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病美人表哥后 第10章

作者:其金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逆袭 基建 穿越重生

饿了一天一夜的流犯见到胡饼,犹如饿狼扑食,将分食的驿卒吓了一跳。

那分粥的驿卒起了戏耍之心,把粥桶拖到远处,像逗弄猪狗一般,努起嘴朝流犯发出“啰啰”声,让流犯到自己跟前领粥。

流犯们饿极了,只要能填饱肚子,哪里还顾得上是否被当成猪猡。

“你这是在做甚!”一道严厉男声从门内传来。

那驿卒玩得正兴起,被人打断,心中不悦,以为是哪个押解的卒子来自己面前耍威风。

刚要还嘴,只见来人穿着青衫,头戴幞头,方脸长须,俨然是官员打扮。

“荀县尉。”驿卒恭敬道。

“你分食便分食,何必作践人。”荀彰斥道。

驿卒不服,大声回道:“县尉,这些人都是犯了重罪的流放犯,我不过替朝廷训诫一番罢了。”

“按照律例,驿所只负责提供饮食住所,并无训诫之权。”荀彰横眉冷道。

小卒见他搬出大燕律,只好自认理亏,拱了拱手,闭嘴给流犯盛粥。

荀彰站在旁边,盯着驿卒分粥,屋内官员见他倔劲儿上来了,也懒得劝他。

荀彰扫过一个流犯的脸,觉得颇像一位故人,只是那位故人出身显赫,不会是流犯。

等那驿卒分完粥,荀彰才回到屋内吃饭。

他坐在旁边吃酒,听驿丞闲话,说这批流犯都是犯了事的达官显贵,让手下再去准备些干粮,好榨些油水。

“老哥,还有甚油水?”李二喝了两杯酒,满脸通红,“都是些抄家流放的穷鬼,那宝贝都进了国库,哪里轮得到咱们。”

“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平西侯,长平侯,这可都是勋贵,还有几个三品,随便从指头缝里漏点都够我们吃的了。”

“那都在大狱里刮干净了,哪里轮得到咱们。”

长平侯?

荀彰倒酒的手一顿,对同桌的官员说:“这人当真是醉了,那长平侯是太子的小舅子,长平侯之子怎么可能会被流放。”

“可不是,这小卒喝了二两马尿就信口开河。”

李二见那一桌青衫官员笑他,面皮涨红,大声嚷道:“哈哈哈哈哈,太子被废鸩杀,长平侯的尸体只怕都臭了,他儿子算个屁,你们这些外州来的乡巴佬哪里知晓都城的风云变幻。”

“啊——”

这桌都是外州县的官员,这月余都在赶路,确实不知朝廷情况,听到这话都大吃一惊。

李二见这几个官员面容粗糙黝黑,衣饰简朴,一看就是从边州来的小官,他可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见识自然比这些乡下来的强。

李二见他们惊诧,越说越起劲,最后拿起说书人的款儿,屋内众人见他说得有趣,都只当个乐子听。

荀彰越听越心惊,哪里还吃得下,放下酒杯,跑了出去。

了防止流犯逃跑,赵山用草绳绑住了流犯的手脚,拔了两个兵卒看守。

兵卒瞥见荀彰的官服,便没有拦他问话。

荀彰找到那个看着脸熟的少年,蹲下身:“沈鹤舞是你什么人?”

沈凤翥眯起眼睛:“是我兄长,阁下是?”

荀彰闻言,叹了口气。

六年前他进京赶考,初到玉京就被偷了钱袋,好在碰见金吾卫巡逻,忙了他一回。

帮他寻回钱袋的人正是沈鹤舞。

后来他考中进士在玉京等着授官,与沈鹤舞经常往来,沈鹤舞得知他高中,还送了他上好的墨砚作为贺礼。

沈鹤舞从未提及过他的身份,他以为好友只是金吾卫,后来同僚告诉他,这人是长平侯世子,皇亲国戚,太子跟前的红人。

荀彰说出两人渊源,感叹世事难料,自从知晓沈鹤舞的身份,为了避免攀附之嫌,自己便少与他往来,后来外出做官更是断了联系。

荀彰以为此次升迁赴京,可以与旧友一叙,没想到却是阴阳两隔。

看着沈凤翥,荀彰落下泪来,长平侯府竟只剩下这一根独苗。

“二郎,这些你拿着,我等会儿找朋友再拿些钱,等到了幽州,好好活下去。”荀彰将身上的钱尽数拿出,往沈凤翥怀中放。

梁俨见那两个兵卒盯着,朝荀彰递了个眼神,小声道:“荀兄,不要浪费钱了。”

荀彰也知道这些差兵的德行,见沈凤翥脸色苍白,病恹恹的,心里发苦。

这离幽州几千里,二郎如何挺得过去,只怕会死在路上。

荀彰不信太子和长平侯会谋反,可陛下信了。

现在他人微言轻,救不了沈凤翥。

“荀兄,你不必担心,我会护凤卿周全。”

“臣感激不尽。”荀彰已知这少年是被废的广陵王,但他依旧对少年行了大礼。

他并不指望广陵王真的能护沈凤翥周全,只是聊胜于无,于他,于沈凤翥都算个安慰。

晚上,烛火熄灭,只有月光照明。

驿丞怕流犯全部冻死在驿站,特意清了放草料的棚子给流犯居住,棚子四面通风,但好歹有干草覆身。

看守的兵卒也行了一日路,坐在火堆旁打瞌睡。

梁俨被绑着手脚,翻个身的困难,更不要说从空间里取物了,正准备睡觉,却在鼾声和呼吸声的交响曲中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厮磨声。

他尽力扬起身子,想要找到声音的源头,一探究竟。

一翻身,却看见沈凤翥睁着眼睛,神色警觉,似乎也在找那声音的源头。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心如明镜。

梁俨躺平身子,往旁边拱了拱:“你怎么还不睡?下午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殿下——”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是不是也听到声音了。”

“嗯。”

梁俨艰难侧身,凑到沈凤翥耳畔:“我猜是有人想逃跑,你说呢?”

“殿下聪慧。”

梁俨见他改不了口癖,就随他去了,反正殿下是尊称,他不吃亏。

梁俨开口逗他:“我等会儿也逃了,你呀,就等着死在路上吧。”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只是带着几个小孩,这个计划不好实施。

摩擦声停了下来,梁俨侧着身子,借着月光,他看见一个黑影贴着马厩漏风的木板,缓慢往上移动。

黑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盯了他一眼,随即弯身一掏,寒光乍现。

梁俨惊讶这人身藏刀刃却没有被发现。

那人摸索着翻出了马厩,梁俨的心瞬间跳得飞快。

须臾之后,他听见两声重物倒地之声。

“他竟成功了。”梁俨有些兴奋,“干脆我也逃了算了”

耳边被呼吸弄得痒痒的,沈凤翥缩了缩脖子:“殿下不会逃的。”

“你又知道了。”梁俨轻笑,“你说他那小刀藏哪儿的?”

“鞋底。”

梁俨一愣,原来真有人在鞋底藏暗器啊,他算是长见识了,“你懂得挺多啊,不错不错。”他打算到了幽州也弄一套暗器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

次日清晨,天上的星子还闪着光,马厩众人就被抽打起身。

众人站起身,见马厩外的空地上躺着昨晚守夜的兵卒,两人倒在血泊中。

“头儿,少了两人。”李二数完人头,急匆匆向赵山报告。

梁俨闻言,眉头一皱。

两人?

第9章 抛弃 三千里而已,我背你去

赵山点完人头,发现逃跑之人是平西侯及其长子。

他派了四个小卒去搜捕逃犯,看着平西候府剩下的七人,赵山冷笑一声,让李二押到驿站外的林子里杀了。

惨叫声惊飞山鸟,驿站内的人皆脸色大变。

“流犯逃跑,罪不可恕,家属连坐,就地处决。”赵山扫过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流犯,语气冷肃,“你们可听清楚了?若还敢逃,这些人便是下场。”

众人连连点头,赵山见他们满脸恐惧,露出满意的笑容,催促驿卒赶紧准备饭食。

血腥味顺着晨风飘到了驿站内,才起身的驿丞以为是手下在屋里杀鸡放血,刚要斥责就听说了流犯夜逃的事儿,慌忙找赵山商量对策。

赵山倒是不慌,说逃犯及其家属已经杀了,不必担心被追责,让驿丞多备些干粮,他好带走。

驿丞见这人心中有了谋算,也不心慌了,让厨房赶了几屉羊肉蒸饼送与赵山。

流犯们蹲在空地上吃胡饼,难得这驿丞没有克扣,连续两顿给流犯吃干粮,只是旁边的血污没收拾干净,总觉得饼里掺着血腥味。

梁俨掰了大一半饼子给冯太医,让他瞧瞧沈凤翥的病况。

冯太医珍惜地把饼子塞到怀里,搓了搓手,搭上沈凤翥的手腕。

“殿下,小公子的脉象比前几日稳多了!”冯太医惊喜道。

“但他老是一边发热,一边觉得冷,这是什么病症?”梁俨摸上沈凤翥的额头,他还在发热。

“小公子的身子不比殿下强健,稍不留意,就会感染风寒,发热身寒是常事。”冯太医见沈凤翥熬过了心疾,脉象还破天荒地好了起来,心里高兴。他知道沈凤翥好转跟广陵王殿下有关,抹了把泪,“老朽本以为小公子熬不过来了,如今却安然无恙,这都是托了殿下的福。”

梁俨心想这都是现代医学的功劳。

“若不是殿下背着小公子行路,让他修养身体,不然每日这般疾行,小公子早就累死了。”

梁俨背了沈凤翥两日,处处护着,冯太医都看在眼里。

“照这样说,他还真就受不得一点累?累着了就会得病,然后……”梁俨抹了一下脖子。