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边客
圈外腰际的手越来越烫,林竹被这股热度烧得惊慌,两只手肘一抵,撑在男人健实的胸膛上。
他脸颊殷红如血,手肘推了推。
“我想回房,将军快松手。”
萧远放开,见林竹转身欲走,又下意识一把揽住他的腰腹,虚虚阻拦。
林竹慌了神:“这是何意…”
萧远面目发僵,整个人都是木的。
即使到了这般地步,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嘶声道:“……细绢既然丢了,能不能还给我,就当它不在了。”
林竹温顺的眼眸睁大,满脸骇然,震动无语。
将军怎会问他要回丢失的细绢?
且将军知晓这布是他用来缠…
他垂首不语,自是不愿意归还,还作势要跑。
见状,萧远不想他离开,臂弯一转,林竹便顺着这股力道旋了个身。
他被将军轻轻松松带回怀里,神色短息之内数次变化。
眼前的人…还是将军吗?
莫不是套了个将军皮囊的妖怪?
他真想掀开将军的皮囊瞧个究竟。
思及眼前境况,对比二人的体型、力量悬殊,终究有心无力,只能抵着手继续推。
二人靠得近,薄薄的素衫贴着男人光裸的胸膛。
林竹几番挣动,萧远只觉胸口暴开,好似被粉绵面团挤着,生怕稍微用力,便把面团撞散。
他松开手,深深吸了口气。
林竹反应过来。
觉着素衫下空荡荡的,他未用缠布…
两两相对,林竹脸色红润欲滴,唇也快被咬破。
他趁着将军走神的空隙,卷着细绢仓皇逃离。
主屋一室寂静。
萧远回过神,失魂落魄地走到门外,目光落向北院。
北院小屋漆黑无声,小竹卷着他的窃来的布,逃也似地走了。
*
这日以后,林竹破天荒地回避萧远。
说不上讨厌,诸多心绪搅得他意乱无比,便当起一只小鸵鸟,安安静静藏起来。
他原想销毁细绢,可布料珍贵,毁了实在浪费,洗过后便收进抽屉锁好。
如今那几条用的也收得好好的,生怕哪天醒来,又不见一条。
所幸萧远也忙,往往天没亮就得出门,在大营和矿场之间往返奔走,林竹不需特意躲避,他们的时间几乎错开。
如此一来,倒也相安无事。
几天后,萧远深夜归府。
他匆匆换下沾染尘土的外袍,抵至北屋。
林竹故意躲他,他便不追问。几日煎熬过来,想着那股气理应也消了。
于是停在屋外,打算轻悄推门。
他打算如前些时候那般,进屋坐会,看看林竹,看完了就走。
一推,门没推开。
林竹居然把门反锁了。
萧远愣在原地,半晌没反应。
到底没敢硬闯,毕竟藏布的是他,淫思邪念的是他,在林竹没松口之前,万万不能再惹人生气了。
翌日,萧远五更天就出了府。
工匠们用新采的铁矿打出第一批新的武器,他需得亲自验收,是以,今天和林竹见不上面。
见不着,心却惦记。又因被回避几日,急得满嘴火泡,嘴巴干疼。
验完兵器,刚过晌午,萧远转去东营。
将士们刚操练结束,浑身汗水淋漓,四散在各处饮水休整。
战事未起,他们整日不是操练就是下田,都是年轻儿郎们,过旺的精力没地泄干净,闲一会儿嘴里便把不住门。
嗓门大咧咧的,闲聊时,嘴上不是屁股就是腿,句句没个正经。
萧远于一旁负手而立,衣袍尽被汗水透湿。
耳边时不时飘进一些荤话,他皱眉不悦,却没制止。
只要将士不逾矩,军营内他从不干涉。
可听着听着,愈加烦躁,午后继续练兵时,给所有人都上了几倍强度。
将士们叫苦连天。
“将军这是怎么了?气性好大。”
“你没看将军近日脸色黑得跟碳似的,嘴角都起泡了。”
“莫非是想……”
众将脊背一寒,瞥见将军冷冷扫来,顿时噤声不敢再言。
萧远提着几个嘴闲的将士出列,单独操练了一通。待他们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爬不起来,方才撩撩衣摆,目视东营外的方向。
*
日近黄昏,田曹处当差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林竹收拾布包,与张参军招呼一声后,便低头走了。
他没上接送的马车,独自一人沿着田垄慢行。
秋风凉快,散去他脸上几分纠结之色,心口那股燥乱,也逐渐消去大半。
他吐出一口气,指尖往布包里摸。
捻出蜜饯往嘴里送,甜丝丝的。
这几日老想着将军的事,都忘了吃了。
林竹嚼着蜜饯入城,还没拐到街上,背后响起一阵马蹄之声,他回头看去。
下一刻,双腿倏地腾空,他整个人坐在了青鬃马背上。
圈在腰间的大手微微收紧,林竹放弃挣扎,嗫嚅唤了声将军。
先前还躲着,此刻又被将军逮到。
林竹心头忐忑,眼神虚虚飘着。
萧远看着他,哑声问:“几天过去,还与我置气吗?”
林竹没吭声。
萧远也不强求,待到府内,把他打横一抱,结实的臂弯紧紧箍着人的屁股和腰肢,大步朝北院疾走。
林竹忍着惊呼,被男人抬得高,有些怕,便伸出胳膊,怯怯搂上对方脖颈。
入得屋内,萧远用腿抵关房门,没把林竹放回床榻,而是置在膝间。
大手托着那截细腰,未容林竹后退。
萧远目不转睛,嘶哑说道:“当日是我做错了,别躲我,行吗?”
林竹咬唇。
无言之间,又过半刻。
他缓缓点头:“我没生将军气……”
只是怕。
怕这般模样的将军,让他心头慌慌的。
但此刻他们相见,将军把他抱在怀里,林竹又觉踏实,什么都不怕了。
他伸手触摸,摸着将军干涩脱皮的嘴唇。
“将军,我给你倒杯水。”
萧远叹气。
“不用。”
至此,不再隐瞒。
他目光敛了敛:“你不是问我为何留着那布…”
萧远握住林竹的手按在面上:“我与你说,听完,是骂是打悉听尊便。”
林竹眸色轻颤,想说他不打人。
话未出口,将军便俯身到他耳边,气声压得极低,与他说道:“我用那布想你来了,用它来…”
林竹当即羞红一张小脸。
“将军怎能、怎能……”
萧远抱着他:“我凡胎肉/体,是个正值壮年的男儿,如何不能肖想自己心悦之人?”
林竹:“……”
到底年纪小,不经事,且没有萧远豁达果断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