么近啦!你好热的。”
于是小狸眨眨眼,蹲在了离梁咕还有一个梁咕的位置上。
这是一个非常得体的,猫头鹰和河狸之间的距离。
温和的夜风吹过,梁咕的翅膀干得很快。它抖一抖,试了试,腾起飞了一圈,又落了回来。
“明天我还来,你这里凉快。”
梁咕轻轻咕咕。
“好呀,我等你哦!”
小狸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毛,又问梁咕。
“最近到夏天了,我是不是瘦了点?”
梁咕非常严苛地,用捕食者的眼睛丈量了一下小狸的身材,十分中肯地咕。
“别担心,一如既往的肥美。”
第125章 娶亲
方道虎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年前掏心掏肺又莫名其妙的想家之后, 梁稼与方道虎又退回了长久以来的上下属关系,已有月余没见过面。
夜不收的侦察回执,在刺史幕府中从来只是走个过场。二月出巡, 向来要拖到三四月再签回执, 为的只是合上刺史调兵的流程。
这从来都快被众人抛在脑后的细节骤然出了纰漏, 梁稼却不能不多想。
难不成, 是想家想得连文书都能写错?
抑或是, 他故意为之?
梁稼眸中精光一现,问魏云谦道:“这回执,在方大人那边谁经过手,你知道否?”
魏云谦皱着眉,回忆片刻:“如今距您出巡已经一个月了,夜不收历来的保密也就到此。回执不是什么机密,能见的人多了去……方大人亲近的几个裨将、参军、长史与亲兵, 按理说,谁都能拿到。”
这可是不老少人,几乎涵盖了方道虎手下所有的得力亲随。即便是梁稼,也绝不能单从一张语焉不详的回执上, 辨别出到底是谁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